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楚盈也不跟魏初废话,开门见山的说:“你这锦王府,漏得跟筛子一样,你继续留在这里,养不好伤,还会丢了小命。”
“所以,要不要跟我走?”
万楚盈说完,就直直地看着魏初,等着魏初的回答。
旁边的朵宁眼泪都没擦干,这会儿有些急了:“你要带哥哥去哪里?”
“父皇发话,让他闭门思过,哪里也不能去。你私自带他离开锦王府,那就是抗旨,你是想要他的命吗?”
万楚盈看白痴一样的看她一眼:“我不带他走,让他在这里等死?”
“反正都是死,是躺在这里窝窝囊囊的被人整死,还是冒着抗旨的风险跟我走搏一条生路,你怎么选?”
问题,又被万楚盈抛给了魏初。
朵宁一把攥住魏初的手腕,有些急切地说:“哥哥,你别听她的,她是在害你!”
万楚盈翻了个白眼:“那针灸将你强行唤醒,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尽快做决定吧。”
魏初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他这一笑,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愣了。
魏初看着万楚盈:“我跟你走,那你可要给我个名分?”
万楚盈:“……什么?”
“我都跟你走了,你不娶我当个正牌夫君?好了好了,别瞪我了,正牌夫君不行,那外室总行了吧?”
朵宁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魏初,她觉得自己的哥哥被夺舍了。
万楚盈则觉得,这人命都要快没了,还这么不正经。
恰在此时,方榆找的人过来了。
此人身形与魏初果然相似。
万楚盈转头去看魏初,等他的最终决定。
魏初看了看那与自己相似的替身,就知道万楚盈已经为自己安排好了一切。
他倏然觉得心头紧绷着的弦松了松,原来这个世界上,自己还有能够依靠之人。
他闭了闭眼,对万楚盈说:“我跟你走。”
万楚盈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立刻起身,一把掀开魏初的被子,对方桥说:“过来帮忙。”
方桥上前,两人七手八脚地给魏初穿好衣裳,再将刚刚那人身上的外衣扒拉下来穿在魏初的身上。
做好这一切,万楚盈便看向方榆:“交给你了。”
方榆手里拎着个布包,一言不发的上前,开始手脚利落的给魏初整理妆发,一套流程下来,魏初一下子大变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万楚盈看了眼时间,沉声说:“那针灸的效果快过了,我们得快点。”
魏初强撑着站起身,跟在万楚盈的后头往外走。
快到门口的时候,朵宁上前一步拦在万楚盈面前:“你、你不能带走他。”
万楚盈心中焦灼,还遇到一个难缠的朵宁郡主,脸色很是难看。
“你想害死他?”万楚盈说。
“我去求父皇,让父皇派太医来为哥哥诊治,”朵宁咬着牙,“父皇一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哥哥受苦的。相反,你今日带走哥哥,他便是抗旨,那是杀头的大罪!”
“若陛下能管,那就不会放任魏初变成现在这样。”
万楚盈不耐烦,伸手一把将朵宁拽开:“让开。”
朵宁伸手再拦,万楚盈忍无可忍,一巴掌甩在朵宁的脸上:“脑子清醒一点,别被你那点女儿家的小心思蒙蔽了你的脑子,到头来害死魏初,你后悔莫及。”
朵宁捂着脸,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她去看魏初,魏初却只直勾勾地盯着万楚盈。
她觉得自己的心,在这一刻象被刀割一样的疼。
万楚盈伸手指了指她:“这件事,你最好一个字都别往外漏,每日按时按点的来照顾‘他’,别被人看出端倪来。”
说完,她带着人就往外走。
门口,被守卫一拦,众人身子瞬间紧绷。
万楚盈冷着脸看向他们:“怎么,陛下也让我闭门思过了?”
对方没想到,一个女子,为何这般凌厉。
他们围着万楚盈等人转了一圈。
万楚盈:“还怕我偷东西?你们是不是不知道,我万楚盈最不缺的就是钱!”
那些人轻咳一声:“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万楚盈冷笑一声:“检查完了吗,我们能走了吗?”
那人抠了抠脑袋,又看向万楚盈一行人:“刚刚是这么多人吗?”
万楚盈立刻大声道:“不是这么多人还能是多少?你眼睛瞎了吗?就你这样的,还有脸来看门,养条狗都比你管用!”
那人没料到万楚盈突然撒泼,脸色当场就变了:“你怎么说话的?”
万楚盈:“我说得不对吗?”
“你……”
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了,旁边的守卫连忙上前阻拦,低声劝那人:“她好歹是永宁侯府的嫡长女,纵然不受宠,身份也摆在那,你何必要将她得罪死了?”
“好了好了,她不过是个想攀高枝的弃妇罢了,何必与她一般见识。”
几声劝说,才将那守卫给按了下去。
万楚盈:“还检查吗?不检查我就走了,浪费我时间。”
那人烦都要烦死了,只想让这个泼妇快点滚,哪里还有心思查,摆摆手:“走吧!”
万楚盈冷哼一声,带着人大摇大摆地就走了。
等上了马车,万楚盈脸色立刻一变,催促方桥:“快点!”
魏初一上马车,身子就软了下来,往万楚盈身上一躺,就不省人事了。
他们前脚刚走,太子就亲自上门来了。
门口的守卫见到太子,忙不迭地跪下行礼。
“今日有人来?”魏虞冷着脸问。
守卫道:“是永宁侯府家的嫡长女,万楚盈!”
“她人呢?”
“已经走了。”
太子当场就变了脸色。
他一脚踹在那守卫身上:“谁让你放走她的,废物!”
那守卫跪在地上不敢动,更不敢说话。
他没理由拦着人家啊,但是太子要打要骂,他们也只能受着。
魏虞快步往里头走,他总觉得万楚盈这个时候来不对劲。
等到了魏初的屋子,正好看见朵宁郡主红着眼睛出来。
太子挑眉,随即换了个表情,担忧地问:“朵宁这是怎么了,可是大哥出什么事了?”
朵宁一看见他,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随之一咬牙,沉声问:“你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