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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风筝藏宝·家雀入伙(1 / 1)

正月十六的天津卫,年味还像门楣上挂着的红灯笼似的,沉甸甸坠在人心头。街头巷尾飘着炮仗燃尽的硫磺气,混着早点摊飘来的煎饼果子油香、茶汤摊子蒸腾的甜香,在青砖灰瓦的胡同里漫溢。挑着担子的卖货郎摇着拨浪鼓,“咚咚锵” 的声响里掺着几句吆喝,可英租界那块烫金告示牌前,却挤得水泄不通,连卖糖葫芦的小贩都踮着脚往前凑,插满红果的草靶子歪在一边,嘴里的吆喝声弱得像蚊子哼。

一张丈余宽的悬赏贴牢牢糊在告示牌上,墨汁浓得发黑,字缝里都透着狠劲:“缉拿飞贼燕子李三!此贼青面獠牙、背生双翅、飞檐走壁,专盗贵重物件。凡提供确切线索者,赏洋五万;活捉归案者,赏洋十万!” 下方附的手绘像更是夸张,画中人面色青得发绿,獠牙从嘴角支出来,眼泡浮肿如铜铃,活脱是从城隍庙壁画里爬出来的夜叉。

我蹲在对面茶摊的条凳上,木凳腿在青石板上磕出轻微的声响。咬下一大口刚炸好的油条,酥脆的面壳在齿间裂开,热油顺着嘴角往下淌,混着芝麻的香气窜进鼻腔。抬眼瞅着那画像,我 “噗嗤” 笑出声,油条渣子差点喷出来,含糊不清地冲摊主张老板道:“张老板,您瞧瞧这画!威廉领事怕不是没见过活人?把我画成山魈了都!爷哪有那么丑?这分明是哄小孩睡觉的把戏 —— 再闹就让‘青面李三’来抓你!”

张老板手里的铜壶刚提起来,闻言 “哐当” 一声又搁回炉子上,忙不迭凑过来,压低声音,唾沫星子溅在我手背上:“李爷!您可小点声!现在满城都是抓您的人,包探、混混、连拉黄包车的都盯着呢,万一让人听着……” 我挑眉,用袖口抹了把嘴角的油,目光扫过人群里那些贼溜溜的眼睛 —— 混混们捋着油光锃亮的袖子,眼珠子滴溜溜转,恨不得从每个人身上盯出个窟窿;包探们腰里别着警棍,胸脯挺得老高,时不时拽拽领口的铜扣子,耀武扬威得像刚下蛋的公鸡;连脚行的挑夫都放下肩上的担子,扁担斜倚在墙上,双手叉腰盯着每个人的后背瞅,仿佛那十万大洋能从别人后襟里掉出来。

怀里的纸筒硬邦邦顶着胸口,粗粝的纸边硌得皮肤发疼,却也让我心里踏实得很。这里头裹着的,是《南京条约》的残页,泛黄的纸面上还留着当年签约时的墨迹,底下衬着的真迹衬布更是稀罕,摸上去能感觉到细密的织纹 —— 这可不是普通的纸卷,是能炸翻整个天津卫的引雷针,得亲手把它送进安全的地方。

田鼠这小子,左肩去年挨过一枪,子弹从肩胛骨旁边擦过去,按理说该老实些,可依旧活蹦乱跳得像只偷油的耗子,走路都带着股颠颠的劲儿。前几日他揣着两个热乎的驴肉火烧找到我,蹲在土地庙的香案下,掰着火烧的手突然停住,眼里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连嘴角的油都忘了擦:“老三,这残页和真迹,我负责送去延安。到了那儿,换几杆好枪,换点正经粮食,也换个名分 —— 再也不做这偷偷摸摸的营生了。”

我故意逗他,伸手戳了戳他肩上的旧伤疤:“师兄,你这花花肠子绕三圈都嫌多,我信得过?别半道上见了洋人给的好处,把东西卖了,卷款跑到租界里当阔佬。” 他咧嘴一笑,露出那颗缺角的门牙 —— 那是前年跟人抢地盘时被板凳砸的,笑起来漏风,却透着从未有过的认真:“老三,我田鼠这辈子,偷过当铺的银子,耍过赌场的老千,可从没做过卖国的勾当。这东西关系到咱国家的体面,就算把我这条命搭进去,也不能让它落到洋人手里。”

