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随着叶青儿率领救世军突然降临武陵城,战局瞬间为之一变。
三百二十一名训练有素的将士,在叶青儿一声令下后迅速展开阵型。
筑基期的三百士兵分作二十个小队,各自环绕在一位金丹统领周围,同时催动战甲。
顷刻间,厚重的灵气护盾层层叠叠展开,在阳光下泛起一片青绿色的光晕,将整个传送阵区域笼罩其中。
二十位金丹统领则立于各自小队中央,双手结印,开始蓄力。
他们的灵力与周围士兵的护盾相互勾连,隐隐形成某种共鸣,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正在悄然酝酿。
天空中的血剑宫魔修们见下方突然多出三百余名甲胄整齐的修士,攻势微微一滞,但随即在元婴魔头的喝令下,更加疯狂地朝四象封魔阵的光罩发起攻击。
“轰!轰轰!”
血光、剑影、各色邪门法宝砸在光罩上,激起阵阵涟漪。
四象虚影咆哮翻腾,青龙喷吐青雷,白虎挥爪撕裂血光,朱雀展翅焚烧邪秽,玄武昂首镇守四方。
大阵在倪振东与白帝楼众修的维持下,虽摇摇欲坠,却始终屹立不倒。
而血河老祖,这位化神期的老魔,此刻正被倪振东、四位白帝楼元婴长老、副家主倪振南以及倪旭欣六人联手拖住。
六人依托大阵之力,将自身灵力与四象封魔阵的核心相连。
倪振东主控青龙位,倪振南镇守白虎,四位长老分居朱雀、玄武及两处辅位,倪旭欣则游走策应。
六人配合默契,虽修为远不及化神,但凭借大阵玄妙与不要命的打法,竟真的将血河老祖暂时牵制在了高空之中。
“蝼蚁撼树,不知死活!”
血河老祖冷哼一声,手中血色长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滔天血浪,腥风扑面,煞气冲霄。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隐隐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四象封魔阵的光罩剧烈震颤,主持阵眼的六人面色发白,嘴角皆溢出血丝,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而下方,叶青儿已化作一道青色惊鸿,冲天而起,径直杀入那近百名金丹魔修之中!
她这一动,立刻吸引了无数目光。
血河老祖虽在与倪振东等人缠斗,神识却始终笼罩全场。
见叶青儿孤身杀入己方金丹群中,他丑陋的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露出一丝计谋得逞的冷笑,眼中更是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戏谑。
叶青儿?
这个名字,他记得。
三百七十年前,他从白帝凌轩手中狼狈逃回血剑宫后,曾详细查看过那场遭遇战的战报。一条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个筑基后期的竹山宗小辈,凭借一手精妙毒术,竟越阶强杀了一位金丹后期巅峰的祭血使。
后来,此女与倪家少主结为道侣,在宁州声名鹊起,甚至组建了一支名为“救世军”的势力。
此番攻打武陵城,虽然按理来说救世军主要对付的是他们血剑宫都嫌弃的古神教,但血河老祖还是将叶青儿这个变数考虑了进去。
毒修,无论正道魔道,都是同阶中战力出众的存在。
但他们有一个致命的共同弱点——极容易被具备净化、驱散效果的法宝或神通克制。
一旦毒功被破,毒修便如拔了牙的毒蛇,威胁大减。甚至直接就被无害化了。
因此,血河老祖此次来袭,特意让随行队伍中至少三分之一的金丹祭血使,以及五位元婴长老,都携带了避毒珠。
在血河老祖看来,叶青儿师从竹山宗毒派授业长老青蛇真人,乃是正儿八经的毒修路子。
只要她敢施展毒功,祭血使们祭出避毒珠,便能将她克制得死死的。
届时,一个元婴中期的毒修被一群金丹围攻致死……那场面,想必十分精彩。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倪振东、倪旭欣,以及下方那些救世军统领,看到叶青儿被避毒珠克制后惨死当场时,会露出怎样绝望、悲愤的表情。
啧啧,真是令人期待啊。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血河老祖嘴角那抹戏谑的冷笑,瞬间僵住了。
只见一名金丹后期的血剑宫祭血使,见叶青儿孤身冲来,不惊反喜。
他狞笑一声,一拍腰间储物袋,一枚拳头大小、通体碧绿、散发着柔和净光的玉珠便飞旋而出,悬于头顶,洒下道道清辉,将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正是避毒珠!
“叶老魔!拿命来!”
那祭血使狂吼一声,手持一柄血色长剑,裹挟着浓郁血光,化作一道血色惊虹,直扑叶青儿面门!
