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个手势,特战兵悄悄的推开门。
一阵冷风灌了进去。
“哪个狗日的出去不关门,带着尾巴出去!”
一个清兵骂骂咧咧的过来关门。
“呃”
一把锯齿状的匕首扎进了胸口
生命力随着糟刃流出的汩汩鲜血飞快消逝。
“齐老三,你傻看什么呢?掉魂了?”
一个清兵笑着过来,伸手一扳齐老三肩膀。
一团黑影钻进他怀里,手中的匕首猛捅。
“你们两个傻站在干什么呢?”
齐老三突然倒飞出去,砸到几个清兵身上。
骤然惊变让清兵们大叫,几个黑影冲进来,手中匕首闪过一道道寒光。
吃饺子的清军还没明白过来,就倒了一片。
剩下的炸了窝,有的摸枪,有的往桌底钻。
没用,冲进来的人刀快,像砍瓜切菜。年三十的饺子味儿还没散,他们都稀里糊涂的见了阎王。
守关的将领被连窝端了。
扼守关里的巨大城门缓缓推开,贪狼旅的大部队一涌而入。
清兵大营响起一阵短暂的枪声,五千清兵稀里糊涂的被缴了械。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这天下第一关,就换了旗号。
腊月的科尔沁草原,风像刀子,刮得人脸生疼。
枯黄的草梗子在风中呜呜作响,天地间一片肃杀。
范宏图的第六混成旅,像一群沉默的狼,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逼近了洮南府低矮的土城墙。
洮南不是大城,但位置紧要,是通往蒙地的咽喉。
守在这里的,除了几百号绿营兵,还有一支约莫千人的蒙古马队,是附近达尔罕亲王派来协防的,彪悍,但松散。
范宏图放下望远镜,哈出的白气在胡茬上结了霜。
他没急着下令攻城,反而让部队在城外一片起伏的丘陵后展开,将旅里的炮兵营推上预设阵地。
炮口对准的,不是城门,而是情报科送来的地图中,城墙上几处裂开的垛口,以及城内兵营和衙署的方位。
“传令!”
他的声音被风扯得有些破碎,“一营,佯攻东门,动静闹大点。
二营、三营、四营,主攻北门,跟着炮弹就给我压上去。
骑兵一营、二营,绕到西边那片榆树林子里候着,看到溃兵出城,就给我撵上去,别让他们往草原深处跑散了!”
天光微亮,似鱼肚翻白。
“轰!”
第一发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砸在了东门的城楼上,砖石木块混着积雪飞溅开来。
紧接着,二十几门炮次第发言,沉闷的轰鸣震得脚下的地皮都在颤抖。
城墙上顿时乱作一团,守军的惊呼和军官的呵斥隐约可闻。
东门外,一营的士兵们呐喊着,跟上延伸的炮火,排成散兵线猫着腰向前冲,枪声噼啪作响,打得城头砖屑乱飞,吸引了大半守军的注意力。
也就在这时,北门方向,真正的杀招动了!
炮火将北面城墙炸开了几处不小的缺口,坍塌的土石形成了天然的斜坡。
二营长挥挥手,身先士卒地冲了过去。士兵们如同决堤的洪水,沉默而迅猛地涌向缺口。
几乎没有遭遇像样的抵抗——刚才的炮击显然把这段城墙的守军打懵了。
零星的箭矢和老式火铳的射击,在破虏军密集的火力和精准的点射下,很快就被压制下去。
战斗迅速转变为城墙缺口处的短兵相接。
一个蒙古汉子挥舞着弯刀,怪叫着从缺口里冲出来,迎面就被几把刺刀同时捅穿。
绿营兵更是胆寒,见这群穿着青布军装的士兵如此悍勇,放上两枪就往后缩。
“降者不杀!”
“跪地弃械者免死!”
士兵们一边突进,一边用蒙语和汉语高声呼喝。
城内的抵抗迅速瓦解。
当第六旅的士兵冲进城门洞,控制住街道时,那些蒙古马队见势不妙,乱哄哄地从西门涌出,想着凭借马快逃入草原。
他们一头撞进骑兵营的包围圈。
马克沁重机枪冰冷的弹雨击碎了他们西逃的美梦。
骑兵营牧羊犬般分成数股,用精准的骑射和迂回包抄。
不断驱赶、分割残余的马队,将他们向预设的、不利于马匹奔跑的沼泽地方向挤压。
不断有蒙古骑兵被子弹从马背上掀落,或者马匹失蹄摔倒,哀嚎声响彻原野。
剩下的四百多骑兵全部下马降了。
范宏图踏过满是碎砖和血迹的街道,走进了洮南知府衙门。
大堂里,被俘的绿营守备和几个蒙古头人面如土色地跪在地上。
一个蒙古头人梗着脖子,用生硬的汉语说:“我们,达尔罕王爷的人,你,不能杀!”
范宏图没理他,对副官吩咐:“清点缴获,安抚百姓,张贴安民告示。把这些俘虏分开看管,伤的给治,死的埋了。”
他这才走到那蒙古头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回去告诉达尔罕王爷,限他三个月来这里请降,否则我亲自带兵过去,拆了他的金帐!”
蒙古头人面对范宏图冷硬的目光低下了头。
他走出衙门,站在台阶上。
城中的枪声已基本停息,只有零星的犬吠和士兵们打扫战场的吆喝声。
寒风依旧凛冽,但那面残破的黄龙旗已被扯下,换上了破虏军的战旗,在洮南城头猎猎作响。
范宏图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对身边的通讯员道:“给奉天发报:第六旅已克洮南,残敌正在清剿,缴获战马、粮秣若干,正着手建立防务。”
通往广袤蒙地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大年初一。
奉天百姓们惊奇的发现城头换了大王旗。一队队青灰色大衣的士兵在街上巡逻。
一张张安民告示贴的满城都是。
城里的百姓没有惶恐,周边县城的情况早就知道了,所以他们没有改朝换代的恐惧,只是惊讶破虏军会选在除夕夜发动突袭。
奉天巡抚衙门的后堂,炭火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徐世昌心底透出的寒意。
听着外面的枪声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对面,奉天将军增祺更是面如死灰,官袍的前襟被泼洒的茶水洇湿了一大片,也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