夜里的海河,冰面结得薄如蝉翼,月光洒在上面,泛着冷幽幽的光,像撒了一层碎银子。田鼠裹着件黑棉袄,怀里揣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油纸包,油纸外面还缠了两层粗麻绳,生怕路上出岔子。他踩着冰排往上游走,每走一步都要顿一下,冰面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裂开。他的身影在夜色里缩成小小的一团,一颠一颠的,像只真正的田鼠,钻进河边的芦苇荡就没了踪影,只留下冰面上一串浅浅的脚印,很快被风吹来的雪沫子盖住。

我站在岸边的老槐树下,树影把我遮得严严实实,看着那抹黑影消失在芦苇丛里,心里竟生出一点温热的感觉,顺着心口往下淌 —— 原来浪子回头,真的千金不换,就算是田鼠这样的人,心里也揣着家国的分量。

真迹送走了,可威廉还被蒙在鼓里。在那金发洋人的眼里,宝贝还揣在我这 “青面獠牙” 的飞贼怀里,指不定正盘算着怎么把我抓起来,在租界里办个 “庆功宴”。为了搅浑这潭水,我特意找了幅仿制的《南京条约》画轴,用剪刀剪成三截,每截都裹上两层粗布,分别藏进三辆出城的粪车里 —— 粪车那股子酸腐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着,巡捕们就算再想立功,也不会扒着车斗去搜,谁愿意沾一身屎尿?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三辆粪车慢悠悠地晃到城门口,英巡捕们远远就皱起了眉头,手忙脚乱地捂住鼻子,有个年轻的巡捕甚至掏出手帕堵在嘴上,帕子都被熏得变了色。领头的巡捕捏着鼻子,挥挥手就放行了,连车斗都没掀开看一眼。我蹲在城壕边的土坡上,看着粪车轱辘压过青石板路,车斗里晃荡的粪水溅起泥点,把藏在里头的画轴浸得面目全非,忍不住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拍着地上的雪:“洋大人,慢慢拼去吧!就算把三截画轴拼齐了,也看不清女王那张冷冰冰的脸咯!”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威廉迟早会发现真迹不在我手里。正月十五那场焚画,我故意在租界的戏楼里烧了幅假画,已经让他在各国领事面前丢尽了面子,如今若是让他知道 “真迹” 早已飞天,这疯子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来 —— 不过,他越发疯,越容易出昏招,而他的昏招,就是我脱身的机会。我抬头望天,夜空澄明得没有一丝云彩,一轮残月像被狗啃过似的,缺了大半,挂在墨色天幕上,却正合我意 —— 是时候让风筝上天了。

天津卫的春天多风,城南的孩子最爱扎燕子风筝,每到放风筝的时节,海河边的空地上满是跑着放线的孩子,五颜六色的纸鸢在天上飘着,最是掩人耳目的法子。我揣着五块大洋,找到南门外的风筝匠孙老头 —— 这老头扎了一辈子风筝,手上的老茧比铜钱还厚,扎出来的燕子风筝,翅膀能随着风动,跟活的一样。

我把大洋拍在他铺子里的木板桌上,“啪” 的一声,银元在桌上转了个圈,发出清脆的声响:“孙老头,给我扎一只黑鹞,翼展要六尺,竹骨得用三年的楠竹,削得细而韧,再用桐油浸透 —— 要轻,还得结实,能经得住大风吹。腹里要留个暗格,得能藏下长卷的东西。”

孙老头捏着大洋,在手里掂了掂,眯着眼打量我,老花镜滑到鼻尖上,露出眼里的疑惑:“小伙子,要这么大的鹞子做啥?还带暗格,莫不是要藏私货?我这铺子可是正经做生意的,不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我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草图,纸上用炭笔勾着鹞子的形状,展翅的姿态,尾羽却用朱砂勾成了火苗的形状,红得刺眼:“您只管扎,别的不用问,这五块大洋,够您买两斤好茶叶了。”

孙老头接过草图,凑到油灯下看了半晌,手指在纸面上摩挲着朱砂画的尾羽,咧嘴一笑,露出豁了牙的嘴:“这鸟看着凶巴巴的,跟要吃人似的。行,三天后来取,保准让你满意。” 我心里暗道:要的就是这种吃人的气势,得让威廉一眼就盯上它。