他仗着有避毒珠护体,自信叶青儿的毒功伤不到自己分毫,竟是想行那金丹逆伐元婴的壮举!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一击,叶青儿面色平静,嫩绿色的眼眸中甚至没有丝毫波澜。
她既不闪避,也未如众人预想那般释放毒雾、施展毒术。
只见她左手并指如剑,凌空虚点。
霎时间,她周身灵气剧烈波动,水汽与木灵气疯狂汇聚,顷刻间凝成数十枚细如牛毛、近乎透明的灵气飞针!
飞针长约三寸,通体流转着青蓝二色光华,针尖寒芒吞吐,隐隐有鹤唳之音缭绕。
“咻咻咻咻——!”
数十枚灵气飞针瞬间爆射而出,速度快到极致,在空中几乎连成一道青蓝色的光线,首尾相连,精准无比地射向那扑来的祭血使!
那祭血使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这飞针速度太快,且绝非毒道神通!他想要闪避,却已来不及。
“噗噗噗噗——!”
一连串利刃入肉的闷响响起。
那祭血使体表的护体血光如同纸糊一般,被灵气飞针轻易洞穿。
紧接着,飞针毫无阻碍地射入他的身体,将他扎成了一个筛子!鲜血瞬间从数十个针孔中飙射而出。
“啊——!”
祭血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前冲之势戛然而止。他低头看着自己瞬间千疮百孔的身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还没完。
就在飞针命中目标的瞬间,叶青儿背后,一幅巨大的虚幻卷轴凭空展开!
卷轴古朴,呈现深邃的墨绿色,边缘有竹纹缠绕。卷轴之上,并非文字,而是无数道水墨勾勒而成的神通虚影,各类术法,光影流转,玄奥莫测。
每一枚灵气飞针命中祭血使,那水墨卷轴中便相应飞出一道或数道虚影,快如闪电,无视空间距离,瞬间没入祭血使体内!
“呃啊——!”
祭血使的惨叫声陡然变得更加凄厉,仿佛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他只觉得浑身忽冷忽热,一股灼热如岩浆的诡异力量在经脉中乱窜,所过之处血肉焦枯。
紧接着又是刺骨的冰寒从骨髓深处弥漫开来,血液流动都变得滞涩。
神魂如遭重锤猛击,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意识一阵模糊。
五脏六腑传来麻痹与腐蚀感,灵力运转瞬间变得艰涩无比。
体表的伤口非但无法愈合,反而在某种力量作用下不断撕裂扩大,鲜血狂涌……
灼烧、冰冻、神殇、中毒、破体、流血、滞气——足足七种负面状态,瞬间叠加在他身上!
与此同时,每一枚飞针入体,都有一股极其锋锐、充满破坏性的暗劲随之钻入,在他体内横冲直撞,疯狂侵蚀着他的血肉经脉与丹田金丹。
那是金属性的灵力,凌厉无匹,带着一种“破尽万法”的锋锐之意,让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脆弱,仿佛瓷器般一碰即碎。
“这……这是什么……功法……”
祭血使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消散,气息急剧萎靡。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座大山反复碾压,又像是被丢进了绞肉机,从肉体到神魂,都在承受着全方位的凌迟。
仅仅一个照面,这位金丹后期、手持避毒珠、信心满满想要逆伐元婴的祭血使,便已奄奄一息,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叶青儿,眼中满是绝望与不解。
不是说好的毒修吗?这他娘的是什么鬼东西?!
叶青儿神色漠然,看着如同破布袋般从空中坠落的祭血使,右手轻轻一握。
那祭血使体表骤然浮现出大量冰蓝色的晶体,晶体生长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形成了一块直径约三丈的、剔透而坚硬的巨大冰晶!
冰晶成型,立刻失去了浮空之力,如同陨石般向着下方武陵城坠落而去。
“轰隆——!”
冰晶砸在城中央广场的边缘,坚硬的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冰晶本身也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轰然破碎,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四处飞溅。
而冰晶内部,那已被冻得僵硬脆弱的祭血使,随着冰晶一同碎裂,化作千百块混合着冰渣的血肉碎块,散落一地,死得不能再死。
从叶青儿出手,到这名祭血使化作满地碎冰,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时间。
快,太快了!
整个战场,出现了刹那的寂静。
无论是正在攻击大阵的血剑宫魔修,还是正在奋力维持阵法的白帝楼与倪家修士,甚至是正在高空与血河老祖激战的倪振东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雷霆秒杀震撼了。
一名金丹后期、手持专克毒修法宝的祭血使,在叶青儿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这……这不可能!”
