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看朵宁象个刺猬一样,笑了一下;“这话说的,我来自然是看望大哥的。”
朵宁瞪着他:“哥哥重伤,精力不济,已经睡下了,太子殿下还是改日再来吧。”
魏虞皱了皱眉:“我只是想看看大哥,你何必这么排斥?”
“我说了,哥哥已经睡下了。”
“可那个下堂的将军府少夫人不是刚刚来过吗?怎么,她能见,我却不能?”
“她来的时候哥哥正好醒着,你来得不是时候。”朵宁一听他提起万楚盈,心就悬了起来,脸色更沉,“哥哥刚睡下,太子殿下还是不要打扰得好。”
魏虞眯了眯眼,上前推门:“我看一眼就走。”
朵宁眼看着房门被推开,立刻上前一步拦在门前,沉声说:“我说了,哥哥已经睡下了,太子殿下为何要擅闯?”
“难不成,你想害死哥哥不成?”
魏虞蹙眉:“胡说八道什么?”
“父皇让哥哥禁足,可没让我禁足,”朵宁一字一句地道,“你今日若敢擅闯,惊了哥哥,让他伤势加重的话,我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要去父皇面前为哥哥讨一个公道。”
魏虞脸色有些难看。
皇帝最恨手足相残,若真叫朵宁闹出些什么来,他也讨不了好。
通过开着的半扇门,魏虞能看见床上趴着一个人,侧着头脸朝内,看身形确实是魏初无疑。
太子往后退了两步,看向朵宁:“我不进去就是,你别紧张。”
朵宁没理会他,立刻将房门关上,也隔绝了魏虞的视线。
魏虞眸光动了动,笑了笑:“那大哥就要拜托你多多照顾了。”
朵宁:“不必你拜托,我的哥哥我自会照顾。”
魏虞看了她一眼,转身出去。
到了门口,魏虞冷着脸吩咐:“以后再有人来,第一时间通报本宫。”
门口的守卫立刻低头称是。
出了锦王府,魏虞仍旧不放心,一转头就去了永宁侯府。
快要过年了,永宁侯府冷冷清清的,再没了往年的热闹。
魏虞一看这箫条的样子,嗤笑一声:“这永宁侯没了先夫人扶持,竟过得如此寒酸。”
他身边之人低声道:“他一个死读书的,又不善经营,哪来的银钱。”
太子眼神鄙夷,却未多说,抬脚进了永宁侯府。
在里头待了约莫半个时辰,太子便施施然地离了侯府,回东宫去了。
而永宁侯也稍作整理,紧跟着出了侯府,往万楚盈的家去了。
他之前在万楚盈那里没讨着好,被卸了的骼膊即便重新接好,也还是隐隐作痛。
这次,若非太子的吩咐,他是真不想再上门了。
到了门口,人家大门紧闭,好不容易将门敲开,又不受人待见。
为他引路的,正是将他骼膊卸了的方桥。
永宁侯进门之后,一双眼睛便东看西看,似在查找什么。
方桥将他引到前厅,便让下人奉茶,自己转身要走。
永宁侯却起身,淡淡地道:“她住在何处?我去看看她。”
方桥蹙眉:“小姐住处,侯爷怕是不方便去。”
“我是她父亲,我有什么不方便的?”
“不方便就是不方便!”
“你……”
永宁侯捏了捏眉心,沉声说:“那我自己转转总行了吧?当父亲的,在自己的女儿家,连这点自由都没有了吗?”
方桥盯着他看了片刻,往后一退:“侯爷自便。”
永宁侯冷哼一声,仰着下巴就开始转悠了。
方桥看了他一会儿,随后转头去找了万楚盈。
万楚盈的院子里,药香袅袅,门口好几个药罐子一字排开,翠微拿着蒲扇亲自盯着煎药。
魏初就趴在里面的屋子里,上半身赤裸,露出后背狰狞的伤口。
方桥走到万楚盈面前,低声说:“小姐,永宁侯来了。”
万楚盈挑眉:“他来做什么?”
方桥摇了摇头,随后又说:“他举止怪异,象是在找什么东西。”
万楚盈一愣,随后一下子便反应过来,嗤笑一声:“在找男人。”
方桥眼睛一瞪:“什么?”
“我这么大张旗鼓地去了锦王府,太子那边一定有所怀疑,他不好亲自出面,便让永宁侯来了。”
“那怎么办?”
方桥看了眼屋子里的魏初,这要是被人发现了,这一屋子的人都活不了。
万楚盈淡淡地道:“他要找,那就让他找。”
方桥:“这怎么能行?”
万楚盈指了指魏初,又指了指院子里那些药罐子:“这么大的动静,你以为能瞒得住?”
方桥抿着唇,盯着万楚盈。
万楚盈:“没事。”
这句‘没事’,竟奇迹般地让方桥的心安了下来。
跟在万楚盈身边久了,方桥对这个新主子也是越来越信服了。
不多时,永宁侯果真转到了这个院子里来。
方桥一看见他,便沉声说:“侯爷,你这是做什么?”
永宁侯冷哼一声:“我来看我的女儿,与你何干?”
万楚盈淡淡地道:“让他进来。”
永宁侯瞪一眼方桥,直接进了院子。
他一眼就看见院子里那些一字排开的药罐子,随后通过大开的窗户,看见屋子里床上侧躺着一个男人。那男人裹着一层薄纱,下半身盖着被子,上半身敞着胸膛,脸侧着有一半压在枕头下,看不清。
永宁侯先是震惊,随后便是震怒,手指颤斗地指着屋子里的男人:“那、那是什么?”
万楚盈眼睛都没眨一下:“这么快就老眼昏花了,没看见是个男人吗?”
“我知道是个男人!”永宁侯有些崩溃,“关键是,这个男人为何会、会这样衣衫不整地躺在你的床上?”
万楚盈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我的外室,不躺在我的床上,难不成躺在你的床上?”
这话一出,永宁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刚才说什么,外室?”永宁侯不敢置信,颤斗着声音问,“你说,屋子里那个东西是你的外室?”
万楚盈:“有什么问题?”
“你还敢问?你一个女子,居然养外室!简直是有伤风化,无耻至极!”
永宁侯激动的直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