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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焚画·黑蝶满天飞(1 / 1)

正月十五的天津卫,元宵月悬在墨蓝如砚的夜空里,像面刚在雪水中淬过的铜镜,清辉泼洒下来,将租界尖顶洋楼的红砖瓦镀上一层冷白,却压不住满城炸开的灯火。街面上,红灯笼串着五彩绸带,在朔风里摇得晃眼,灯影落在积雪上,晕出一片片暖红,与地上未融的残雪相映成趣。卖元宵的摊子支着铁皮灶,滚圆的元宵在沸水里翻涌,白汽裹着糯米的甜香,混着路边煤炉冒出的淡黑烟缕,飘满整条街,连寒风都染了几分暖意。我踩着没踝的碎雪,靴底碾过满地炸开的鞭炮碎屑,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怀里的 1851 年版真迹却烫得惊人,像揣着块刚从铁匠铺炉膛里夹出的烙铁,哪怕隔着三层厚棉夹袄,那股灼人的热意仍直往骨头缝里钻 —— 那是老祖宗笔下的墨香,混着百年未散的家国气性,烧得人胸口发紧,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力道。

鹞子坐在马车里,指尖捻着狐耳帽边缘的貉子毛,声音里带着几分生意人惯有的精明:“今晚这单买卖稳赚,等拿到威廉的赎金,咱就去上海租界避风头,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可我摸着火烫的画轴,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绢布,心里早把 “换钱” 的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一盘 “焚画逼真” 的棋局已在心底铺展开来。我要烧的,从不是这卷传世真迹,而是洋鬼子骑在国人头上的狂妄,是他们用枪炮逼着咱签下不平等条约后,还想靠 “国宝” 撑面子的虚伪枷锁。我要让威廉这群强盗自己把底牌翻出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看:中国的东西,中国人想留就留,想烧就烧,轮不到他们这群外来者指手画脚。只是那时我还不知道,这把火一旦点燃,会把我所有退路烧得干干净净,只剩一条往死里冲的道,连回头的余地都没有。

下午四点,我特意绕到城西的 “悦来茶馆”,塞给说书先生一块沉甸甸的大洋。先生得了好处,拍着醒木就开讲,添油加醋地说我要在子时跑马场当众烧英国女王像,末了还拔高声调:“就是要让洋鬼子知道,咱中国人的骨气没断,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话像长了翅膀,借着茶馆里茶客的嘴,没两个时辰就飘进了英领事馆。洋人最是好面子,尤其是领事威廉,那家伙把那幅 1926 年的精仿画当眼珠子似的护着,逢人就扯着浆挺的领结炫耀:“这是女王陛下亲自赏赐的珍品,是大英帝国的荣耀!” 果不其然,黄昏刚过,租界里就乱成了一锅粥。巡捕骑着高头大马沿街吆喝,马靴踏在雪地上 “哒哒” 作响,溅起细碎的雪沫;印度兵扛着上了刺刀的步枪,迈着整齐的正步往跑马场集结,枪托撞在冻土上,震得积雪簌簌掉落;连日本租界的商人都揣着镀金怀表,坐着黄包车赶来看热闹 —— 他们都想看一场 “中国人捋虎须” 的好戏,想看看我这个 “飞贼” 怎么栽在威廉手里,却没人知道,这戏台上早被我埋好了引线,只等子时一到,就炸得他们措手不及。

我在城郊的车马店租了辆驴拉的破马车,车板被岁月磨得油亮,边缘处还缺了块木头,露出里面发黑的朽木。车板中央竖着个掉漆的红木画架,画架上蒙着块半旧的帆布,帆布外圈用酒壶细细浇了圈煤油,刺鼻的煤油味顺着车缝钻进来,呛得拉车的老驴直打响鼻,蹄子在地上不安地刨着。鹞子坐在我旁边,狐耳帽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大半个脸,只露出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眼睫毛上沾着的雪沫还没化,像撒了把细碎的钻石。她盯着画架,声音压得很轻,带着几分劝诫:“李三,真要烧?这画要是出手,能换万两黄金,够咱逍遥一辈子了。” 我嗤笑一声,指节在画框上轻轻敲了敲,发出 “咚咚” 的闷响:“烧,但只烧个壳子,不烧心。” 早在昨天夜里,我就把真迹的画布小心翼翼从金框里褪了下来,卷成细筒藏在贴身处的袖袋里,框子里塞的是裁好的白报纸 —— 我用烧黑的木炭条粗粗描了个女王的轮廓,眼睛画得斜斜的,嘴角往下撇,远看像那么回事,近看却活脱脱一张嘲讽的鬼脸。我就是要这样,要烧,就烧得让洋鬼子膈应,让他们知道,他们捧在手心的 “荣耀”,在咱中国人眼里,不过是张废纸。