一名离得较近的血剑宫金丹巅峰祭血使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骇然。
高空之中,正一掌逼退倪振东联手一击的血河老祖,眼角余光瞥见下方战况,那双三角眼瞬间瞪得滚圆,脸上的轻蔑与戏谑彻底被震惊所取代,甚至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骇然。
“竹山宗的地阶功法《九冲图集》……星河剑派的天阶神通《玄冰凝骨术》……还有这……金虹剑派不传之秘,天阶功法《太阴六虚功》?!!”
血河老祖活了一千多年,见识广博,一眼便认出了叶青儿刚才那套行云流水、却又诡异莫测的连招中,蕴含的多种功法神通痕迹。
那凝聚水木灵气、迅捷无匹的飞针,分明带着碎星商会招牌神通《鹤喙针》的影子,却又似乎融合了其他遁法,速度更胜一筹。
那背后展开的墨绿卷轴,虚影纷飞,附加多种负面状态,正是竹山宗地阶毒功《九冲图集》。
那瞬间冰封的寒冰之力,精纯磅礴,绝非寻常冰系法术,定是星河剑派核心真传《玄冰凝骨术》无疑!
那钻入体内、凌厉破坏的金属性暗劲,分明是金虹剑派镇派天功《太阴六虚功》!
“他妈的……这姓叶的白毛丫头不是毒修么?!哪来的这么多额外手段?!还他娘的都是各派不传之秘、核心真传!”
血河老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股不祥的预感骤然涌上心头。
情报出现了致命的疏漏!这叶青儿,根本就不是单纯的毒修!
她是一个集百家之长,将多种顶级功法神通融会贯通,形成了自己独特战斗体系的怪胎!避毒珠对她而言,形同虚设!
就在血河老祖震惊失神的这片刻功夫,下方的叶青儿已经再次动了。
她身化青光,在血剑宫金丹魔修群中穿梭,如虎入羊群。
所过之处,鹤喙针如暴雨倾盆,九冲图集的虚影紧随其后,太阴破法暗劲无声侵蚀,玄冰凝骨术终结冰封。
“噗嘎!”
“啊!”
“不——!”
惨叫声此起彼伏。
又一名祭血使被飞针打成筛子,紧接着被一道突兀出现的冰锥当胸穿过,钉死在半空。
第三名祭血使试图以血遁术逃离,却被数十枚飞针后发先至,射成刺猬,旋即冻成冰雕,坠落摔碎。
叶青儿的效率高得吓人。
她似乎完全放弃了防御,将遁速催发到极致,身形飘忽不定,每次出手都精准狠辣,直指要害。那套融合了多家顶级传承的连招,对付这些金丹期的祭血使,简直如同砍瓜切菜。
短短十几息时间,死在叶青儿手中的金丹祭血使,已超过十人!
而且个个死状凄惨,要么被冻碎,要么被各种负面状态折磨得丧失战斗力后被散修轻易补刀。
血剑宫这次来袭,金丹期的祭血使总共也不过七十余人。转眼间就被叶青儿一人干掉了近两成!
“混账!”
“叶老魔!受死!”
高空之中,正在协助血河老祖攻击四象封魔阵,或是在外围掠阵、屠杀试图助战的白帝楼低阶修士的几位血剑宫元婴魔头,终于坐不住了。
尤其是其中一名身着血红罗裙、面容妖艳却因愤怒而扭曲的女修,眼见自己麾下数名得力祭血使接连惨死于叶青儿之手,更是气得双目赤红,煞气冲天。
“连斩我数位祭血使,真是好胆!让我来会会你!”
这血剑宫女魔头厉啸一声,再也顾不得攻击大阵,身形化作一道猩红血光,脱离战团,朝着下方大杀四方的叶青儿猛扑而去!
她乃是元婴后期修为,自忖即便叶青儿手段诡异,以境界压制,也定能将其斩杀。
她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已冲至叶青儿百丈之内。
然而,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她,却没有注意到,下方那三百名筑基期的救世军士兵,不知何时已悄然改变了阵型。
原本分散环绕二十位金丹统领的二十个小队,此刻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内收缩靠拢。
三百人气息相连,灵力贯通,他们身上那青绿色的灵气护盾彼此融合。
眨眼间便在叶青儿下方、二十位金丹统领周围,构筑起一个更加厚重、凝实、范围巨大的半球形复合灵气护盾,如同一口倒扣的巨碗,将二十位统领牢牢护在其中。
而二十位金丹统领,早已停止了其他动作。
他们面色肃穆,双手结成一个复杂而统一的手印,周身灵力剧烈波动,与头顶、周身那由三百筑基士兵共同维持的厚重灵气护盾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正在他们手中汇聚、压缩、凝练。
那血剑宫女魔头眼中只有叶青儿,对下方救世军的变化并未过多在意。
在她看来,一群筑基、金丹修士组成的战阵,即便有些门道,又能奈她这元婴修士如何?
