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院内瞬间安静下来。
陈虎和陈大婶都愣住了。
两人的目光惊疑不定地在叶秋和夏疏桐之间来回巡视。
之前叶公子不是说这姑娘是他媳妇吗?
怎么醒来就成仇人了?
看这姑娘的模样和气势,绝非普通村姑,叶公子也气度不凡。
难道,他们真是有什么恩怨?
叶秋放下酒杯,淡淡一笑,道:
“喂,我说夏疏桐,要不是我,你肯定死翘翘了。
现在,还用这般语气跟我说话?”
夏疏桐虽然身受重伤,但是一丝真灵尚存,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自己被叶秋接住,抱在怀里,以及这三日的肌肤之亲。
念及此,她又羞又恼。
同时,她心中顿感委屈,涌现一股酸涩之感,一双秋眸盈盈若水:
“混蛋,要不是你这混蛋,我会这么惨?
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叶秋摇摇头,抿了口酒,道:
“你们女人还真是不可理喻。
反正你没事了,我也懒得管你了。”
言罢,他不再看向夏疏桐,而是自顾自地喝酒。
陈虎和陈大婶看到夏疏桐泫然欲泣的样子,只当是小两口闹别扭而已。
但是被夏疏桐容貌惊呆的王、李两个道士,互相对视一眼,眼中掠过一抹淫邪的光芒。
王道长怪笑着走上前,目光贪婪地在夏疏桐绝美的脸庞和纤细的身段上游移:
“小美人儿,原来你不是他媳妇啊?
那就太好了!
既然他是你的仇人,那跟咱们走岂不是正好?
跟我们回玄云观去,我们师尊玄云仙师法力无边,定能护你周全!
在观里,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享不尽的福气!”
李道长也连忙点头,道:
“是啊是啊!
小姑娘,我们师尊可是得道的仙师,精通长生驻颜之法!
你跟了我们,保管比跟着这个小子强上百倍!”
说着,两人色胆包天,伸手便要去拉夏疏桐。
“滚开!”
夏疏桐清叱一声,强提丹田内的一缕玄冥真水灵力,玉手猛地一挥。
嗡!
一道气劲骤然迸发而出!
虽然威力远不及全盛时期万一,但对付两个凡人败类足够了。
“啊!”
“我的妈呀!”
王、李二人只觉一股强大的气浪扑面而来。
两人惨叫一声,双双离地倒飞出去,狼狈地摔在院门外的泥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灰头土脸。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之色。
王道长脸色骤变,急忙道:
“我们快去通知仙师!”
李道长点头道:
“此女似乎会仙法,我们快回去禀告仙师。”
随后,两人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陈虎和陈大婶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病弱不堪的绝美女子,竟然有如此手段。
然而!
强行催动灵力对此刻的夏疏桐而言,无异于雪上加霜。
噗!
她娇躯剧颤,唇边溢出一丝鲜血。
顿时,她直感觉眼前阵阵发黑,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便要向一旁栽倒。
“姑娘!小心啊!”
离得最近的陈大婶慌忙上前,扶住了夏疏桐摇摇欲坠的身体,担忧道:
“姑娘,你没事吧?
可别吓唬大娘啊!”
叶秋摇了摇头,对陈大婶道:
“陈大婶,你别管她了。
她既然有力气动手,想来也死不了。
让她自己回屋躺着便是。”
陈大婶哪能真不管?
她半扶半抱地将夏疏桐送回西厢房的床上躺好,小心地给她盖好被子。
随后,她忧心忡忡地走出来,看向没事人一样喝酒的叶秋,忍不住叹了口气,苦口婆心道:
“叶公子啊,您可别置气了!
大娘是过来人,这小两口啊,哪有不吵架的?
俗话说得好,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能结成夫妻,那是天大的缘分!”
顿了顿,看了西厢房,又道:
“这位小姐性子是烈了点,说话也冲。
可您看她刚才那样子,分明也是委屈着,心里难受,现在伤也没好利索……
您是大男人,得多担待,多疼着点媳妇儿才是啊!
快别喝了,进去看看她吧,说两句软和话,这气啊,也就消了!”
说完话,她朝着陈虎使了个眼色。
陈虎会意,连忙点头道:
“是啊,叶公子。
俺娘说得对!
媳妇儿就是要哄的!
您看那姑娘刚才都吐血了,肯定难受得紧。
您快进去瞧瞧,俺跟俺娘给你们把饭菜热着!”
说着,他放下酒碗,站起身来,不由分说地拉住叶秋的胳膊,就往西厢房的方向推。
叶秋有些哭笑不得。
他本可轻易挣脱,但看着两人关切的神情,也懒得再多费唇舌解释。
也罢,夏疏桐方才强行催动灵力,伤势恐怕又有反复,确实需要再看一眼。
免得真出什么岔子,自己这几日的功夫白费。
“行了行了,我自己进去便是。”
叶秋无奈地摆摆手,示意陈虎松手,自己转身朝着西厢房走去。
陈虎这才咧嘴一笑,和陈大婶对视一眼,都露出欣慰表情。
叶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反手将门轻轻掩上。
屋内光线有些昏暗,只有窗外透进的一点暮色。
只见,夏疏桐侧身蜷缩在床榻里侧,背对着门口,听到脚步声,纤细的身躯微微一颤。
叶秋走到床边,神色淡淡,道:
“夏疏桐,你少来跟我使性子。
我叶秋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
古射仙、李红仙、孔宣烨等,我都不放在眼里。
更何况是你!
古幽,唯一让我认真对待的便是李红佛。
至于你,还不配跟李红佛相提并论。
若不是忌惮你们衔月夏家,我也不会多管闲事救你。
免得日后被你们夏家那些老怪物找麻烦罢了。”
床榻上,夏疏桐坐直了身体,抬起螓首,抿着薄薄的唇角,道:
“我是打不过你,可是你却羞辱我。
你跟他们说,我是你的妻子。”
叶秋抿嘴一笑:
“我知道你们衔月夏家的人高傲。
你更是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是你觉得我叶秋一个域外之人,配不上你,所以贬低了你。
你便觉得是侮辱?
你还真是搞笑。
这是别人误会我们是夫妻的。
我也懒得解释那么多。
既然你觉得这是侮辱,我跟他们说清楚便是。”
说完,叶秋当即转身离开。
夏疏桐咬着唇角,急忙说道:
“等等,别去解释了。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就是很不爽。
哼,原来你一直都没有将我放在眼里。
真正让你在乎的只有李红佛?”
叶秋转过身,道:“怎么了?”
夏疏桐唇边勾起一抹浅笑,道:
“莫非你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