马车慢悠悠往跑马场去,老驴走得慢吞吞,雪粒子打在油布车篷上,沙沙作响,像有人在外面轻轻叩门。快到跑马场门口时,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静了一瞬,接着 “嗡” 地一下裂开一条道,两旁的人都下意识往后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马车,连大气都不敢喘。跑马场里,汽灯挂在木架上连成一片火海,惨白的灯光照下来,把地上的积雪映得像铺了层白霜,连空气都透着冰冷的光。高台上铺着猩红色的地毯,地毯边缘还绣着金色的卷草纹,威廉站在台阶顶端,黑色礼帽扔在旁边的雕花木桌上,金发被寒风刮得像乱草,湛蓝的眼睛里却燃着两簇火,死死盯着我的马车,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手背的青筋都绷了起来。台下挤得水泄不通,印度兵端着枪围成一个圈,枪托稳稳抵在地上;巡捕们叉着腰,手里的警棍在掌心轻轻敲着,眼神警惕;日本商人踮着脚,嘴里还叼着烟卷,烟雾从嘴角溢出,模糊了脸上的表情;连街角卖糖葫芦的老汉都挤在边上,手里的糖葫芦串上还挂着冰碴,却忘了吆喝,只是伸长了脖子往台上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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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 san,你敢!” 威廉的中文说得磕磕绊绊,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十足的威胁,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象牙柄手枪上。我跳下车,掸了掸身上的雪,双手抱拳冲他拱了拱,脸上挂着痞气的笑,声音故意提得很高,让在场的人都能听见:“洋大人,正月十五,佳节良辰,我特意给您准备了一场‘火凤凰’的好戏,让女王娘娘也暖暖身子,尝尝咱中国年的火气!” 说话间,我脚轻轻一挑,车板 “哗啦” 一声竖了起来,画框正对着台下的众人,汽灯的光映在框上镶嵌的碎钻上,闪得人睁不开眼。人群里立刻爆出一阵惊呼,有人扯着嗓子喊 “十万大洋!别烧!我出十万大洋买下来!”,嗓子都喊得劈叉了,却没人敢往前迈一步 —— 谁都怕触了威廉的霉头,落得个不好收场。

我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用指尖捏着,“噗” 地一声吹亮,橘红色的火苗在风里晃悠,像一尾不安分的红鱼,随时都会熄灭。威廉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猛地拔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了我;印度兵们也 “哗啦” 一声拉响了枪栓,整齐的声响在夜里格外刺耳,所有的枪口都齐刷刷地对准了我,气氛瞬间凝固。我却毫不在意,甚至还冲威廉笑了笑,把火折子慢慢凑到帆布脚下,“嘶啦 ——” 一声,火舌顺着煤油迅速往上爬,白报纸上的女王脸立刻卷边发黑,黑色的浓烟滚滚升起,呛得周围的人直咳嗽,纷纷用袖子捂住口鼻。台下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想往前冲,却被巡捕死死拦住,推搡间,不知是谁的黑色礼帽掉在地上,被混乱的人群踩得稀烂,帽檐都变了形,滚到一边沾满了雪。

“洋鬼子,都看清楚了!这是中国的地盘,这是中国的年,这火,就是烧给你们看的!” 我放声大笑,声音洪亮,盖过了人群的嘈杂,也盖过了风吹过的声响。火越烧越旺,橘红色的火焰贪婪地舔舐着金框,把金框烤得通红发烫,上面镶嵌的碎钻因为高温而 “噼啪” 炸开,像一串串小鞭炮,落在地上还在闪烁,随即被积雪扑灭。帆布和报纸燃得极快,火舌 “呼” 地一下蹿起一人多高,卷得半空飘满黑色的纸灰。那些灰片被寒风一吹,像一群黑色的蝴蝶,打着旋儿扑向人群,扑向威廉那张扭曲的脸,落在他的金发上,又被他狠狠挥手打掉,留下几道黑印。

就是现在!我趁着浓烟的掩护,左手悄悄伸进袖袋,指尖捏住真丝衬里包裹的残片,慢慢抽出来,飞快地往火里一送 —— 火中立刻闪出一道暗红的光,像有人影在火中挣扎扭动,在惨白的汽灯光下格外显眼。那不是别的,是我早在三天前就准备好的《南京条约》残页,只有巴掌大小,是我用宣纸仿着原样画的,上面的字迹用墨混着朱砂,还盖着我托人仿制的玉玺印。火舌贪婪地舔舐着血墨,“嘭” 地一声腾起一团赤焰,纸角在火中翻卷,像不甘沉沦的魂灵,在火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仿佛在低声诉说着百年前的屈辱与不甘。

