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兄!”
“贼子敢尔!”
中年汉子的十几名同伴见状,狂吼着扑了上来,刀剑出鞘之声不绝于耳。
墨白毫无惧色,身形晃动间,十二形意拳施展开来。
但见他如猛虎出柙,刚猛暴烈,灵猴跃涧,轻灵闪避。
于刀光剑影中来回穿梭。
屋子狭小,十几个人伸展不开对墨白十分有利,他大吼一声恶熊撞树,以硬碰硬,将一个持刀汉子连人带刀撞飞出去!
小小的汤馆内桌翻凳倒,碗碟碎裂声、怒吼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宋莲儿早已敏捷地退至墙角,双手伸入腰中,随时准备拨枪射击。
那头领见久攻不下怒喝一声,扑上前绕着墨白瞬间拍出八掌,气势不凡。
墨白也不示弱,挥拳硬撼他的铁掌,却没想到自己的拳头好似砸在一个不断旋转的磨盘之上。
劲力被带得一偏,重心顿时失衡。
头领趁势一记沉肘狠狠砸在他肩头,回身又是一掌,打得墨白一个趔趄,气血翻涌。
此刻墨白已被逼至小店中央,四面受敌,形势极为不利。
周围敌人见状,立刻找准机会猛扑上来!
一名持刀汉子瞅准空档,狠劈而来。墨白哼了声不退反进,一记虎拳后发先至,精准轰在他手腕上!
“咔嚓!”
腕骨应声碎裂,钢刀当啷一声落地。
一声惨叫刚出口,墨白化拳为掌,一记手刀切在他脖子上,那人顿时如烂泥般软倒。
首领见又折一人,怒吼着再度扑上,身法愈加快捷,掌势如游龙般难以捉摸。
墨白只觉自己的拳劲屡屡被他带偏,重心不稳,胸前便又挨了两掌,剧痛钻心。
另一人窥得时机,从侧后方持匕首悄无声息地刺来!
墨白于危急中身形疾侧,险险避过锋芒,同时右腿一记“鼍形”摆尾,猛扫对方下盘。
那偷袭者下盘被扫,顿时失衡前扑。墨白毫不留情,顺势屈肘,一记顶心肘狠狠砸在他后心!
“噗——”
那人狂喷鲜血,扑地身亡。
连毙数敌,墨白瞬间明悟,不再与那掌法难缠的首领硬杠,转而专攻击他的手下。
他躲过首领一掌,身体猴形窜出,一招阴狠的猴子偷桃直接抓碎一人的蛋蛋!
身体毫不停滞,纵身而起,双指如钩,又插入另一人眼眶!
转瞬之间,已有五六人倒地不起。
剩余七八人又惊又怒,在首领指挥下渐渐收缩,结成严密阵势合围。
墨白腾挪空间被极大压缩,逐渐落入下风。
手臂、后背被刀锋划开,鲜血淋漓,肩膀和大腿更是挨了几下重击,动作已显迟滞。
结束训练的时机到了,再练下去要把自己玩死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骤然打破混战!
手掌和墨白拳头相撞的首领,额头忽然绽开一朵血花。
那双充满难以置信的双眼瞪得老大,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几乎在同一瞬间,墨白双枪发动攻击,他身形如旋风般转动,化身为死亡风暴的核心。
炽热的子弹从两把左轮枪口疯狂倾泻而出,枪声密集震耳欲聋,是索命的乐章!
剩下的七八个敌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就纷纷倒地,血花四溅。
硝烟弥漫中,小店死寂。
“公子!”
宋莲儿惊呼一声,急忙上前,掏出怀中手绢,紧紧捂住墨白手臂上最深的伤口,眼中满是焦急与心疼。
墨白从怀中拿出他独门外伤膏药贴在伤口,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和尸首。
“此地不宜久留。枪声必然已惊动四方,罗刹兵或官府衙役随时可能赶到。”
宋莲儿撕下内裙干净的布条进行简单包扎。“公子,能撑住吗?”
“皮肉伤,无碍。”
墨白甩了甩手臂,感受了一下伤势,没什么大碍。
他走到那首领的尸体旁,俯身在其怀中摸索片刻,掏出了一块腰牌和一些散碎银两。
腰牌上的字样——尚虞备用处一等侍卫统领。
宋莲儿见墨白皱眉,解释道:“公子,这是皇宫大内的人,也叫粘杆处。”
墨白冷哼一声,将牌子收入自己怀中,慈禧这个老娘们还和自己杠上了!
“走!”
他抓出一把银元扔给老板,拉起宋莲儿快步走出汤馆。
店外阳光刺眼,马厩中的骏马因之前的枪声和打斗正不安地踏着蹄子。
两人迅速解下所有马匹栓在一起,一路飞驰直抵大孤山地界。
刚入山口,便看见前方浓烟滚滚,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与硝烟混合的气味。
走近一看,是个罗刹哨卡,数十个罗刹兵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场面狼藉。
墨白翻身下来仔细查探。
只见大半敌军都是被精准射杀,一枪毙命。
他站起身,眼中闪过欣慰:“是孟子义带的队。这家伙动作倒快!”
宋莲儿望着眼前这堪称单方面屠杀的战场,不禁惊叹:“能如此利落地歼灭一整队罗刹兵,当真厉害!”
墨白傲然道,“在同等武器装备之下,我们的士兵,绝不逊于世界上任何强兵!”
“那我们麾下,有多少这样的精锐小队?”宋莲儿好奇追问。
“十队。”墨白翻身上马。
宋莲儿恍然,“怪不得公子敢无视朝廷的海捕文书,纵横北地。”
墨白朗声一笑,豪气干云:“这世上想擒住我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呢!”
说罢,一抖缰绳,骏马嘶鸣,再度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前方。
八虎道,因驿站而繁华的一座县城,一辆辆马车在路上绵廷不断,路两边的小吃摊高声哟喝叫卖。
墨白和宋莲儿赶着马队倒不算太显眼。他们刚现身,徐江便高兴的蹿出来,“老大!”
墨白上下打量他一番,关心的问:“没伤到哪吧?”
“好着呢,被罗刹的子弹咬胳膊一口,咱的伤药一贴,啥事没有!
我最先到了这里,先端了一个小队的罗刹,奉天那边马上开过来一个团,我打了三天的冷枪。
直到老那他们到齐,我们夜袭一场,打死了三百多,这帮罗刹鬼学聪明了,第二天天一亮就跑回了奉天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