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0日，学校陆续放寒假了。
陈佩佩，也就是当年的小石头，牵着妞妞的手，从县里的客车上回来了。
大半年不见，小石头长高了一大截，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妞妞也五岁了，扎着两个羊角辫，背着小书包，活泼可爱。
“哥！”小石头看见陈卫东，眼睛一亮，扑过来抱住他。
“长高了，也重了。”陈卫东揉揉她的头发，“学习怎么样？”
“还行吧。”小石头轻描淡写，“今年跳级读高三了，老师说让我明年参加高考试试。”
“什么玩意儿？”陈卫东愣住了。
桌上的其他人也都惊呆了。
十四岁读高三？还要参加高考？
陈母最先反应过来：“佩佩，你说真的？”
“真的呀。”小石头歪着头，“其实高中的课程我都自学完了，要不是年龄限制，我去年就想考。”
沈清如惊叹：“佩佩，你你这是神童啊！”
“什么神童，我就是比别人多用功一点。”小石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哥这么优秀，我不能给他丢脸不是？”
陈卫东心里涌起一种古怪，我优秀是因为有bug，你这优秀的属实有点过分了！
这个当年在唐市大地震中救出来的小女孩，如今已经成长到这种程度了？！
“妞妞，来，让叔叔抱抱。”他蹲下身，抱起小女孩。
妞妞搂着他的脖子，奶声奶气地问：“叔叔，我妈妈呢？她不是说很快就回来，都那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呀？”
饭桌上瞬间安静了。
陈卫东心里一紧，看向小石头。
小石头赶紧说：“妞妞，妈妈在南方工作，特别忙！等她忙完了就回来看你，还给你带好吃的。”
“真的吗？”
“真的，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妞妞想了想，点点头：“那好吧。姐姐说妈妈在为国家做贡献，妞妞要乖，不能哭。”
这话说得，让某人无地自容
陈卫东紧紧抱住妞妞，声音有些哽咽：“妞妞真懂事！等妈妈回来，叔叔带你们去首都玩，去看天安门，好不好？”
“好！”妞妞开心地笑了。
晚饭后，陈卫东把小石头叫到屋里，关上门。
“小石头，谢谢你。”他认真地说，“把妞妞带得这么好。”
“哥，你说什么呢。”小石头摇头，“要不是你，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是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上学的机会。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春梅姐那边怎么样了？”
陈卫东压低声音：“她在羊城，一切都好。预产期在三月，等生完孩子唉。只是现在”
“我懂。”小石头懂事地说，“哥，你放心，妞妞有我呢！我会照顾好她的。”
陈卫东看着这个过分早熟的妹妹，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十四岁的年纪，本该无忧无虑，她却经历了太多
“佩佩，哥答应你，等这一切安定下来，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现在就过得很好呀！”小石头笑了，“有书读，有饭吃，有家回！哥，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我呢。”
实验室的建设如火如荼。
工兵连的效率惊人，一周时间就打通了通往山谷的简易公路。
每天都有卡车运载着水泥、钢筋、木材进出，轰隆声和爆破声在山谷间回荡。
乡亲们虽然好奇，但没人去打听。
老书记早就开了社员大会：“后山那是国家机密，谁都不准靠近，也不准乱问！咱们要做的，就是守护好那片地方，不让外人捣乱。”
于是，屯子里的巡逻队又增加一条巡逻路线，民兵岗日夜在进山的路口守着。
有陌生人靠近，就会被礼貌但坚决地劝离
这种纯朴的民风，让工兵连的战士们既惊讶又感动。
“周连长，你们这儿的老百姓，觉悟可真高。”一个年轻战士感慨。
周连长笑着点头：“那是！秀山屯可是连续两年的省级模范屯，陈卫东同志就是从这儿走出去的。”
工地上的进度一天一个样。
在林雪薇的专业指导下，主实验室的地基已经打好，开始浇筑混凝土。
为了冬季施工，工兵连搭建了巨大的暖棚，里面生着炭火，保证温度。
陈卫东每天都要去工地看看。
1月23日这天，他正和林雪薇讨论光学实验室的防震设计，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这个电话是当年特批安装的，很少有外人打的进来。
陈卫东跑回家，接起电话：“喂？”
“卫东，是我。”赵政委的声音异常严肃，“南边的情况恶化了。上级要求，d项目的研发进度必须提前，越快越好！”
陈卫东心里一沉：“具体时间要求？”
“三个月内，必须拿出可用样品。”赵政委顿了顿，“我知道这很难，但是战争可能随时爆发，部队急需先进的侦查设备！”
“我明白了。”陈卫东深吸一口气，“赵叔，请您转告上级，我陈卫东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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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情沉重。
沈清如走过来，轻声问：“怎么了？”
“南边可能要打仗了。”陈卫东低声说，“上级要求我们三个月内拿出那几种军用样品。”
“三个月？”沈清如惊呼，“这怎么可能？实验室还没建好，设备也没到位”
“没有可能也要创造可能。”陈卫东转过身，眼神坚定，“清如，你通知吴博士、李国华工程师，还有王老教授——如果他们愿意，尽快来秀山屯。设备的问题，我想办法！”
“你想怎么做？”
陈卫东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几个点：“上海那边，索尼帮忙采购的第二批设备应该快到了！”
“香港那边，何世荣可以协调转运。最麻烦的是高精度光刻机看来，我得主动联系一下克伯格了。”
“太危险了！”沈清如抓住他的胳膊，“军情六处、cia都在找你”
“顾不了那么多了。”陈卫东握住她的手，“清如，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如果d项目能早一天完成，那些设备就能早一天装备部队，我们可能就能少牺牲几个战士！”
沈清如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最终坚定地点点头：“好，我支持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我答应你。”陈卫东把她搂进怀里，“你们把家里的事儿都安排好，一定盯好进度！”
“嗯。”
窗外，雪越下越大。
山谷里，工兵连的战士们还在加班加点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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