威廉彻底红了眼,再也忍不住,“砰!” 的一声枪响,子弹打在我脚边的车板上,木屑飞溅,溅到我的裤腿上,留下几个黑印。我却丝毫没慌,猛地把燃烧的画框 “咣当” 一声推下车,画框摔在地上散了架,燃烧的纸团滚到台中央,像一颗灼热的小太阳,把周围的积雪都烤得融化了,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水。人群彻底炸锅,有人开始往后退,有人还在往前挤,乱作一团;印度兵们嘶吼着冲上来,手里的刺刀闪着寒光,直指我的胸膛。我手腕猛地一甩,飞爪 “嗖” 地射了出去,精准地钩住了高台的木质横梁,借着绳子的力道 “呼” 地荡到半空,脚离地面足有丈远。人在火上方掠过,热浪烤得皮肤发疼,我却趁机伸出手,抓起一块未燃尽的纸角 —— 正是那块 “条约” 残片 —— 掌心被烫得直抽冷气,指腹都被烫红了,却死死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绝不肯松手。

“砰!” 又一声枪响,子弹正好打在系着飞爪的绳子上,绳子 “啪” 地断了,我像断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坠向火堆,能感觉到灼热的气浪已经扑到了脸上,连头发都似乎要被点燃。千钧一发之际,一条黑影如离弦之箭般从旁边扑来 —— 是鹞子!她手中的软鞭 “唰” 地缠住了我的腰,手臂猛地发力,硬生生把我拖偏了半尺,两人一起 “噗通” 一声摔进旁边的雪坑,积雪溅得满脸都是,瞬间浇灭了身上的火星。火星溅到了她的袖口,“呲啦” 一声冒起青烟,布料被烧出一个小洞,露出里面的棉絮,她却顾不上拍打,单膝跪在雪地里,抬起头望向我,眸子里映着漫天的火光,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算计,只有满满的敬佩:“李三,我服!往后我这条命,就跟你了!” 声音不算高,却像铁钉钉进木头里,掷地有声,在空旷的雪地里回荡。

火团渐渐塌了下去,金框被烧得扭曲变形,原本闪亮的金子变成了黑褐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钻石裂成了碎玻璃,散落在灰烬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女王的脸早成了飞灰,被风卷着满场飞,落在人们的肩头、帽子上,像一层薄薄的黑纱。威廉疯了似的扑到灰烬前,双膝 “咚” 地跪在雪地上,膝盖陷进积雪里,双手在灰里胡乱扒拉,指甲缝里都塞满了黑灰,像是要从里面扒出金子,却只抓起一把黑渣,黑渣从指缝间簌簌滑落,落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黑色的小坑。“no——!”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声音里满是绝望,听得人心里发寒。我站在雪坑边,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心底却莫名一轻,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我烧的不是什么国宝,是洋鬼子套在国人脖子上的锁链 —— 哪怕只是一条纸做的锁链,烧了,就少一分束缚,就多一分底气。

巡捕们蜂拥而上,手里的警棍挥舞着,枪栓拉得哗啦作响,把我和鹞子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我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反抗的意思,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鹞子冲我使了个眼色,眼神里藏着机警。我趁着弯腰掸雪的动作,偷偷把掌心那块半焦的纸角塞进靴底 —— 血与墨混在一起,纸角已经变得脆硬,只剩两指宽,却还能看清半截 “玉玺” 印,上面的朱砂还透着淡淡的红色,像凝固的血。我不知道这一小块残片值几条人命,也不知道它能起到什么作用,但我知道:它没烧尽,就是火种,是能点燃国人血性的火种,只要这火种还在,就有希望。鹞子也看见了我的动作,她不动声色地用膝盖顶了顶我的腿弯,眼神里带着暗示:装怂,先脱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立刻会意,冲着威廉大声喊:“洋大人,画都烧没了,就剩这点灰了,您要不要?要是不要,我就扫了喂驴啦,也不算浪费!” 说话间,我猛地抬起脚,踢向旁边的雪堆,“哗” 地一声,积雪混着黑灰漫天飞舞,像一群黑蝶扑向汽灯,灯光瞬间被灰蒙住,变得昏暗起来,周围的视线也模糊了。我与鹞子趁机就地十八滚,钻进混乱的人群里,借着人群的掩护往门口挪 —— 每个人都只顾着自保,没人注意到我们这两个 “要犯”。背后枪声连连,子弹 “嗖嗖” 地从耳边飞过,却没人敢真的扫射 —— 跑马场里藏着不少洋商华贾,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误伤一个,工部局可得赔不少钱,威廉再疯,也不敢冒这个险,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往人群外跑。

