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瑶瞬间眼前一亮。
她提起裙摆,小跑着穿过人群,来到了杨渊跟前。
可就在距离他还有几步时……
她的脚步却悄然顿住。
目光落在他身旁那道红裙绝影上。
是那个女子……
石林深处,让杨渊不顾一切奔赴的人。
近看之下,她比远远看见时更美,也更冷!
红裙如血,青丝如墨,肤白胜雪,五官精致得仿佛天工雕琢!
那双眸子,淡淡扫来时,竟让林清瑶心头莫名一紧,有些自惭形秽……
她攥了攥袖口,压下心头那丝失落,仰起脸,怯生生道:
“杨大哥……你,你没事就好。”
杨渊微微颔首,语气平淡:
“恩。多谢挂念。”
简单的回应,听不出太多情绪。
周围的人群却已经窃窃私语起来。
“这两人谁啊?看起来面生得很。”
“没见过……不过能让林家大小姐主动跑上去打招呼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那红衣女子……好生绝色!气质也非同一般!”
“那白衣男子看起来倒是寻常,可林小姐叫他杨大哥,关系似乎不一般……”
“莫不是哪个隐世大族出来历练的子弟?”
“……”
道道议论声,不断传入凌天羽耳中。
他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杨渊和苏瑜。
他们竟然活着出来了!
不仅活着,还完好无损,甚至气息比之前更加内敛深沉!
这怎么可能!?
三位金丹长老呢?
难道都……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凌天羽心头猛地一寒,不敢再想下去。
而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林清瑶对杨渊那副亲近又带着点羞怯的态度。
与方才对他时的态度,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凭什么!?
妒恨如同毒蛇,疯狂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拨开身前人群。
几步冲到那张执事面前:
“张执事!”
“你别被他们骗了!”
“这两个人我认识!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大势力出来的!”
“他们跟我一样,都是从荒州那个穷乡僻壤来的!”
话音落下,广场上骤然一静。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转向杨渊和苏瑜。
荒州?
那个灵气稀薄,资源贫瘠的边陲之地?
张执事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皱起眉头,看看凌天羽,又看看杨渊和苏瑜,眼中露出迟疑之色。
难道……这两人真是从荒州来的?
若是如此,那林小姐的态度……
张执事心中念头急转,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然而,不等他开口。
一旁的林清瑶却猛地转过头,俏脸含霜。
她冷冷看向凌天羽:
“荒州来的又如何?”
“杨大哥就算出身荒州,他在丹道上的造诣和见识,也比你这种自以为是,坐井观天的家伙,强上百倍!千倍!”
“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凌天羽脸色瞬间由青转红,再由红转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被当众如此羞辱,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少人看向凌天羽的眼神,已带上了嘲弄。
原来是个眼红嫉妒,搬弄是非的小人啊。
杨渊自始至终,都极为平静。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更不需要走林清瑶的后门。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杨渊缓步走到了张执事那张木桌前。
张执事此刻神色复杂,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杨渊没有看他,只是随手一抹空间戒指。
下一刻。
三株灵药,被拿了出来。
就在灵药出现的瞬间。
嗡!
一股浓郁的灵气,伴随着奇异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那灵气之精纯,竟让周围数丈内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三株灵药。
第一株,形似灵芝,却通体赤红如火。
第二株,状若兰草,叶片冰蓝剔透。
第三株,藤蔓虬结,呈现深沉的墨绿色。
三株灵药,属性截然不同,却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磅礴生机!
更可怕的是……
那药龄!
“三……三千年!”
张执事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
“至少都是三千年份以上的天地奇珍!!”
他浑身都在发抖!
作为炼丹师工会的执事,他见识过无数珍贵药材。
可象眼前这般,随手拿出三株三千年份且品相完美的灵药……
闻所未闻!
就算是丹阳城那几个顶级世家,恐怕也拿不出如此手笔!
这白衣青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凌天羽更是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
三千年份……
他拼死拼活找到一株三百年份的尸阴花,便已沾沾自喜。
而杨渊……随手拿出的,就是他十倍药龄的绝世珍品!
这差距,如同天堑!
然而,在最初的震撼过后,张执事仔细感知那三株灵药的药性,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
不对……
这药香……似乎有些古怪。
就好象,它们并非单纯吸收天地灵气生长。
而是曾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长时间浸润温养过……
张执事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以他的见识,竟完全看不出这三株灵药的具体培育环境和来历。
太奇怪了。
但眼下,这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
无论这灵药来历如何古怪,其本身那三千年份的磅礴药力,是做不得假的!
价值连城,毋庸置疑!
张执事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双手捧起一块刻着甲字的玉牌,恭躬敬敬地递到杨渊面前:
“杨……杨公子!方才是在下有眼无珠,怠慢了!”
“这甲字玉牌,您收好。”
随即,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一旁面如死灰的凌天羽。
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有些人啊,自己没本事,就以为天下人都跟他一样。”
“能随手拿出三千年灵药的,又岂会来自荒州那偏僻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