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妈,我什么时候能长大跟干爹去打仗?”
许天养吸溜一口到唇边的鼻涕,看着出征的队伍轻叹一声。
像个小老头。
徐文洁看着这个天天混迹军营的小屁孩也是抿嘴乐,别看他年纪不大,却是十足的老兵油子。
刺头一个。
“你干爹交待了,要是你这次测验进不了前十,再进军营他就打折你的腿。”
许天养眼珠转了转,抬起头笑嘻嘻的叫了声干妈
徐文洁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呵呵,你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丁点信息,用功学习吧!”
许天养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的跟在徐文洁身后。
不让他进军营,等于要了他的小命!
夹皮沟。
一群金匪正骑着马,当着一众矿工的面用马鞭抽着两个年轻人,一道道鲜血洇湿了衣服。
“你们都他娘的给我听好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是我们的地盘,我们要保护你们安安生生地淘金,淘了金不能藏着,不能带出去,私自挟带这就是下场!”
矿工们都低着头,敢怒不敢言。
大柜冯老敢和金匪有来往,也站出来说:“伙计们,咱们淘金人容易吗?
上有罗刹人管着咱们,四周有好几绺马帮候着咱们,咱们淘了金千万不敢藏了掖了,都得交到柜上,换成工钱。
你们大多数都是从山东来的,几百年了,有几个带着金子回家的?
我劝大家一句,不要冒险,要守规矩。
伙计们,这里埋的都是山东来的淘金客,打从道光年间这儿就开了金场,一直到现在,没有一个人能把沙金带出去啊!
那些不守规矩的人,留下的就是这些白骨,好好想一想吧,到底金子金贵还是命金贵?”
矿工们神色惶恐。
这时,大地微微震动,战马奔腾的声音闷雷般传来。
一支马队掀起漫天尘土飞速奔来,金匪们见势不妙拨马就跑,没跑几步烟尘一排子弹扫来,几个金匪中枪,惨嚎着摔落地上。
一面大旗迎风招展出现在众人眼里,阳光下血色破虏二字带着股杀气扑面而来。
金匪们看清大旗吓得怪叫一声,勒住马匹跪在道边不敢动弹。
破虏军停下战马,范老五在马上扫眼跪地的十几个金匪,冷声道:“你们是哪个绺子的?”
“好汉爷,我们是北大岭于小钉子手下。
刚才凶神恶煞抡鞭子的金匪,抬起头谄媚的说。
“可认识天鬼部?”
金匪脸色一变,天鬼和辽西土匪被灭的消息他们也知道了。
“打罗刹鬼时有过联合。”
“他撒谎!”
两个被打的年轻矿工指着金匪大喊:“他们帮矿上的罗刹人办事!于大爷就是想回家探亲就被他们打死了!”
范老五拔出腰间手枪问:“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可有异议?”
金匪慌乱抬头。“好汉爷,我们也都是为了讨生活”
砰的一声枪响,范老五毙了他。
其他金匪吓得爬起来就跑。
范老五扬手,十几个骑兵拔出马刀,寒光闪过,逃跑的金匪都去见了阎王。
矿工们握拳叫好!
“军爷,我俩想投军可行?”
范老五打量一下两人,问:“哪的人啊?”
“沂州府日照县。”
“家里还有何人?”
“爹娘俱在。”
范老五点了点头,“会骑马吗?”
两个答:“会。”
范老五转头看向几十矿工,“还有谁想参军?”
“我!”
“我!”
十几个年轻人站出来。
范老五又认真盘问一番这十几个人的来历,他们都是日照同乡,一起出来闯关东过来。
“你们骑上土匪的马,带我们去矿上。”
“矿上有五百多罗刹士兵和两个经理领着十几个大柜。”
范老五嘿嘿一笑,“他们坏吗?”
“之前挺凶的,后来听说破虏军的名声,就不敢对我们动手啦!”
“出发!”
旗手跃马在前,一百多骑兵向矿上奔驰。丝毫没把那五百多守矿卫看在眼里。
事实也确实如此,当破虏大旗出现的时候,罗刹兵一枪没放,全部举手投降。
墨白赶到的时候,金矿已经被平安接收,俘虏罗刹兵五百人,金沙一万三千两,四万多矿工黑压压的集合在空地上。
“范老五,你小子做的不错!”
“嘿嘿,主要是军长你的威名,破虏军旗一现,这伙罗刹人屁都没敢放一个,可老实啦!”
“少扯犊子!”
墨白瞪了他一眼,看向一眼望不头的矿工长出口气,也为他们而来。
“我是华俄道胜银行的经理米哈伊尔,请你们按照贵国法律,不要阻碍金矿正常运行!”
米哈伊尔走到墨白身边,神情肃穆的正了正领结拿出一沓材料,跟他交涉。
墨白咧嘴一笑,“知道我是谁吗?”
米哈伊尔咬牙故作镇定道:“破虏军。”
“我是土匪呀,守个屁的法!”
墨白一把抢过他的材料顺手交给宋莲儿,以后没准用得上。
“带上你的人赶紧滚蛋!”
米哈伊尔不放弃,“军长,道胜银行的最大股东是清国皇室,你这么做会将你的军队置于很不利的位置。”
“哦还有这么一个银行。”
墨白忽然想到什么,问:“这个银行的总部在哪里?”
“哈尔滨”
米哈伊尔猛然间也想到了什么,“你要做什么?”
墨白在马上笑得直捂肚子,“我是土匪啊,当然是去抢劫,难道还去办业务不成?”
“你你这样藐视法律”
“草!你们发动侵略,烧杀抢掠时怎么不讲法律?”
墨白森然道:“所有侵略者在我眼里都是肥美的羔羊,随时宰了吃肉!”
米哈伊尔脊背生寒,忽然觉得自己好傻,跟一个土匪讲道理。
“那这批开采出来的”
“马上、立刻给我滚蛋,否则”
破虏军齐唰唰的举起枪对准了他。
“我走,我马上走!”
米哈伊尔举起手的同时,暗暗松了口气,这个魔鬼放过了他们?
五百罗刹士兵紧张的看着米哈伊尔,见他不再作死,撒丫子就跑。
仓惶又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