我们翻过低矮的围墙,围墙上面还缠着带刺的铁丝网,勾破了我的衣角,留下几道划痕,却顾不上疼,跳进僻静的暗巷里。黑灰还在空中飘着,落在肩头,带着淡淡的烟火气,把黑色的棉袄都染成了灰色。我靠在冰冷的青砖墙上,喘得像破风箱,胸口起伏不停,却笑得止不住,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姐姐,这回可真烧痛快了!你是没看见威廉那副模样,跟丢了魂似的,连站都站不稳!” 鹞子也喘着气,却突然按住我的肩膀,眸子深沉得像寒潭,语气严肃:“火里那纸角 —— 是《南京条约》的残片?” 我点点头,弯腰从靴底掏出那块残片,小心翼翼地捏在手里,月光下,焦黑的边缘里透出褪色的蓝印,能隐约看见 “cedg(割让)” 的字样,虽然模糊,却依旧刺眼,像一根针,扎在人心上。她的指尖轻轻颤抖着,碰了碰残片,又猛地缩了回去 —— 残片还带着余温,烫得她指尖发麻。“这就是他们当年逼着咱签下的条约原件残页?” 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压抑的愤怒,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残页也好,全本也罢,” 我低声道,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纸边,能感觉到纸张的纹理,还有上面未完全燃尽的墨痕,“只要没烧尽,就还能说话。它能告诉世人,洋鬼子当年是怎么用枪炮打开咱的国门,怎么逼着咱签下这些不平等条约,怎么欺负咱中国人的;它能让人记着这份仇,这份辱,记着咱不能一直被人欺负,记着咱得站起来!” 鹞子忽然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学着江湖人的样子行了个标准的大礼,狐耳帽从头上滑了下来,露出一头乌黑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光泽:“李三,我跟你,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你心里的这口火气,是为了这张没烧尽的纸。往后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你指哪,我打哪,绝无二话!” 我愣住了 —— 鹞子在江湖上是有名的女飞贼,向来独来独往,从不服人,如今竟然向我下跪?瞬间,心里像被火烤了一下,热辣辣的,眼眶都有些发涩。我赶紧伸手搀她起来,拍了拍她膝盖上的雪:“地上凉,别跪。以后咱并肩作战,不跪天,不跪地,更不跪这些洋鬼子,咱只跪自己的祖宗,只跪这片生养咱的土地。”

巷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威廉愤怒的呼喊声,他带着巡捕追来了,手电筒的光柱在墙上扫来扫去,刺眼的白光把暗巷照得忽明忽暗,连墙角的青苔都看得一清二楚。我手腕一甩,飞爪 “嗖” 地射上旁边民居的屋脊,钩子牢牢地钩住了瓦片,纹丝不动;鹞子紧随其后,手中的软鞭缠住我的手腕,借着我的力道一跃而起,稳稳地落在了屋顶上,动作干脆利落。两人在瓦面上狂奔,脚下的瓦片发出 “咔嚓” 的声响,像两只夜行的黑鸟,在夜色中穿梭。脚下是满城的灯火,红色的灯笼在街面上连成一片,还有散落的爆竹红纸,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像点点血迹;远处租界的洋楼灯火通明,窗户里透出暖黄的光,却透着说不出的冰冷,像一头蛰伏的野兽,随时准备扑上来。风把残灰卷上高空,与空中绽放的烟花混在一起,红色的、绿色的、金色的烟花与黑色的纸灰交织,不分黑白,不分明暗,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壮。我回头望了一眼跑马场的方向,最后一簇火已经被雪花覆盖,“嗤” 地一声灭了,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青烟,在夜空中慢慢消散,可我心里那簇火,却 “噼啪” 炸得更旺,烧得更烈,仿佛要把整个胸膛都点燃。

翻到城墙根下,我靠在冰冷的墙砖上喘着气,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问鹞子:“下一步,去哪?总不能一直躲着。” 鹞子抬起头,望向远处日租界的方向,眸子里映着日租界飘扬的太阳旗,语气坚定:“把这残片交给能读懂它、能利用它的人,交给那些真正想救中国的人,让这火继续烧下去,烧遍整个天津卫,烧遍全中国,让所有中国人都记着这份屈辱,都燃起这股火气!” 我咧嘴笑了,把半焦的纸角举到眼前,对着月亮照了照 —— 薄薄的一张纸,却重似千钧,它承载着太多的屈辱与不甘,也藏着太多的勇气与希望,是黑暗中的一点光,是寒夜里的一簇火。

我轻声道:“纸角是谁的命?—— 是洋鬼子加在中国脖子上的锁链,也是咱要点燃的引信。” 我 “噗” 地一声吹散指缝间最后一点黑灰,黑灰在月光下飘散,像一场微型的雪,笑容里带着几分桀骜,几分坚定,还有对未来的期盼:

“锁链已断,火 —— 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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