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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9章 瘴心花引双线险途(1 / 1)

昏黄的油灯在落风渡驿站的角落里摇曳,将沈心烛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她抬起头,清澈的眸子在微光中亮得惊人:地图上标记的断魂渊入口,距此尚有三日路程。指尖在粗糙的桌面上划出一道弧线,她轻声补充,我们必须赶在月圆之夜前抵达,据说那夜渊底的瘴心花才会吐露蕊心。话音微顿,她将最后一片枯黄菜叶挑出,扔进桌边的陶碗,只是,我们的准备还远远不够。

李豫眉头立刻拧成了结:银钱告罄了?这是眼下最棘手的困局。上次任务的酬劳大半填了装备修补和药品的窟窿,剩余的碎银在这黄沙漫天的边陲之地,连喝口热汤都要掂量再三。

钱是其一。沈心烛从怀中取出一方边角磨损的泛黄羊皮地图,在油腻的木桌上铺开。油灯的光晕恰好笼罩住地图中央,她指尖在一个朱砂红点上重重一点:更麻烦的是这个——断魂渊周遭百里,乃黑沙暴肆虐之地。我们需备足清水与防沙之物,还有声音刻意压低,尾音几乎被窗外呼啸的风声吞没,沙蝎的药物。

窗外的风卷着沙砾打在破旧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在应和她的话语。沙蝎,绝非寻常毒物,而是这片被诅咒土地孕育的凶物。其体型堪比狼犬,外壳坚硬如玄铁,尾针淬有奇毒,更可怖的是它们惯会集群出没,一旦被盯上,猎物鲜少能活着见到次日朝阳。寻常解毒剂对沙蝎毒不过隔靴搔痒,唯有以七星草地龙涎炼制的避毒散,方能勉强驱避。

避毒散李豫揉着发紧的眉心,声音沉得像灌了铅,上次在石城问过价,掌柜的眼皮都没抬,只说那是给贵人保命的东西。

所以,我们得另寻出路。沈心烛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眼神却亮得像淬火的钢,驿站老板说,镇子西边的哭妇山有七星草生长,只是那里她咬了咬下唇,终究吐出三个字,不太安全。

不太安全四字,在落风渡这种人命如草芥的地方,几乎等同于有去无回的判词。李豫沉默着摩挲腰间的剑柄,他太了解沈心烛——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每句话都经过千思熟虑。她既已开口,必然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地龙涎呢?他抬眼问道。

城东的老烟枪据说有门路。沈心烛的声音里染上几分犹豫,但那人脾气乖戾,且她顿了顿,终究直言,信誉堪忧,上个月还有猎户说拿了半袋金沙找他换火油,结果换来一坛桐油。

油灯的火苗突然一声爆响,将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扯得老长。李豫望着跳动的灯芯,只觉眼前的困境如这驿站的夜色般浓重——要么掏空行囊买天价药材,要么闯险地九死一生,要么与奸猾之徒周旋,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更深的泥潭。

当真没有别的法子?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他清楚记得沈心烛说回魂玉时,指尖掐进掌心的力道——那是她对故去师父的承诺,重于性命。而他,早已习惯了与她并肩面对这世间所有的刀光剑影。

沈心烛轻轻摇头,拿起桌上的水囊抿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下格外清晰:这是最快的途径。月圆之夜不等人。

话音未落,驿站外突然传来马蹄踏碎石板的脆响,伴随着粗野的叫骂声,门板被地踹开。风沙裹挟着六个劲装汉子涌了进来,为首者独眼中蒙着黑布,一道暗红色的刀疤从额角斜劈到下巴,像条扭曲的蜈蚣。他腰间弯刀上的铜环叮当作响,目光如饿狼般扫过缩在角落里的食客。

都给老子听好了!独眼龙将弯刀往桌上一顿,震得碗碟叮当作响,最近镇上不太平,入夜后宵禁!谁要是敢在街上晃荡,别怪老子的刀不认人!