孙老头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三天后我去取风筝时,黑鹞就立在铺子中央,竹骨泛着淡淡的桐油光,桑皮纸糊的翅膀紧绷着,摸上去又轻又挺,手指敲在竹骨上,能发出 “咚咚” 的脆响。我趁夜把《南京条约》残页和真迹衬布小心翼翼卷成细筒,卷得比手指还细,塞进鹞子腹骨的暗格里,用蜂蜡把暗格的口封死,又在外头糊了一层桑皮纸加固 —— 这样就算有人摸到暗格,也看不出破绽。为了以防万一,我还在纸筒外圈洒了一点点煤油,用棉花轻轻裹住 —— 若是被威廉堵住,实在走投无路,一点火,真迹就能灰飞烟灭,保管让他心疼得肝颤。

弄妥当了,我轻轻拍了拍鹞子的脑袋,竹骨传来轻微的震动:“兄弟,今儿个带你上天,若是事不顺,咱就一起入地,绝不让洋人占了便宜。”

风筝线,我选的是最结实的 “老弦”,三股羊肠线里揉了细钢丝,是专门扎大风筝用的,据说能经得住百斤的拉力,就算刮大风也扯不断。线轴是空心的,我找铁匠铺的师傅特意打的,里头塞满了浸过油的棉絮 —— 关键时刻,火一点,棉絮烧起来,线轴就会断裂,风筝没了束缚,就能顺着风飞走,谁也追不着。为了掩人耳目,我托学堂的学生联系了一群南开的学生,约好第二天一早去南开操场放纸鸢,到时候把黑鹞混在一群五颜六色的风筝里,谁能分辨出这只 “吃人” 的鹞子藏着玄机?

可威廉的动作比春风还快,快得让人措手不及。正月十七凌晨,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刚泛起一点鱼肚白,英租界的巡捕就突然封了城,街面上到处是 “哐哐” 的砸门声,挨家挨户地搜查 “青面獠牙的燕子李三”。带头的正是威廉本人,他穿着件黑色的燕尾服,领口的领结歪歪斜斜,手里攥着一块剃刀布,蓝眼珠里布满血丝,像输红了眼的赌徒,见人就嚷嚷:“我要亲手给李三剃个光头!让他在天津卫再也抬不起头!”

我躲在估衣街一家裁缝铺的暗间里,暗间里堆着成匹的布料,空气中满是绸缎和棉布的味道。我透过窗缝往外看,威廉的金发被晨风吹得像野草一样乱蓬蓬,发梢还沾着草屑,身上的燕尾服沾了不少泥点,裤脚甚至还挂着几根稻草,早已没了往日的体面。他走到隔壁的裁缝铺门口,一脚踹在门板上,“哗啦” 一声,门板应声而倒。铺子里的王老板刚穿好衣裳,还没来得及系腰带,就被威廉按在案板上,案板上还放着裁了一半的布料和划粉。威廉从口袋里掏出剃刀,“咔嚓” 一声就刮去了王老板半边头发,黑褐色的头发落在案板上,混着布料的线头。

王老板哭得撕心裂肺,双手乱挥:“我不是李三!我只是个做衣裳的!我连飞檐走壁都不会啊!” 威廉却笑得阴狠,露出一口白牙,剃刀在手里转了个圈:“我知道你不是,练习而已 —— 等找到李三,我就能剃得更利索了。”

我心头一紧:这疯子!再让他这么练下去,天津卫的男人非得全变成秃子不可,无辜的人要遭殃。我得给他找个地方追,给她找个目标咬,把他的注意力从老百姓身上引开。于是,我在暗间里找了张裁衣服剩下的废纸,又摸出藏在鞋底的炭笔,趴在布料堆上写道:“威廉领事,午正三刻,南开操场,你要的‘真迹’在天上飘着,有本事,就来剃我头!—— 青面獠牙李三”。墨迹还没干,我就把纸叠成小方块,揣在怀里,悄悄溜出暗间,趁着巡捕不注意,转身融入了巷子里的人流,把纸条悄悄夹在了英租界的告示牌上 —— 那里人多眼杂,总能有人把消息传给威廉。

午正时分,南开操场挤满了人,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手里举着各式各样的风筝,有燕子、有蝴蝶、有沙燕,还有扎成孙悟空模样的,五颜六色的,在阳光下煞是好看。我握着黑鹞的线轴,混在学生堆里,鼻梁上架着副圆眼镜 —— 这是我从估衣街淘来的,镜片有点模糊,却正好能遮住我眼里的神色。我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学生装,袖口还缝了块补丁,谁也没认出我就是那个悬赏十万大洋的飞贼,偶尔有学生过来搭话,问我这黑鹞是在哪儿扎的,我只笑着说:“南门外孙老头的手艺,怎么样,好看吧?”

