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闻言,整个人愣住,只觉得荒谬无比。
他对李红佛并无什么想法,只是对这个女人忌惮而已。
他转过身,眉头一挑,冷笑道:
“夏小姐,你怎么会这样想?
你怕是晕了头吧。”
夏疏桐却靠坐在床头,唇边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道:
“那你为何要替她效力?
李红佛,给了你什么天大的好处?
让你如此为她卖命,甚至不惜得罪鱼朝盟,搅动涅生会风云?
若论资源、势力,我衔月夏家未必输给她李家。
她能给的,我夏家可以给得更多。”
她一直留意叶秋,自然也知道叶秋在流风城的事情。
叶秋闻言,嗤笑一声,摇了摇头,道:
“效力?谈不上。
不过是各取所需,暂时合作罢了。
至于好处,有些事,不是单纯以好处来衡量的。
至少目前,我还不想跟她撕破脸。”
他的内心始终对那个女人有些忌惮。
而且,那个女人身上还有一个大恐怖的存在。
应该是跟上界有关。
若非上次他以命相搏,他便成为那女人的奴仆了。
但是,这机会也就那一次,以后也没有那种机会了。
夏疏桐却掩唇一笑,继续说道:
“我就知道你是喜欢她,所以才舍不得离开她身边,甘愿为她做事。”
叶秋脸色一沉,语气也冷了下来,道:
“夏疏桐,我看你没事找事,胡言乱语。
你这脑子,除了修炼和争强好胜,就不能想点别的?
简直不可理喻,我懒得再跟你废话。”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
夏疏桐见他真的要走,又急忙叫住他。
叶秋有些不耐,问道:
“还有什么事情?”
她面容微红,露出一抹窘态,咬着贝齿,低声道:
“你好人做到底。
我方才牵动了伤势,体内灵力几近枯竭,经脉也隐隐作痛。
你再帮我渡些灵力,稳住伤势。”
说完,她似乎觉得过意不去,又急忙补充了一句: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以后肯定会还你这个人情的。
我夏疏桐是恩怨分明,有恩报恩的。”
叶秋站在门口,背对着她,沉默了片刻。
他还是转回身,面无表情地走到床边,道:
“最后一次。
等你稍微能自行调息,我便离开。
从此你我两清,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再不相干。”
夏疏桐听着他这划清界限的话,心中莫名一堵,很不舒服。
她抿紧唇,垂下眼帘,淡淡的哼了声。
叶秋懒得理会,在床边坐下。
两人手掌相抵,叶秋的灵力缓缓渡入她体内,循着经脉游走,帮助她梳理体内紊乱的灵力。
一个时辰后。
窗外,暮色苍苍,彻底黑了下来。
见差不多了,叶秋便收回了手掌。
夏疏桐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体内枯竭的灵力也恢复了些许。
她睁开眼,秋眸看向叶秋时,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叶秋站起身,淡淡道:
“行了,灵力暂且稳住了。
接下来你自己慢慢调息便好。
对了,你饿不饿?
我去弄点吃的给你。”
夏疏桐微微一愣,脸颊微红,点头道:
“好……谢谢。”
叶秋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外间。
陈大婶和陈虎还没休息,正坐在堂屋里,就着一盏油灯做些简单的活计。
陈大婶正在织布,而陈虎正在搓麻绳。
见叶秋出来,两人立刻围了上来。
“叶公子,您的内人怎么样了?没事了吧?”
陈大婶笑问道。
陈虎也好奇的看向叶秋。
叶秋笑了笑,摆摆手道:
“没事了,她只是需要静养。
陈大婶,灶上可还有吃的?
麻烦给她盛一碗热汤,再拿点吃的。”
陈大婶笑着应道:
“有有有!山鸡汤还温在灶上呢,我这就去盛!”
说完,她转身就朝厨房走去,边走边念叨,道:
“这就对了嘛,知道疼媳妇儿了。”
叶秋无奈地摇摇头,也懒得纠正了。
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火把的光亮将小院外的土路照得影影绰绰。
砰!
紧接着,院门被人用力从外面踹开。
正是刚刚来过的王、李两个道士。
此刻,他们昂首挺胸、趾高气扬地站在最前面。
在他们身后,跟着一个身穿黄色八卦道袍、头戴莲花冠、颌下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道士。
再往后,则是十几个手持棍棒、身形魁梧的随从。
一个个横眉立目,将小小的院门堵得严严实实。
王道长指着西厢房,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道:
“师尊,就是这里!
那女子就在里面!
弟子亲眼所见,那女子……
啧啧,真是美若天仙,绝非人间凡品。
而且,似乎还懂些粗浅法术,定非凡俗。
弟子想着,如此佳人,该由师尊您这等仙真人物来度化指引才是。”
那位鼠须道士闻言,微微眯眼,捻着胡须,道:
“无量天尊,是何方女子在此?
既与贫道有缘,何不出来一见?”
话音刚落,陈虎忍不住上前,挡在西厢房门前,道:
“仙师大人,那姑娘是叶公子的内人。
她如今身子不适,正在休息,怎能出来见外人?
这于礼不和,也不合规矩吧。”
“规矩?”
那李道长眼睛一瞪,上前指着陈虎的鼻子骂道: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给我滚一边去!
别挡了仙师的法眼!”
王道长想要表现,直接上前一把揪住陈虎的衣领,恶狠狠地道:
“陈虎,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仙师面前放肆?
还不快点跪下磕头拜见仙师!
惹恼了仙师,有你和你老娘好果子吃!”
瞬间,几个人上前揪住了陈虎,逼他下跪。
陈虎被揪得呼吸一窒,面红耳赤,又气又恼。
但他一个寻常猎户,有些气力,可是架不住人多。
他下意识地看向叶秋,只见叶秋淡淡一笑,背负双手,缓缓踱步而来。
陈虎苦笑道:
“叶公子,这帮人明显是盯上你媳妇了。
你快想想办法啊!”
叶秋闻言,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道:
“仙师?他也配称仙师?
不过是个招摇撞骗、欺压乡里的鼠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