只需先斩了叶青儿,再慢慢炮制这些蝼蚁不迟。
就在这时——二十道半月形的、近乎透明的巨大光刃,自二十位金丹统领手中轰然斩出!皆向着那企图伤到叶青儿的血剑宫女魔头斩去。
这光刃并非实体,乃是由高度压缩凝聚的锋锐灵气构成,边缘处空间微微扭曲,散发出切割万物的恐怖气息。
正是叶青儿早年得来,并作为救世军高阶军官必修合击秘术的天阶神通——《裂气斩》!
此神通威力,与施展者自身、以及对周围护体灵光,灵气护罩等的调动能力息息相关。
寻常善于防御的金丹修士单独施展,威力已是不俗。
而此刻,二十位金丹统领,不仅自身灵力全开,更是通过战阵,将三百名筑基士兵共同维持的厚重复合灵气护盾之力,尽数吸纳、引导、灌注于这一斩之中!
二十道裂气斩,每一道都膨胀到十丈长短,拖着扭曲空气的尾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各个角度,斩向那正俯冲而下,毫无防备、周围也无任何同伴能为其抵挡伤害的血剑宫女魔头!
“什么?!!!”
女魔头直到那二十道令她头皮发麻、神魂颤栗的恐怖光刃临体,才骤然惊觉。她脸上的狞笑瞬间化为无边的惊恐,想要闪避,想要防御,却哪里还来得及?
她冲得太快,太猛,太专注于叶青儿,此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正是最为尴尬、无法变向之时。
而她周围的同伴,最近的也在数百丈外,根本救援不及。
“不——!!!”
凄厉绝望的尖叫声刚刚出口,便被淹没在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切割撕裂声中。
“嗤啦——!!!”
二十道威力足以威胁元婴修士的裂气斩,几乎不分先后,狠狠斩在了女魔头的护体血光、肉身、乃至元婴之上!
那件品质不俗的血色罗裙法宝,只坚持了不到半息,便灵光尽失,碎裂开来。
紧接着是护体血罡,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被轻易撕裂。是她的肉身……
“噗!噗噗噗!嗤——!”
血光迸溅,骨肉分离。
在所有人骇然的目光中,那气势汹汹、不可一世、修为达到元婴后期的血剑宫女魔头,连同她仓惶遁出的元婴,在一瞬间,被二十道裂气斩交叉切割。
随后竟是就这般被凌空斩成了数十块不规则的血肉碎块!连同神魂,一并绞得粉碎!
漫天血雨纷飞,夹杂着已经成臊子的碎片与法宝残骸,簌簌落下。
一位元婴魔头,就此陨落!而且是被一群金丹修士联手,一击秒杀!
全场死寂。
无论是血剑宫一方,还是武陵城一方,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震撼无比的一幕惊呆了。
金丹逆伐元婴,并非没有先例。
但那往往需要顶级天骄、绝强法宝、特定环境、或者付出巨大代价才能做到。
像这样,二十名金丹统领,一击将一名元婴修士斩杀得如此干净利落、尸骨无存……简直难得一见!
“靠!!这个蠢货……”
数名血剑宫元婴魔头目眦欲裂,发出悲愤怒吼。
那女魔头在血剑宫地位不低,更是其中一位元婴中期长老的道侣,竟就这么死了?
高空之上,正与倪振东等人缠斗的血河老祖,眼角剧烈抽搐,心中的惊骇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看到了什么?
叶青儿本人手段诡异,融合多家顶级传承,杀金丹如割草,已经够让他震惊了。
现在,她麾下那群救世军,居然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合击之力,瞬间秒杀一名元婴?!
血河老祖心思电转,瞬间明白过来。
这叶青儿组建的“救世军”,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修士团体,而是一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掌握着攻防一体的合击战法的正规修士军队!
这样的军队,在正面战场上,所能发挥出的威力,远超同数量的散兵游勇!
在刚刚那名元婴长老几乎是送人头的独走行为下,斩杀元婴是绝对可能的事情。
情报!又是该死的情报疏漏!救世军和叶青儿的真实战力,远比他们预估的要可怕得多!
“所有人!都给本座滚回来!!”
血河老祖再也顾不得保持化神老祖的风度,气急败坏地厉声咆哮,声音如同滚雷,炸响在每一个血剑宫修士耳边。
“别再管倪家那些废物了!都给我凑过来,集中力量,先杀了姓叶的!此女断不可留!!”