风越刮越大,从海河方向吹来的风带着水汽,吹在脸上凉凉的,正是放风筝的好时候。我慢慢放线,线轴在手里 “吱呀” 转着,黑鹞抖了抖翅膀,像是适应了风的力道,一个跟斗就蹿上了高空。它的尾羽用朱砂勾成的火苗,在太阳底下晃眼得很,红得像燃起来的火焰,引得围观的人纷纷指点:“瞧那只大黑鸟,长得真凶,尾羽还红通通的,跟着火了似的!” “这鹞子做得真别致,怕不是有啥说法?我从来没见过尾羽是红的鹞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威廉带着一群巡捕浩浩荡荡地赶到了,巡捕们手里拿着警棍,腰间别着手枪,跑起来 “哗啦啦” 响。威廉一眼就认出了那只火尾黑鹞,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见了猎物的狼,嘶吼出声:“li san——!” 声音又尖又利,像狼嚎一样,在操场上回荡,吓得几只小风筝都晃了晃。

我背对着他,继续慢慢放线,手指感受着线轴传来的拉力,让黑鹞越飘越远,几乎要融进蓝天里。巡捕们想要冲进操场抓人,却被学生们挡住了去路,几个穿校服的学生张开手臂,把巡捕们拦在操场外圈:“我们在放风筝,你们凭啥抓人?这是我们的地盘!” “保卫国土,拒绝无理搜查!洋鬼子别想在我们学校撒野!” 南开的学生最是血气方刚,口号声一浪高过一浪,像潮水似的,把巡捕们堵得进退不得,有个巡捕想推搡学生,反而被学生们围住,警棍都差点被夺走。

我在心里偷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黑鹞的线已经放到了尽头,线轴 “吱呀” 作响,再放就要把线轴里的棉絮露出来了。我悄悄从口袋里掏出火折子,用手掌挡住风,“噗” 地一声吹亮火折子,橘红色的火苗在掌心跳动,映得指尖泛着暖光。我迅速将火折子凑到线轴上,浸过油的棉絮遇火就燃,“嗤啦” 一声,火苗顺着棉絮往上窜,很快就舔到了羊肠线。

羊肠线混着钢丝,本就耐烧,可油浸的棉絮火势来得猛,线轴 “滋滋” 冒着黑烟,钢丝外层的羊肠线开始融化,发出焦糊的味道。威廉这才反应过来,拔出手枪就朝我狂奔,皮鞋踩在操场的草地上,发出 “噔噔” 的声响,像擂鼓一样敲在人心上。

“砰!” 枪声在耳边炸响,子弹擦着我的耳边飞过,打在旁边的梧桐树上,树皮溅起一片碎屑。我偏头躲过,手上动作不停,看着火线顺着羊肠线往上窜,离黑鹞越来越近。

“晚了!” 我冲着威廉喊了一声,话音刚落,火线 “啪” 地一声熔断了羊肠线。没了束缚的黑鹞像挣脱了枷锁的鸟儿,借着强劲的风力,一个翻身就朝着海河的方向飘去。尾羽上的朱砂火苗在风中猎猎作响,远远望去,像一只燃烧的鸟儿,越飞越远,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天际。

威廉气得浑身发抖,举着枪对着黑鹞消失的方向 “砰砰” 又开了几枪,可子弹连黑鹞的影子都碰不到。他猛地转过身,蓝眼珠死死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li san!你跑不掉的!”