食客们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落风渡本就是三不管地带,官府的告示贴不过三天就会被风沙啃成碎纸,如今突然冒出宵禁,明眼人都知道定有蹊跷。李豫与沈心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瞳孔里看到了凝重。

独眼龙似乎很满意众人的畏惧,三角眼最后落在李豫这桌,贪婪的光芒在独眼中闪烁:你们两个面生得很。打哪来?到落风渡做什么?

李豫的手无声地滑到剑柄上,沈心烛则适时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一副怯懦旅人模样。路过此地,准备去西边做点小生意。李豫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情绪。

做生意?独眼龙突然上前一步,带着酒气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李豫脸上,西边除了沙子和死人骨头,还有什么生意可做?我看你们是憋着坏水!他猛地伸手去抓李豫的行囊,把包袱打开,让老子瞧瞧!

李豫的指节在剑柄上捏得发白。在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动手,无异于捅马蜂窝。但对方步步紧逼,显然是认准了他们是软柿子。

我们只是普通旅人。他的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

嘿,还敢嘴硬!独眼龙身后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狞笑着上前,蒲扇般的大手直推向李豫胸口,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触到李豫衣襟的刹那,李豫左脚像钉在原地,上半身却如风中芦苇般轻巧一旋,右手快如鹰隼啄兔,精准扣住对方手腕。只听一声脆响,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那汉子的手腕已被生生拗断,软塌塌地垂在身侧。

驿站里瞬间死寂,连油灯燃烧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谁也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旅人,出手竟如此狠辣果决。

独眼龙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独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你敢伤人?!

李豫松开手,任由那汉子抱着手腕在地上翻滚哀嚎。他缓缓起身,身形挺拔如松,阴影如乌云般罩住独眼龙。我的忍耐有限。他手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要么滚,要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惨叫者,躺下。

空气仿佛凝固成冰。独眼龙带来的几个汉子虽凶神恶煞,但李豫刚才那一手快准狠,显然是硬茬。他们你看我我看你,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

独眼龙的独眼里闪过挣扎,他知道今日若认怂,以后在落风渡便再无立足之地。可李豫身上那股凛冽的杀气,又让他心底发寒。

好小子!有种!他最终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狠狠瞪了李豫一眼,我们走!转身时还不忘踹了地上的断腕汉子一脚,废物!

汉子们如蒙大赦,架着哀嚎的同伴狼狈逃窜。驿站的木门在他们身后作响,留下一室诡异的寂静。食客们纷纷埋头扒拉碗里的残羹,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心烛轻轻拉了拉李豫的衣角,声音压得极低:我们惹上麻烦了。

李豫反手按住她微凉的手指,掌心的粗糙茧子蹭得她指腹发痒:麻烦总会找上门。与其等着挨刀,不如主动出击。他知道独眼龙绝不会善罢甘休,今夜的落风渡注定不会太平。

我们得尽快离开。沈心烛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忧心忡忡,宵禁、独眼龙这里的水比我们想的深。

先解决药材。李豫坐回桌边,将油灯拨亮了些,今夜分头行动。你去城东找老烟枪,探探地龙涎的虚实,记住,只观察不动手,不对劲立刻撤。我去哭妇山找七星草。

不行!沈心烛猛地抓住他的胳膊,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哭妇山太危险,传说那里的山风会模仿女人的哭声引诱人坠崖,你一个人

两人同行目标太大。李豫打断她,目光坚定如铁,放心,我有分寸。我们约定,子时梆子响过之前在此汇合。他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若是过了时辰我未归,你即刻向西走,不要回头。

沈心烛的鼻尖突然泛起酸意,眼圈瞬间红了。她知道李豫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那你务必小心。她哽咽着说,山里不止有野兽,猎户说说有山魈作祟。

我命硬。李豫试图笑一笑,眼角的疤痕却让笑容添了几分苍凉,小时候掉冰窟窿里都没死成,阎王爷不敢收。

沈心烛望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取出随身携带的水囊和干粮,又将几枚淬了麻药的银针塞进腰带暗袋。李豫则检查起弓箭,手指拂过箭囊里十二支雕翎箭,又将砍刀别在靴筒。

油灯的光晕里,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像一株相互依偎的沙棘,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迎向未知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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