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上台,上了台,估计就真的成了戏中人,得受到舞台限制了————
”
张安载思索着,双脚原地一踩,开始全力的抵抗周围的推力。
不得不说,这一次的这个场景,比起先前的旋转木马,可要强上不少了,居然有了环境压制力之类的奇特效果,明明周围什么都没有,却硬是有推力,要拉着他上台。
张安载的身体因对抗而微微颤斗,但是也许是因为舞台上的状态过于完整,这剧院处于全盛时期,他的动作迟缓无比。
“呔!犯官还敢抗法不成?!”“王朝马汉”等等玩偶们齐声呵斥,眼中幽光大盛。
“包公兔子”再次拍响惊堂木,唱词转为急促:“陈世美停妻再娶,欺君罔上,不认发妻与儿女—人证物证俱在,尔还有何话说?!”
它并没有给张安载说话的机会,直接进入了下一阶段。
只见舞台后方,一道投影将一个模糊的玩偶形象打在了布景之上,那居然是一个玩偶扯着一条绳子上梁自缢的形象。
与此同时,这场馆之中,居然发出了凄厉的、循环播放的电子哭声:“呀一—!
这哭声如同魔音灌耳,让张安载精神一阵恍惚,抵抗的力量随之减弱,又被向前拖拽了几步。
“喵了个咪的————”张安载知道这破剧场的剧情来源了:“因为我过去抛弃过某个玩偶,所以就变成陈世美了是吧————”
张安载莫名觉得这个剧情十分离谱,但是还真的有那么一点儿说得通的意思。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了解到这部分剧情之后,他意识到了一件事儿。
“虽然很难受,但是————既然这次副本先前一直都有强制扮演的倾向,那么这个场景的攻略是不是也需要配合扮演呢?”
张安载如此思索着,稍微放缓了自己的抵抗。
然而台上的进展,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更快。
“冥顽不灵,不识悔改!犯官陈世美,罪大恶极!”
包公兔子一边拍着桌子大骂,怒斥张安载,一边从台上的签筒之中抽出了一支红签,抬手就要甩出去:“此等凶犯,本府绝不姑息!左右,将其拉上堂来,直接开铡!”
张安载十分无奈地上前了好几步,同时瞬间进入了状态,大声喝道:“冤枉!我并非陈世美!尔等审判,找错了人了!”
结果那兔包公。听闻此话,反而抬手用力拍桌:“还敢狡辩!你分明就是负心抛弃旧人在前,不然本府如何会拿你。”
张安载听到这台词,大概明白了这破剧场的机制触发原因:“看来是角色背景之中带有幼年来这里玩过的剧情,并且确实在这里抛弃过玩具的,才会触发这审案的场景————不过这也太离谱了点吧————”
他有些无奈,不过还是果断的大喝:“抛弃旧人并非我的本意!那时我尚且年幼,无法自己左右行动,是他人强迫我随大流,将旧人抛弃。”
这话放在铡美案的背景之下,听着似乎十分离谱,不考虑到这实际上是在说抛弃玩具,其实倒是没啥不对的。
张安载一直记着,无论是自己很早之前从攻略书当中看来的情报,还是自己之前的看到的回忆之中,他这个身份游玩的时候,都确实丢弃过玩具。
但是他不象之前那些小孩儿,是喜新厌旧什么的,他应该更象自己的那位儿时玩伴,是被大人或者工作人员劝阻着,尤豫了半天才把玩具留下来了。
他还好,他的那位儿时玩伴,后来就是因为舍不得自己的玩具,想着回去查找,最后才被人群推搡着,彻底留在了这里。
当然这种说辞,台上的那位包公自然是不可能信的。不过还没等他老人家又一次拍案怒骂张安载猛地举起手中那本夹了不少线索的笔记本,同时扯出了在收集点找到的。那份内部公告。
“真正的失信之人,是这乐园当初的那些管理之人,而不是我,就是其他真的亲自抛弃了你们的孩子,大多也都是希望你们能够去陪其他的没有玩具的孩子的。
我已经大概看明了真相,你们是无辜的,但是大部分的孩子也是无辜的,你们应该放我走,让我把当初的事情公之于众,这样才能让更多人知道真相,才能还你们一个公道。”
张安载能多少扮演一下,但是不至于能够入戏到直接进入铡美案的剧情,跟着剧情来回复。
不过很显然,他先前的话有用,那么眼前这些话必然也是有用的,虽然戏里的剧情对不上,但是和这个乐园本身的剧情,是完全对得上的也就自然可以起到效果。
舞台上的演奏出现了瞬间的卡顿和杂音。包公兔子举着令签的动作僵住了,它那红光的纽扣眼睛死死盯着日记本,背景之中的哭声也在此时瞬间停止了。
很显然,这个剧场当中的所谓剧情,动摇了然而,张安载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场中的变化,随后十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就象他想的一样,毕竟已经是进阶副本了,就算有演绎的成分,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松的让它通过嘴炮来通关。
只见那包公兔子宛若戏曲动作一般拂袖大震,神色很明显的动摇了。
不过迟疑片刻之后,这兔子似乎是回忆起了些什么,总归还是凶狠的一甩手,将手中的令签甩了出去:“巧言令色!扰乱公堂!铡了!”
它不再按剧本走,就这么直接下达了攻击的命令,两旁的衙役玩偶,也就挥舞着水火棍,就这么跟随着他的命令,跳下舞台,朝张安载冲来。
不过,张安载的操作就完全没有什么效果吗?显然也是不对的。
他明显的发现,周围的压力,包括那些衙役的行动,都和先前相差很多。
很显然,因为剧情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这个剧场的行动进行,已经没有之前那么严密结实了。
说白了,张安载虽然没能直接阻止戏剧的继续进行,但是很显然的让故事中的人物产生了动摇。
这一个又一个的公差,动作比之前迟缓了许多,张安载也从压力之中,摆脱了出来,有了还击的可能!
“呼————”张安载稍稍压低了身子:“倒也好,比起这种稀奇古怪的探索,还真不如直接动手来的痛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