血河老祖是真的急了。
叶青儿本人战力诡异,杀金丹如杀鸡。
她麾下的救世军战阵恐怖,能合力秒杀元婴。
若是再让他们这么各自为战下去,自己带来的这七十多个金丹祭血使,怕是很快就要被叶青儿一个人杀光了!
十六位元婴长老,若是再被救世军抓住机会,用那种恐怖的合击之术偷袭几个,后果不堪设想!
元婴修士,哪怕对血剑宫这样的魔道大宗来说,也是中流砥柱,损失不起!
更别提这次带来的,大多是宫中的精锐骨干。
若是此战折损过大,即便最后拿到了那柄剑,血剑宫也根本承受不起这种级别的损失。
绝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
必须先集中所有力量,以雷霆万钧之势,碾死叶青儿这个最大的变数!
只要叶青儿一死,那群救世军群龙无首,战阵再厉害,也容易对付。
听到血河老祖的怒吼,正分散在武陵城各处攻击、或与白帝楼修士缠斗的血剑宫魔修们,先是一愣,随即纷纷反应过来。
残存的十五位元婴魔头,再不恋战,纷纷脱离各自的对手,化作一道道血色惊虹,从四面八方朝着叶青儿所在的位置蜂拥扑去!
就连那几个原本在血河老祖脱战后依旧在猛攻四象封魔阵的元婴魔头,也暂时放弃攻击,调转方向,杀气腾腾地冲向叶青儿。
一时间,天空中血光漫天,煞气凝聚如云,恐怖的灵压如同海啸般向着叶青儿碾压而来!
“不好!”
“青儿危险!”
倪振东、倪旭欣等人见状,脸色瞬间大变。
“白帝楼众弟子听令!不惜一切代价,守卫青蛇仙子!”
倪振东须发皆张,厉声高呼,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大阵,试图调动大阵之力阻拦。
“青儿!快跑!!”
倪旭欣更是心急如焚,眼见道侣身陷重围,他哪里还顾得上维持阵法,身形一动就要冲出阵外,去接应叶青儿。
哪怕明知是螳臂当车,他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叶青儿被围攻致死。
下方,救世军中,二十位金丹统领亦是面色剧变,但他们训练有素,虽惊不乱。
“全体都有!防御阵型展开,守卫叶总帅!”
统领中为首的芈厦厦厉声喝道,声震四野。
“喝!”
三百筑基士兵齐声应和,声浪震天。
他们迅速变阵,三百人灵力贯通,那巨大的半球形复合灵气护盾光芒大盛,变得更加凝实厚重,如同一座青绿色的堡垒,将叶青儿下方的空间牢牢护住。
二十位金丹统领再次结印,准备施展第二次裂气斩。
但面对从四面八方扑来的十五位元婴和数十金丹,他们也知道,这次恐怕难以复刻刚才的秒杀奇迹,只能拼死一搏,为总帅争取时间,同时随时准备迎叶青儿入阵。
正道、魔道,双方的目光、力量、杀意,在这一刻,全都聚焦到了叶青儿身上。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叶青儿,面对那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血色洪流,嫩绿色的眼眸中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平静得可怕。
她甚至没有看向那些扑杀而来的魔修,也没有看向下方焦急万分的倪旭欣和严阵以待的救世军。
她的目光,投向了更高的天空。
随后,在所有人惊愕、不解、甚至以为她要束手就擒的目光中——
叶青儿周身青光大盛,将遁速催发到极致,竟不是向着下方救世军的防御阵型躲避,也不是向着侧面突围。
竟是……笔直地、毫不犹豫地,向着武陵城正上方的高空,冲天而起!
她飞得极快,如同一道逆射苍穹的青色流星,转眼间便突破了数百丈的高度,而且还在不断向上!
血河老祖见叶青儿不躲不闪,反而向着高空飞遁,心中先是闪过一丝疑惑,但随即被强烈的杀意和一种“猎物慌不择路”的兴奋所取代。
“跟上!全力击杀!绝不可让她遁走!”
在他看来,叶青儿此举无非两种可能:一是自知不敌,想凭借某种秘法或法宝远遁。
二是想将战场引向高空,避免波及下方的武陵城和救世军。但无论哪种,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人数优势面前,都是徒劳。
一道道血色惊虹紧追不舍,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群,死死咬在叶青儿身后,向着高空飙射而去。
血河老祖也暂时放弃了攻击四象封魔阵,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最为凝实浩大的血光,后发先至,很快便超过了其他魔修,冲在了最前面。化神期的遁速,远非元婴金丹可比。
下方,武陵城中。
“青儿!你要做什么?!快回来!”
