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要说的话,自然是不能说出口了,只得转而道:“是我沈洪年高攀了三公主。她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也是贵妃娘娘的长女,是特别尊贵的人。
她不嫌弃我出生寒门,还待我极好,已是我沈洪年此生的福分。所以,我不许你们跟她要东要西。
这个院子已经很好了,咱们不能跟蒋驸马比。蒋驸马如今是三州总兵,提督三府军务。
而我,不过是区区一个定州同知。我没那么大本事,给你们弄三进的院子。
若是你们实在不喜欢住在这里,可以回老家去。
我不希望你们在此给三公主添麻烦,她跟着我远赴定州,已然辛苦难得,你们若再给她添麻烦,我有何颜面见公主?”
沈洪年说得情真意切,差点把自己都给感动了。
沈家两口子只得点头称是。
“父亲,你若实在想纳个妾,便由母亲作主,在外面寻个合适的人家,接回府里来。府里的人,都是公主的人,父亲要不想活了,也可以试试”
这么快就有府里的丫头跟自己那个爹勾当上了,若是没有公主的默许,哪个丫头敢。
就算他那个爹敢吃窝边草,也不敢这么快。
沈洪年今日把这话拿到明面上来说,既是提醒老两口,也是说给外面的人听的。零点看书 更辛醉哙
本是想回来陪父母吃顿饭再走的,但两口子闹这么一出,沈洪年自然是没了心情。
离去时,夜色已沉。
马车也没有坐,他独自走在前面,后面有马车跟着。
夜风吹拂,已然有了秋天的味道。
沈洪年停下脚步,抬头看夜空,梦里定州的夜空也是这般,干净、深邃,看得人想陷进去一般。
他其实有点怀疑,到底现在经历的一切才是梦,还是那些不好的记忆才是梦呢?
正看着夜空出神,有马蹄声声,沈洪年往边上挪了挪,回头就见蒋安澜身披铠甲,骑着高头大马奔驰而来。
到沈洪年跟前,马被勒住。
“看来沈大人身子都养好了。”
蒋安澜居高临下看他。
沈洪年则一拱手,“沈洪年见过总兵大人。身子都好得差多了,谢总兵大人关心。”
“好了就好。定州的事情多,日后沈大人要多辛苦了。”
沈洪年仰头看着马背上的蒋安澜,除了脸上那道疤痕,蒋安澜算得上俊朗。
当初在京城见蒋安澜,留着须,又先听了一些关于蒋安澜的传闻,只觉得这定州将军长得又凶又丑。
如今再看,这雄姿英发的模样,哪里又丑了。
就连那脸上的疤痕,也像是添了几分魅力一样。
“卑职应尽之职,断不敢有半分懈怠。”沈洪年拱手,躬身。
他们虽然都是皇帝的女婿,但如今官职上差了好多级,沈洪年可不敢有半分不敬上官。
“沈大人,不必如此拘谨。公主且唤你一声姐夫,我当也该如此。姐夫,明日就是中秋了,在此提前祝姐夫与三公主佳节欢愉。就此别过!”
沈洪年也不喜欢听他叫姐夫。
梦里,他也没管蒋安澜叫过姐夫。
他在定州知府任上,与蒋安澜打的交道不少。
好像梦里蒋安澜的性子也不似这般,这个蒋安澜,要更活泼一些。
在他拱手的时候,蒋安澜已经打马而去。
他早听说蒋安澜去了另外两个州核查兵力,这倒是蒋安澜的性子。
在带兵这件事上,蒋安澜自有一套,是天生的帅才。
蒋安澜快马加鞭赶回来,就是想陪云琅过节的。
虽然这一来一回折腾,但想到这是云琅到定州的第一个中秋,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
端午的时候,云琅回了京城,他们就没有一起过,中秋团圆,夫妻自然得在一起,不然哪能叫团圆。
云琅自是没有想到他会回来,听下人回禀时,蒋安澜连甲胄都没有卸下,已经进了屋。
“公主!”
蒋安澜才不管有没有下人在,直接上前把正画画的云琅给抱了起来,低头就往人家脸蛋上亲。
云琅手里的笔都没来得及放下,男人就抱着往卧房走,一副猴急得不行的样子。
“蒋安澜,你先放我下来。你这身甲胄膈得我疼。”
听到这话,蒋安澜才赶紧放下人。
“哎哟,忘了忘了。我马上去脱了,马上去,公主等我!”
云琅无语地摇摇头,比她大了一半的男人,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她拿着笔往回走,又吩咐下人给蒋安澜备水沐浴,再让人准备饭菜。
没有画完的画,只能等明天了。
她倒是没有想到男人会回来,所以本来想今夜画完那幅画的,计划就此打乱。
云琅推门进去,就听得屏风后面传来蒋安澜的声音。
“陈平,公主这些日子都做什么?有没有生气,有没有人来惹她不高兴?”
云琅嘴角含着笑,放轻了脚步。
“过了中秋,我还得出门。你替我看好府里,少让那些个小白脸在公主面前讨好卖乖。”
!小白脸?
说谁呢?
沈洪年还是贺战?
讨好卖乖?
谁呀?
“我这一出门,心里就不踏实。按我的心思,最好是带着她一起出门的。可如今外面热,我又舍不得她受旅途的辛苦。更何况,外面也不比家里”
蒋安澜说到后面还叹了口气,只是此时,一双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蒋安澜心下一惊,忙回过头来,对上云琅那双含笑的眼睛,恨不得此刻就化在对方的眼睛里。
“公主,臣很快就好!”
这不,连说话的音都变了。
云琅轻轻替他揉摸着肩,只是这个男人的肌肉太硬,云琅手上那点力气根本不够用。
“公主!”
蒋安澜拉了她的手到胸前,没脸没皮的摸着。
“不洗了?”云琅笑问。
“洗。公主能给臣洗吗?”
“好,本公主也伺候一回咱们的总兵大人!”
云琅拿了瓢把热水浇在男人身上,水珠滑下,更显男人那一身腱子肉的紧实。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看,不是第一次触碰,但心里少不得还是添了些悸动。
“公主,臣很想你。公主想臣吗?”
蒋安澜坐在浴桶里,就那么抬头看着美人。
云琅不答,低头替他冲洗,他有些着急,像是要礼物没有要到的小孩子,非得要点什么补偿。
得不到答案,便伸手揽下美人的脖子,先在对方唇上汲取一口。
一口只是为了解渴,却发现比之前更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