我摘下圆眼镜,随手扔在草地上,露出原本的模样,冲着威廉挥了挥手,笑着说:“洋大人,真迹上天了,有本事你就追啊!” 说完,我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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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们见我要走,纷纷围上来挡住巡捕,有人大喊:“别让他们抓他!”“洋鬼子滚出去!” 混乱中,我趁机从人群的缝隙里钻了出去,朝着操场后方的教学楼跑去。

教学楼的楼梯间里积满了灰尘,我踩着楼梯往上跑,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跑到楼顶,我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威廉正带着巡捕在人群里横冲直撞,学生们和巡捕扭打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我不敢耽搁,从腰间摸出飞爪,用力甩向对面教学楼的旗杆。飞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咔嗒” 一声,精准地钩住了旗杆。我抓住飞爪的绳索,双脚蹬着墙壁,用力一荡,身体像荡秋千一样划过半空,稳稳地落在了对面教学楼的屋顶上。

屋顶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踩在上面 “咯吱” 作响。我沿着屋顶的边缘往前跑,很快就到了教学楼的另一侧。下方是一条狭窄的后巷,巷子里堆着几个废弃的木箱,我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落在了木箱上,再滚到地上,只觉得膝盖一阵酸痛。

巷口停着一辆早就备好的自行车,骑车的是我之前联系好的兄弟小五。他见我过来,立刻递过来一件粗布短打:“三哥,快换上!巡捕快追过来了!”

我接过短打,三下五除二就把身上的学生装脱了下来,换上粗布短打,又戴上一顶狗皮帽,瞬间就从一个文弱书生变成了一个干苦力的汉子。小五已经蹬起了自行车,我跳上后座,紧紧抓住他的衣角:“走!去估衣街!”

自行车在巷子里飞速穿行,风声在耳边呼啸。身后传来巡捕的口哨声和吆喝声,越来越远。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几个巡捕骑着自行车从巷口冲了进来,却因为巷子里的木箱挡住了去路,不得不停下来清理,我们趁机甩掉了他们。

到了估衣街,小五把我放在一个僻静的巷口:“三哥,我先去引开巡捕,你自己多加小心!”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骑车消失在巷口,才转身走进巷子深处。

巷子里有一家小小的烤山芋摊,摊主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我走过去,掏出两个铜板放在摊上:“大爷,来一个烤山芋。” 老头接过铜板,从炉子里拿出一个热乎乎的烤山芋,用报纸包好递给我:“小伙子,刚烤好的,还热乎着呢。”

我接过烤山芋,掰开来,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而来。我一边啃着烤山芋,一边观察着巷口的动静。过了一会儿,只见几个巡捕骑着自行车从巷口经过,并没有进来搜查,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我猛地转过身,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 是鹞子。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面罩,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鹞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惊讶地问。鹞子摘下面罩,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带着一股英气:“我跟着你过来的。我知道你今天要行动,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

她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袋递给我:“对了,我趁乱干掉了威廉的机要秘书,从他身上搜到了这个。你看看有没有用。”

我接过油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电报,上面盖着 “ secret” 的火漆印。我快速翻了翻,发现这些都是英日两国的往来密电,内容涉及到他们在华北地区的一些秘密计划。我心里一阵激动,这些电报的价值,比《南京条约》的残页还要大!

“鹞子,你立了大功!” 我看着她说。鹞子笑了笑:“三哥,我不是为了立功。我只是觉得,像威廉这样的洋人,就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而且,我也不想再做以前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我想跟着你,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情。”

我沉默了片刻,看着鹞子真诚的眼神,心里做出了决定。我伸出手:“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燕子李三的兄弟!以后,我们一起做事,燕不离雀,雀不离巢!”

鹞子握住我的手,眼里闪烁着光芒:“好!三哥,以后我就叫家雀,不再是鹞子了!”

我们俩相视一笑,巷子里的烤山芋香气,似乎也变得更加浓郁了。远处传来巡捕的吆喝声,却再也影响不到我们的心情。我知道,从今天起,我的身边多了一个可靠的伙伴,我们的路,还很长。

第二天一早,天津卫就炸了锅。英租界的悬赏告示再次加码,“缉拿飞贼燕子李三,生死不论,赏洋十五万!” 画像贴满了大街小巷,可谁也不知道,真正的燕子李三,正和家雀一起,躲在城南的土地庙里,喝着热茶,商量着下一步的计划。

我端起茶杯,递给家雀:“家雀,接下来,我们要利用那些密电,给威廉再添点麻烦。让他知道,我们中国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家雀接过茶杯,点了点头:“三哥,我听你的!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跟你一起!”

茶香袅袅,弥漫在小小的土地庙里。窗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照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亮。我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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