1979年1月24日,凌晨五点,秀山屯天还没亮。
“当当当当——”
中学操场上的大铁钟被敲得震天响,急促的钟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惊醒了整个屯子!
“所有人!中学教室集合!紧急会议!”
陈卫东的声音同大队部的广播喇叭,透过晨雾传遍屯子的每个角落。
他身后,沈清如、林雪薇、吴博士等人已经赶到,个个睡眼惺忪但神情凝重。
“卫东,这是出了啥事儿啊”王振军披着军大衣第一个跑过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壮小伙。
“振军哥,把所有干部们都叫起来。”陈卫东面色严峻,“有大事要宣布!”
十分钟后,中学那间最大的教室里挤满了人。
前排坐着吴博士、林雪薇、周连长、老书记、支书等核心人员,后面站着闻讯赶来的乡亲们,黑压压一片。
教室的黑板上,陈卫东用粉笔写下几个大字:
“同志们。”陈卫东转过身,看着台下近百双眼睛,声音沉稳有力,“废话不说,我只讲三点。”
他拿起教鞭,指着黑板:“第一,南边可能要打仗了。第二,前线急需先进的侦查设备。第三,上级命令我们——三个月内,必须拿出可用的d侦查装备!”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吴博士推了推眼镜,颤声说:“陈同志,三个月?这这在国际上至少需要三年啊!从实验室建设、设备调试、工艺摸索到样品生产”
“所以我们是中国人!”陈卫东打断他,教鞭重重敲在黑板上,“中国人办事,从来不讲‘通常’!吴博士,我知道这很难,但前线的战士等不起晚一天,可能就多牺牲几个年轻的生命!”
教室里鸦雀无声。
周连长“腾”地站起来,敬了个军礼:“工兵营立军令状!一个月,科研楼不交付,我周大山提头来见!”
林雪薇也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坚定:“我负责跟进实验室建设进度表!保证30天主体完工,设备进场调试。”
老书记颤巍巍地拄着拐杖起身,环视教室里的乡亲们:“屯里300户、1200口人,从今天起,所有壮劳力听调遣!妇女做饭送饭,老人看孩子!咱们秀山屯,就是科研基地的‘后勤部’!”
“对!咱们听老书记的!”
“为国家出力,没说的!”
“要人出人,要力出力!”
台下群情激奋
陈卫东眼眶发热,深深鞠躬:“谢谢乡亲们!我陈卫东在这里保证——等任务完成,一定让咱们秀山屯,成为全国最富的屯子!”
“好!我们都相信卫东的话!”
掌声雷动。
当天上午,中学门口挂上了大红横幅:
“撸起袖子加油干,三月攻坚为前线!”
这口号是陈卫东在会上喊出来的,虽然在这个年代略显突兀,但此刻没人深究,因为整个秀山屯已经沸腾了!
王振军组织了五十个壮小伙,成立“运输队”。
卡车不够就用拖拉机,拖拉机不够就用马车,甚至那些比较轻的材料用肩扛手抬,往五里外的山谷工地运送建材。
“一二三!起!”王振军和四个小伙子一起扛起一根粗大的房梁,汗水在冬日的晨光中蒸腾。
其其格和妹妹托娅带着妇女们在中学操场架起了十口大铁锅,柴火噼啪作响。
她系着围裙,手持大勺,指挥若定:“翠花,你和面!桂兰,你去切白菜!春霞,把昨天杀的猪抬过来!”
炊烟袅袅,肉香弥漫。
更神奇的陈卫东的那几个小伙伴——小玉、黑子、小白带着七八只半大狼崽冲进山林深处,下午竟然拖回三只野猪、十几只野兔,整齐地摆在厨房门口。
“哎呀妈呀!”其其格吓了一跳,“黑子,你们这是从哪搞来的!又去深山老林子啦,不愧是咱们后勤部的能手”
黑子“汪汪”两声,用脑袋蹭蹭她,然后转身又往山里跑——它听懂了“后勤部”三个字。
小紫也不甘示弱,趁人不备偷了块肉,被其其格逮个正着:“你这小东西,也干活去!”
结果小紫真钻进山林,一个小时后叼着两只肥硕的山鸡回来,得意地“吱吱”叫。
连屯里的孩子们都组织起来了
十四岁的小石头当上了“儿童团”团长,带着几十个半大孩子,拿着木枪、红缨枪,在工地外围站岗放哨。
“站住!什么人?”一个十岁男孩神气地拦住想抄近路的村民。
“我是你二叔!”
“二叔也不行!没有通行证,不准进禁区!”
那村民哭笑不得,只能绕道。
中午,沈清如拎着饭篮去工地给陈卫东送饭。
她在一堆建材后面找到了他——陈卫东正和工兵连的战士们一起抬水泥,军装外套扔在一旁,只穿着单薄的外套,汗水已经湿透后背。
“卫东,吃饭了。”沈清如轻声唤道。
陈卫东回头,抹了把脸上的灰:“好,马上。”
他走过来时,沈清如看到他手掌上磨出了好几个血泡,有的已经破了,渗着血丝。
“你看你的手”沈清如眼圈一红,抓住他的手,“怎么不戴手套?”
“戴手套使不上劲。”陈卫东无所谓地笑笑,“没事,过两天就磨出茧子了。”
沈清如咬着嘴唇,从怀里掏出手帕,小心翼翼给他包扎。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没让掉下来——这时候不能哭,不能软弱。
“还疼吗?”她问。
“不疼,这点小伤算个啥!”陈卫东握住她的手,“清如,我又不是没有吃过苦的公子哥儿!”
“我理解你,反正我看着心疼!”
“好啦!谢谢你能理解,能支持我!”陈卫东看着热火朝天的工地,“这条路很难走,但有你在身边,我就觉得踏实!”
沈清如靠在他肩上,轻声说:“贫嘴!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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