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时辰后,侍卫回了府报告了情况。
“原来,那就是老鳏夫的母亲和女儿。她们不喜欢那死丫头,我也不喜欢。蒋家还有什么人?”
“蒋驸马还有个姐姐,嫁去隔壁县。那蒋家姑爷如今是隔壁县的县令。还有一件事。前些日子”
侍卫大概说了一下之前蒋安澜姐姐回定州要官那事。
这件事虽然外面的人不知道,但当时府里的动静挺大,下人们都知晓。
乐瑶听完,直接就乐了。
“你去一趟隔壁县,拿着我的帖子,就说八月十八,我在府里举办赏桂宴,请姐姐来定州参加。”
侍卫领命而去。
乐瑶走到窗边,抬眼看着窗外正在绽放的红桂,味道很香。
这么好的桂花,得大家一起赏,才有乐趣。
她嘴角泛起好看的笑容。
沈洪年也在中秋前一日,带了些礼物去父母那边。
按沈洪年的想法,是不想带父母来的。只是这二人也是固执得很,非要跟着来,他也实在拦不住,便让其同行。
途中他中箭,生死一线,这二位也吓得够呛。
沈洪年刚进门,父母就欢天喜地把他迎了进去。
屁股还没有坐稳,沈父就赶紧问道:“三公主怎么没一起回来?”
沈母白了自己男人一眼,“就你话多。幻想姬 首发三公主是能来这种地方的人吗?”
“是啊。瞧这院子,小得还不如老家的宅子。洪年啊,你如今都是驸马爷,皇上亲赐的定州同知老爷,怎么能让父母住这么小的地方呢?”
其实,自己的爹娘是什么德性,当儿女的如何能不知。
如果非说不知,那就是装瞎,骗自己。
听着与前世差不多的话,沈洪年的脸便有些阴沉。
“你看看那院子里,才几个人伺候?我们可是皇上的亲家,怎么能如此苛待我们呢?”
沈父说起来就没完。
毕竟,到了定州之后,他们还没有见过自己儿子。
倒也不是他们不愿意去看,是三公主根本不让他们进门。
把他们两口子打发到了这破院子里,也不让他们出门,就跟坐牢一样。
所以,这两口子自然是有怨言的。
好不容易盼到亲儿子来了,自然是要说一说委屈的。
“父亲想住什么样的宅子?”沈洪年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那当然是要三进的大院子。公主的公婆,皇上的亲家,该有的体面总是要有的。
我听说,四公主的婆婆,住的就是三进的院子。我们,总不能边四公主的婆婆都比不得吧。
你可是探花郎,那四公主的驸马还是个老鳏夫。你可比他强多了。”
沈父一脸得意,而沈母在此时拉了沈洪年的手,“别听父亲的。你这身子怎么样了?
还有没有哪里疼,哪里不舒服?大夫怎么说的?
当时啊,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儿啊”
沈母倒是表现出了母亲该有的关心,不过,话没说完呢,就哭将起来。
“母亲,我都好了,不必担心。”沈洪年还是有些动容的。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沈母抽泣着。
“你们女人就是这样,头发长,见识短。我就说了,咱们儿子是天子的女婿,有天神眷顾,哪可能那么容易死。
也就是你,天天哭,天天哭,烦死个人了。”
沈母一哭,沈父就很烦躁。
“那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我当然心疼。哪像你,儿子都那样了,你还有心情跟家里的丫头眉来眼去。
你别当我瞎了,不知道你偷偷拿钱给那红儿,我回头就打断那贱蹄子的腿。”
沈母嚷嚷起来,嗓门特别大。
沈父先是有点心虚,但在儿子面前,又不想失了脸面,便硬怼了回去。
“你打断她的腿,你敢!老子就是喜欢她,老子还要纳了她。
我儿子是驸马,老子纳个妾怎么了?老子要是连个妾都没有,不是让人看笑话了吗?
之前在老家你不让我纳妾,也就算了。现在我什么身份,你再不许,看我不把你”
“把我如何?你还敢休了我?你也不瞧瞧,谁给你沈家生的儿子,要没有我这肚子,你能做驸马的爹,能跟皇上做亲家?”
沈母说完,扑到沈洪年怀里哭了起来。
梦里熟悉的戏码开始上演。
但梦里的他,总是在不停地安慰母亲,向着母亲。
如今作为一个局外人来看自己的父母,心头只有可笑。
他不是笑父母,他是笑梦里的自己。
“你也就生了这一个,得意什么。我沈家如今不同从前,要开枝散叶,要人丁兴旺,我就得多纳几房妾。你要不许,你就滚蛋!”
沈洪年倒是有点意外,他这父亲似乎胆子大了。
沈母本就生气,哭闹着儿子都没有帮忙说一句,还偏让男人那般挤兑,伸手就去抓沈父的脸,沈父躲避未及,被指甲给抓了一下,脸上立马就有了几道血印子。
!“好你个黄脸婆,你敢抓我的脸,老子不打死你”
沈父抬手就要打沈母,眼看着闹剧上演。
沈洪年突然一拍桌子,屋子里突然就安静下来。
他那冷冽的目光扫过动作都还没有收回来的父母,“我只说一次,谁要闹,我就让你们一起滚回老家!”
“洪年!是你父亲”沈母又要哭,却被沈洪年一瞪,立马闭了嘴。
沈父却是个不信邪的,“我是你老子,你这个不孝子。你能有今天,不都是我养你,让你读书,你今天”
“来人!”沈洪年不等沈父说完,朝着外面吼了一声,两名侍卫进了屋,“驸马爷!”
“让人替他们收拾东西,明天回老家。”
二人一看沈洪年不是开玩笑的,沈母立马就拽了男人一下,二人交换了眼色,顿时软了下来。
“洪年啊,那个,我跟你母亲打闹惯了。那什么,我们就是开玩笑。”
“对对对!你父亲是有些毛病,但都这么多年了。洪年,别生气,你才刚养好身子,万一气坏了,都成了母亲的罪过了。是母亲不好,你好不容易能回趟家,母亲还”
说着又要哭了。
沈洪年叹了口气,朝侍卫挥了挥手,二人便退了出去。
他才正色对二人道:“父亲、母亲,有一点,你们记清楚。我是公主的驸马没错,但我也是臣,公主是君。你们不是随便娶了个儿媳妇”
才说了几句,沈洪年的目光就扫到在外面偷听的人。
他怎么忘了,这里都是乐瑶安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