倪旭欣看着叶青儿越飞越高、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声嘶力竭地大吼。
倪振东也是眉头紧锁,紧紧盯着高空,心中隐隐觉得不对。
她到底想干什么?面对如此强敌,飞到高空,岂不是自陷绝地?
救世军众人亦是抬头望天,见得此等情形,却反而平静了下来,明白了叶青儿的意图,有心大的士兵甚至就地坐下开始嗑起了瓜子。
叶青儿还在向上飞。
武陵城在她脚下越来越小,逐渐变成棋盘大小,房屋街道如同细密的线条,人群更是微不可见。
高空之中,罡风凛冽,空气稀薄,温度骤降。寻常金丹修士在此高度已会觉得不适,元婴修士也会感到灵力运转稍滞。
但叶青儿恍若未觉,依旧全力飞遁。
血河老祖与十五位元婴、六十多位金丹魔修紧追在后,双方的距离在缓慢拉近。
血河老祖脸上已露出狰狞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叶青儿被追上,然后被无数剑道神通淹没的场景。
终于,当武陵城在叶青儿的视野中已经只有巴掌大小,下方云层如棉絮般铺陈,头顶已是蔚蓝近墨的天穹时,她停了下来。
转身,凌空而立,白发在凛冽的罡风中狂舞,深绿色的鳞甲反射着高空的冷光,肩头的暗金披风猎猎作响。
她静静地望着下方正急速追来、如同血色蜂群般的血剑宫众人,嫩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到极致的、计谋得逞的嘲弄。
“上钩了。”
血河老祖心中猛地一沉,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攀升到顶点。
他眉头紧皱,神识瞬间扫过四周。高空茫茫,除了凛冽的罡风和稀薄的云气,空无一物。这丫头在虚张声势?
然而,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叶青儿白皙修长的手指,在腰间那只看似普通的储物袋上,轻轻一点。
一点灵光没入储物袋。
“嗡——!!!”
一声低沉、悠远、仿佛来自远古深海的鲸歌,毫无征兆地响彻这片万丈高空!
这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空间,作用于在场每一个修士的神魂深处!
带着一种古老、浩瀚、难以言喻的威压。
在血河老祖以及所有血剑宫魔修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个仅有尺许长、如同玉雕玩具般的鲸鱼状物体,从叶青儿的储物袋中飞出。
那鲸鱼通体呈现一种深邃的蓝黑色,表面有着玄奥复杂的银色纹路,栩栩如生,却似乎已经死了很久,浑身又微微有点腐烂。
它一出现,便迎风暴涨!
不过眨眼之间,那原本袖珍的鲸鱼,便化作了一头体型庞大到难以形容的恐怖巨兽!
头尾长度超过五千丈!背宽近千丈!
通体覆盖着厚重如岛屿般的蓝黑色甲壳,甲壳上那些银色纹路此刻光芒大放,如同活过来的星河,缓缓流淌。
巨兽身躯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一对宛如垂天之云般的巨大鳍肢轻轻摆动,便在高空卷起可怕的飓风。
最为骇人的是它那张仿佛能吞噬山岳的巨口,以及额头上一根长达数百丈、闪烁着幽冷寒光的螺旋状独角!
虽然毫无生命气息,但那庞大躯体散发出的、属于化神期存在的恐怖威压,却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席卷八方!
“这……这是……那化神妖圣的尸骸?!!毒尸傀?!”
血河老祖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声音都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
他认出来了!这不是情报里叶青儿有的那化神尸傀么?
可那情报里不是说这是救世军如今的立军之本么,她怎么带出来了?她怎么敢带出来的?她这个疯子!
其他血剑宫魔修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那恐怖的威压如同万丈高山当头压下,一个个脸色惨白,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嚣张气焰。
叶青儿立于巨鲸尸傀那如同山岳般的头颅之上,身形渺小如蝼蚁,但此刻,在所有人眼中,她却仿佛成了这片天地的主宰。
她望着下方因为极度震惊和恐惧而几乎忘了动作的血河老祖,以及那些聚在一起、此刻显得无比渺小和密集的血剑宫魔修们,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
这具巨鲸尸傀,正是她七十五年前,在浪方海域,历经苦战,最终以毒道神通从内部毒杀的那位化神妖圣——浪方大圣的尸身炼制而成!
