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对视一眼,立即再次吩咐军医:“军医,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尚可喜的性命!就算是用药物强行吊着,也要让他活着回到京师!我们要把他交给皇太子殿下,让殿下亲自处置这个叛徒!”
军医一脸无奈,却也只能领命:“请将军放心,属下一定尽力而为。只是他的一条腿已经被炮弹炸烂,伤口感染严重,想要彻底止血并保住性命,难度实在太大了。”黄德功低头看了看地上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尚可喜,眼神中满是厌恶。他猛地抽出身边士兵腰间的战刀,手起刀落,直接将尚可喜那条已经被炸烂的腿齐刷刷砍了下来。
“噗嗤”一声,鲜血喷涌而出,尚可喜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彻底晕死了过去。黄德功将战刀扔给身边的士兵,沉声说道:“这样一来,伤口就容易包扎了。记住,在回到京师之前,绝不能让他死掉!”军医看着这一幕,吓得倒吸一口冷气,连忙点头:“是!属下明白!”说完,便再次上前,为尚可喜处理伤口。
黄德功他们只知道尚可喜是背叛大明的叛徒,却不知道此人乃是一位双手沾满同胞鲜血的刽子手,其残忍程度,远超常人想象。若是护国军的将士们能够将尚可喜活着押回京师,皇太子朱慈烺必定会将他处以千刀万剐之刑,以告慰那些死在他手中的无辜百姓。
回溯过往,崇祯六年七月,建奴大军攻破旅顺之时,尚可喜的妻妾家眷两百多人,不愿沦为建奴的阶下囚,全部投水自尽,无一人生还。可尚可喜却丝毫没有被家人的忠烈所感化,反而领着自己的军队,毫不犹豫地归顺了大清。皇太极得知尚可喜归顺,大喜过望,亲自出城迎接,对他极为器重。
在尚可喜看来,妻妾没了可以再娶,儿女没了可以再生,只要自己的小命还在,一切都可以重来。自投靠建奴之后,尚可喜便彻底抛弃了国家大义,忘记了家人的惨死,心甘情愿地举起了建奴的大旗,挥起屠刀,疯狂地杀向了自己的同胞。建奴入关之后,尚可喜更是率领大军,一路南下,势如破竹,很快就攻至广州城下。
起初,尚可喜以为广州城破指日可待,却没想到广州城竟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广州城守将杜永和坚决拒绝降清,积极组织军民加强防御,准备与建奴死战到底。广州城内的百姓也万众一心,同仇敌忾,全力协助明军守城。尚可喜率领大军围困广州城近十个月,耗费了大量的兵力和粮草,却始终未能攻破城池,一无所获。
在这种进退两难的情况下,尚可喜心生一计,改变了强攻的策略。他暗中派人联系城内的守城将领,以高官厚禄为诱饵,买通了看守西门的将领范承恩。范承恩贪图富贵,背叛了广州军民,偷偷打开了西门,将建奴大军放进了城内。与此同时,尚可喜又调来新装备的红衣大炮,对着广州城墙不断地狂轰滥炸。
在内外夹击之下,广州城最终彻底失守。守城的明军将士虽然奋勇抵抗,与建奴展开了惨烈的肉搏战,但终因寡不敌众,死伤不计其数。许多明军将士在战斗中坠入海中,被活活淹死,尸体漂浮在海面上,密密麻麻,惨不忍睹。守将杜永和见大势已去,只能率领少数亲信乘船逃走。而广州城内的百姓,则彻底沦为了建奴可以任意杀戮的“鱼肉”。
广州城破之后,尚可喜因为久攻不下而心中积怨,又因为攻城过程中损失惨重而恼羞成怒,竟然直接下令屠城。建奴大军在他的命令下,彻底变成了一群失去控制的杀人机器。他们沿街杀戮,所见之人,无论男女老少,不分妇孺孩童,一律斩杀!广州城内顿时哀嚎遍野,尸横遍野,真正做到了肝脑涂地,血流成河。
那些侥幸从城中逃出来的百姓,也未能逃过一劫,被建奴士兵一路追杀,赶入海中,活活淹死。这场惨绝人寰的屠杀,一直持续了整整十二天,直到城内再也找不到一个活口,杀无可杀才停止。据事后统计,方圆四十里的范围内,仅仅剩下七个活口,多达七十万无辜百姓,皆死于建奴的屠刀之下。这就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广州之屠”,尚可喜也因此成为了建奴入关后最为凶残的刽子手之一。
但历史终究是历史,在这一世,尚可喜再也没有机会制造那场惨绝人寰的广州之屠了。他在皮岛之战中被明军俘获,注定要比历史上提前三十年结束自己罪恶的狗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边的受降事宜刚处理完毕,皮岛总兵沈世魁就在几名麾下士兵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他身上的伤势还未痊愈,脸色苍白,脚步踉跄,每走一步都显得极为艰难。当他看到跪在地上的建奴俘虏时,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悲愤,随即又化为一丝释然。他知道,皮岛之战,终于结束了。明军虽然最终取得了大胜,成功击退了建奴的围剿,但也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岛上的军民伤亡惨重。
沈世魁对着黄德功、孙应元、曹变蛟三位将军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地说道:“几位将军辛苦连日征战,劳苦功高。还请几位将军随我前往总兵府休息片刻,稍作调整。打扫战场、收敛阵亡将士遗体的事情,就交给岛上的百姓们去做吧,他们也想为死去的亲人尽一份力。”
“杀建奴!为亲人报仇!”沈世魁的话音未落,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呐喊声。只见数千名岛上的百姓,手持着菜刀、木棍、农具等简陋的武器,眼神中充满了仇恨和愤怒,如同潮水般朝着这边冲了过来。他们看到跪在地上的建奴俘虏,瞬间陷入了疯狂,纷纷捡起地上的刀枪,对着这几百名建奴俘虏一阵乱砍乱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