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琼眼中闪过一抹光亮,“他当真如画像上那般英俊?”
“何止!”
宋莲儿唇角含笑,“比画上还要俊朗十倍呢!”
“若我能得此郎君,便是即刻死了也心甘”
冷月琼喃喃道,羡慕地轻推了下宋莲儿的肩头,“快去吧,好好侍奉墨公子,要珍惜这份得来易的福气。
宋莲儿郑重点头,握住冷月琼的手低声道:“待我安顿下来,必定回来寻你。”
冷月琼眼中顿时燃起希望,用力回握她的手:“我等你!”
宋莲儿转身奔向等候在不远处的墨白,步履轻快好似踏春的燕子,“公子,可是出了什么事?”
“不过是碾死了两只碍眼的臭虫。”
墨白哈哈一笑,伸手揽住她的肩,“速去取马,我们即刻出城。”
宋莲儿闻言一怔,但立刻跟上墨白急促的步伐。
两人取回马匹,策马向城门疾驰而去,急促的马蹄声惊得街上行人纷纷闪避,引来一片惊叫与咒骂。
此时城门处已聚集了数十名清兵,正奉命关闭城门。
听到身后奔雷般的马蹄声,守兵头目回头大喊:“下马!通通他娘的给老子下马!”
墨白双手自腰间一抹,自空间内取出的两把左轮手枪。
枪声猛然响起,头目身上被击中数枪,惨叫倒地。
墨白手腕再一翻,瞬间又换上两把满弹的手枪——
砰砰砰砰!
枪声如疾风骤雨般连绵不绝,仿佛手持的不是手枪,而是两挺轻机枪。
打出了抗日神剧的即视感。
十余名清兵瞬间倒在血泊之中,余下的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丢开大门跑没了影!
墨白与宋莲儿趁机纵马冲出城门,将一片混乱远远抛在身后。
“公子,出大事了?”
宋莲儿策马紧随。
“我把长顺和那个罗刹使者毙了,”
墨白手作长枪,得意的说:“所以他们才急着关城门。”
“杀得好!”
宋莲儿激动地一拍手,“他们竟然想效仿当年奕山私签《瑷珲条约》的旧事,妄图将东三省大好河山抢走!”
墨白闻言纵声大笑,开心宋莲儿懂他的心思。
“哈哈哈!待我去京城闹他个天翻地覆,再杀回东北,定要将那帮罗刹鬼彻底赶出去!”
宋莲儿望着神采飞扬的墨白,眼中满是崇敬:“公子壮志凌云!奴婢愿为您更衣暖身,执壶热汤。
“那怎么行!”
墨白笑道,“你日后自有大用,要做我的眼睛,我的耳朵”
宋莲儿听得心潮澎湃,郑重回应:“公子放心,奴婢定当尽心竭力,万死不辞!”
两人纵马远去,而吉林城内早已天翻地覆。
没人知道刺客是谁,更没人能猜出枪手是如何能在千米之外精准狙杀?
唯一线索,便是一男一女闯城而出。
一封封加密电报如同惊飞的鸦群,从吉林城飞向全国各地,乃至震荡整个东北亚。
西安,东暖阁。
“老佛爷,大喜!天大的喜事啊!”
兀良哈举着一纸电文,疾步闯入。
“猴崽子,如今这光景,还能有什么喜事?”
慈禧慵懒地斜倚在榻上,语气倦怠。
兀良哈噗通跪地,双手高捧电文:“投降罗刹的长顺,连同罗刹国财政大臣维特,在签字仪式上被人当众击毙了!”
“哦?”
慈禧顿时坐直了身子,拿过电文细看,“千米之外?两人皆是额头中弹,一枪毙命?”
她惊疑地望向窗外,这等取人性命的手段,令人脊背发凉。
“何人所为?”
“推测极可能是那墨白下的手。”
“又是他!”
慈禧眉头紧锁,将电文扣在桌上,“如此闹将下去,议和还如何进行?”
此时,王文韶也闻讯赶来。“老佛爷,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此话怎讲?”
“墨白前几日刚屠戮罗刹军营,现今又现身吉林。观其行进路线,恐是奔着京城而来。
各国公使、将军得知此讯,已是人心惶惶,唯恐这煞星进城,危及自身性命”
慈禧闻言,腰板不禁挺直了几分:“看来我大清,还是有能人异士的!”
但又想起了什么,恼火地一拍桌案,“只是这厮着实可恶!连本宫的本家侄子都敢杀!”
王文韶道:“我们可在京城持续散播墨白将至的消息。
洋人惧他,或许能促使他们加快谈判,于我方筹码亦能多争几分。”
“嗯,此计可行!”
慈禧轻叹一声,“真是一物降一物,这洋鬼子见了墨白,怎么就成了软柿子呢?”
王文韶欲言又止。
何止洋人,八旗兵见了墨白,更加不堪,就是烂泥一摊。
“不止是他手段高强,他麾下那支鬼军,亦是神出鬼没,战力惊人,已突袭数座罗刹军营,毙敌几百。”
“鬼军?有何说法?”
“那墨白逢敌必戴一副凶煞面具,状若修罗。其部下多出自索伦三部,战时脸绘油彩,形如恶鬼,故而得名。”
“索伦三部乃我大清利刃,竟也追随这逆贼?”
在慈禧眼中,一切阻碍她回銮之人,都罪该万死。“
此贼还效仿北齐高长恭?”
“据见过他的人说,此子年未及冠,貌若潘安。”
“哼!他去京城意欲何为?莫要再激怒了那些洋人!”
“荣大人麾下章京景澄,逼死了与墨白亦师亦友的袁寿山将军。墨白此番,恐是为追杀景澄而去。”
“正好借此机会擒拿此贼!”
“恐非易事。此人有鬼神莫测之能,大内侍卫郭振彪及其门下八名弟子,尽数折于其手。”
慈禧黯然长叹。
如今她远避西北,东北沦丧,京畿被占,东南各省阳奉阴违,竟连调兵平乱都捉襟见肘。
“传谕荣禄,严密监控此贼动向!”
王文韶躬身领命。
山东,济南府。
袁世凯在书房中看完电文,良久不语。
他也是行伍出身,深知火器性能,怎么也想不通墨白是如何做到的?
最终,他对幕僚杨士骧叹道:“此子非池中之物,若不能为我所用,必成大患。”
“莲儿姑娘红拂夜奔,为大人驯服此猛虎,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