浪方大圣生前,最强大的天赋神通之一,便是能凝聚出令同阶化神修士都望而生叹、被誉为“叹息之壁”的磅礴灵气护盾,防御力堪称变态。
而在被叶青儿以《毒尸傀》之术炼制成毒尸傀后,这份强大的防御天赋被完美地继承了下来。
但叶青儿要的,不仅仅是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
在后续的炼制过程中,她在这具庞大尸傀的体表,精心镌刻、构建了一套复杂的灵气运行路线。
这套运行路线,正是与救世军统领们所修习的《裂气斩》同源,但规模天差地别的超级放大版运行灵路!
浪方尸傀本身不具备施展法术的灵智,但它那化神级别的护盾,却可以通过叶青儿的神念引导,注入这套预设的灵路之中。
经过叶青儿的反复测试和改良,这具浪方尸傀所能施展出的“裂气斩”,其威力,已经达到了一个令她都感到心悸的程度。
那是足以……轻易斩杀化神修士的恐怖一击!
当然,这一击也有其限制。
首先,蓄力时间较长,不能像普通裂气斩那样瞬发。
其次,由于她自己还是元婴修士,射程暂时有限,最佳杀伤范围在一千二百里之内。
超出这个范围,威力会急剧衰减,而且就打不准了。
但此刻,在叶青儿的精心算计下,血河老祖和血剑宫十五位元婴,因为追击她而全部聚集在了方圆数里的高空范围内。
目前他们距离她脚下的浪方尸傀,不过两三里之遥!完全处于被枪口顶在脑门上,伤害吃满的距离!
而且,他们因为震惊和恐惧,出现了短暂的呆滞,这正是蓄力发动绝杀的绝佳时机!
“不——!!快散开!!!”
血河老祖毕竟是化神老魔,战斗经验何等丰富,在浪方尸傀出现、叶青儿脸上露出那抹冰冷笑容的瞬间,他就明白自己中计了!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叶青儿故意将所有人引到高空,引到这具恐怖尸傀的攻击范围之内!
他想也不想,甚至顾不上招呼属下,体内化神期的磅礴灵力轰然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血色丝线,以远超来时数倍的速度,向着北方——血剑宫所在的雍州方向,亡命飞遁!
逃!必须立刻逃!那巨鲸尸傀给他带来的死亡威胁,强烈到让他神魂都在颤栗!
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
或者说,叶青儿根本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在他转身飞遁的同一刹那,叶青儿立于浪方尸傀头顶,缓缓抬起了右手,嫩绿色的眼眸中寒光凛冽,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
“斩。”
“嗡——!!!”
浪方尸傀那庞大如山脉的身躯,骤然爆发出无比璀璨的银色光芒!
甲壳上那些原本缓缓流淌的银色纹路,此刻如同活过来的闪电蛟龙,疯狂游走,向着它那对垂天之云般的巨鳍以及额头的螺旋独角汇聚!
难以想象的磅礴灵力被抽取、压缩、凝聚。巨鲸尸傀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凛冽的罡风瞬间静止,稀薄的云气被无形力场排开,形成一个直径超过百里的巨大真空区域。
一道亮到极致、令人无法直视的半月形光刃,在浪方尸傀右前方巨鳍的边缘,缓缓成型。
这光刃初始只有数丈,但眨眼间便膨胀、延伸……
最终,一道长度超过十里、宽度也达到近一里的、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半月形裂气斩,横亘于万丈高空!
它不再是半透明,而是凝实得如同最纯净的水晶,边缘流淌着毁灭性的银白色光芒,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被轻易割裂,露出一道道长达数百丈、狰狞恐怖的漆黑色空间裂缝!
狂暴的空间乱流从裂缝中溢出,发出“呜呜”的嘶吼,更添几分末日般的景象。
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整个武陵城,乃至方圆数百里内的所有生灵,无论修士还是凡人,无论正在做什么,都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天。
一道接天连地、仿佛要将苍穹都劈开的银色光刃,在高空之中,缓缓划过。
美丽,而致命。
“不——!!!”
“逃!快逃!!”
直到这时,那些被浪方尸傀威压震慑、又被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吓傻了的血剑宫魔修们,才如梦初醒,发出凄厉绝望的哀嚎,如同炸了窝的马蜂,四散奔逃。
但,太迟了。
巨大的裂气斩,带着割裂空间的嗡鸣,如同天神挥下的铡刀,向着下方那因为聚集而显得异常“密集”的血色人群,缓缓“落”下。
它的速度看似不快,但那是因为其体积太过庞大而产生的错觉。实际上,从成型到斩落,不过一息之间。
“嗤——!!!”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没有绚丽的光芒对撞。
只有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仿佛利刃划过丝绸的声音。
然后,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那道十里长的银色光刃,如同热刀切过黄油,无声无息地“切”过了血剑宫魔修们所在的空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十五位元婴魔头,他们惊恐的表情,他们转身欲逃的动作,他们身上爆发的各色护体灵光、防御法宝的光芒……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道银色光刃掠过的瞬间,定格,然后……湮灭。
如同被最高明的画师,用橡皮从画布上轻轻擦去。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法宝崩碎的光焰,甚至没有惨叫。
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连同他们的肉身、元婴、神魂、法宝、甚至是储物袋……
所有的一切,都在那蕴含着化神级磅礴灵力、高度压缩凝聚、锋锐到极致的裂气斩下,被彻底从分子层面粉碎、湮灭,化作了最基础的天地灵气粒子,消散在凛冽的罡风之中。
只有四个运气好到极点,或者本身站位就靠后、反应也快了一线的元婴修士,在裂气斩临体的前一刻,施展了某种损耗精血的禁忌遁术,险之又险地擦着裂气斩的边缘逃了出去。
但他们也被那恐怖的空间切割之力波及,个个身受重伤,血洒长空,头也不敢回地向着北方亡命飞遁,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他在裂气斩成型、尚未斩落的瞬间,便已将遁速催发到了极致,甚至不惜燃烧了部分精血,化作一道细微到极致的血线,向着北方疯狂逃窜。
当他感知到身后那令他神魂都在颤栗的恐怖波动终于爆发时,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只是将所有的灵力、所有的神念,都用在了逃命上。
血线划破长空,速度之快,几乎一瞬间就突破了音障,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白色气浪。而且在突破了音障后,还在继续以极高的速率在提升速度。
即便如此,那裂气斩边缘逸散出的锋锐气息,依旧擦中了他遁光的末尾。
“噗!”
血河老祖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口中喷出一小口暗金色的鲜血,遁光一阵剧烈摇晃,速度再次快了三分,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北方天际,转眼间便成了一个小黑点,继而彻底不见了踪影。
他逃掉了。
凭借着化神期修士对危险的极致感知,以及毫不犹豫、甚至有些狼狈的果断逃遁,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裂气斩的正面斩击,只被余波擦中,受了些不轻不重的伤势。
但这代价是——他带来的,血剑宫此次入侵宁州、志在夺剑、覆灭武陵城的近乎全部精锐力量,除了那四五个侥幸重伤逃生的元婴,以及下方城中还在与白帝楼修士零星交战、尚未聚集过来的极少数金丹祭血使外,几乎全军覆没,尸骨无存!
十里裂气斩缓缓消散。
天空之中,只留下一道长达数十里、宽达数里、缓缓弥合中的巨大空间裂缝,如同苍穹上一道流血的伤疤,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一击的恐怖。
凛冽的罡风吹过,带走了最后一丝灵力波动,也带走了血剑宫魔修们存在过的最后痕迹。
万里无云,碧空如洗。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那近百名凶威赫赫的魔修,都只是一场幻梦。
武陵城外,约两百里处的高空。
一道身着朴素黑色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身影,不知何时悄然浮现。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正是玄道宗的化神太上长老——混元子。
他感知到武陵城方向传来剧烈的空间波动和血河老祖那毫不掩饰的化神威压后,便知是血剑宫来袭。
想起与凌轩的承诺,他便立刻动身赶来,准备在必要时出手,逼退血河老祖,解武陵城之围。
以他化神期的全力遁速,几千里距离转瞬即至。
只是当他赶到附近,隐匿气息,准备观察一下战局再决定如何出手时,便看到了那让他眼角抽搐的一幕。
他看到叶青儿冲天而起,将血剑宫主力引向高空。
他看到那如山岳般的巨鲸尸傀凭空出现。
他看到那一道接天连地、割裂空间的十里裂气斩。
他看到十五位元婴、六十多名金丹如同尘埃般被抹去。
他看到血河那老鬼吓得亡魂皆冒、狼狈逃窜。
混元子默默地悬在空中,良久,才有些无奈地抬手,挠了挠自己雪白的后脑勺,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好家伙……原本还以为即便有叶青儿这丫头从逸风城带着救世军前来支援,可能还是需要老夫来出面,才能逼退血河那老鬼……
不成想……这丫头胆子这么大,手段这么狠,居然把那化神期的毒尸傀都带了出来,还用得如此……刁钻。”
混元子摇头失笑,望向武陵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也有一丝复杂的感慨。
“倪振东这小子的儿子,给他找了个了不得的儿媳啊……倒是显得老夫有些多余了……白跑一趟。”
混元子捋了捋长须,又自嘲地笑了笑。
“罢了罢了,武陵城无事,凌轩那边,老夫也算有个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