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厉霆琛还在书房盯着电脑屏幕。他刚把最后一份音频文件归档，手指停在回车键上。窗外的光一点点爬进房间，照在键盘边缘。
五宝起夜喝水，赤脚踩在客厅地毯上。他路过落地窗时，看见窗帘动了一下。风没开，窗帘不该动。
他停下脚步，盯着那道缝隙。外面没人影，可布料还在轻轻晃。他转身就往儿童房跑，边跑边喊：“四宝！有人！”
四宝已经醒了。他坐起身，听见楼下有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不是家人走路的方式。他立刻抓起床头的平板，点开监控界面。
画面切到一楼玄关。一个女人正脱下黑色外套，轻手轻脚往楼梯走。脸被帽兜遮着，但身形熟悉。
“是她。”四宝压低声音，“周雅柔。”
大宝的房间灯瞬间亮了。他冲到桌前打开笔记本，接入家庭系统。十秒后，二楼所有通道门禁自动上锁，红色警示灯在走廊亮起。
“红灯亮。”他对着对讲器说，“别让她上来。”
二宝翻身下床，想起前几天和三宝一起在走廊摆的玩具陷阱。那是他们玩侦探游戏时设的机关，铃铛挂在细线上，只要碰一下就会响。本来只是闹着玩，现在派上了用场。
他摸黑跑到走廊尽头，把几个铃铛重新调整位置，全都对准主楼梯方向。
三宝穿上拖鞋就往外冲。他在楼梯口站定，看见周雅柔抬头望了一眼。她没停，反而加快脚步走向一楼保险柜所在的位置。
“你又来害我们家吗？”三宝大声问。
周雅柔猛地抬头。她没想到孩子会在这时候出现。她眯起眼，语气冷下来：“让开，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这是我家。”三宝没退，“你不许动那些东西。”
周雅柔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把小锤子。她走向保险柜，抬手就要砸锁。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清脆的铃声。
她一愣，低头看去。脚边一个塑料小车被线绊住，铃铛正不停晃动。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接连响起。她踩中了三个机关。
“她踩到了！”二宝躲在拐角小声说。
大宝在平板上看到她的移动轨迹被标记出来。他立刻启动备用程序，将所有摄像头转向一楼大厅，并同步信号到父母房间的显示屏。
苏瑶是被叫声惊醒的。她睁开眼，听见四宝和五宝在喊“妈妈！有人进来了”。她翻身下床，冲出房间。
厉霆琛也站了起来。他听见动静，第一时间按下警报按钮。全宅灯光大亮，警笛声还没响，他已抓起手机冲出门。
周雅柔抬头看见楼上围了一圈孩子。他们站在栏杆边，全都盯着她。四宝护着五宝，二宝手里还拿着对讲器。
她咬牙，放弃保险柜，转身往大门跑。
大宝立刻操作系统，试图锁定大门电子锁。但周雅柔早有准备，她甩出一张卡片插进门缝，强行破解了密码。
门开了。
她一步跨出去，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扑在地上。
原来是三宝趁她分神时，偷偷把一条跳绳拉到了门口地垫下。绳子不明显，踩上去才会绷紧。
“抓住她！”三宝喊。
周雅柔爬起来就想再跑，可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苏瑶已经冲到二楼转角，厉霆琛从走廊另一头快步走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发狠。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抬手就要往嘴里塞。
大宝在房间里看到这一幕，立刻切断全宅电源三秒。监控显示她动作一顿，手停在半空。
等电恢复时，u盘已经被她吞了一半。
“她想毁证据。”大宝说。
厉霆琛几步冲下楼，直接上前抓住她手腕。她挣扎着想甩开，被他反手按住肩膀。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查什么？”周雅柔喘着气，“你们拿到的东西根本不完整。真正的证据……早就不在这里了。”
苏瑶走到她面前，声音很稳：“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因为我不能输。”她盯着苏瑶，“你们过得越好，我就越不能忍。凭什么你们什么都有，我却要被当成棋子扔掉？”
“你从来不是谁的棋子。”苏瑶说，“是你自己选了这条路。”
周雅柔笑了下，嘴角渗出血丝。她刚才咬破了嘴。
门外传来警笛声。厉霆琛提前拨通了报警电话，警方正在赶来。
“你们抓不到所有人。”她看着厉霆琛，“程家不会认输。他们会继续找下一个像我这样的人。”
“那就让他们来。”厉霆琛说，“我会一个个拆掉他们的计划。”
周雅柔被按在地上，双手被反剪。她不再说话，只是盯着天花板。
孩子们陆续走下楼。四宝牵着五宝，二宝抱着平板，大宝拿着数据线紧跟其后。
“爸。”大宝说，“我能连上她的手机吗？”
厉霆琛点头：“试试。”
大宝蹲下，用特制接口接上她的手机。几秒后，屏幕上跳出加密文件夹。
“需要密码。”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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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面部识别。”厉霆琛说，“她刚解锁过。”
系统开始扫描。进度条走到一半时，周雅柔突然扭头，一口咬在厉霆琛手臂上。
他闷哼一声，手松了半秒。她趁机抬腿踹向大宝，手机摔在地上。
屏幕裂了，但还在运行。
“拦住她！”苏瑶冲过来。
三宝第一个扑上去抱住她腿。四宝和二宝也跟着压上去，三人合力把她按住。
厉霆琛捡起手机，重新启动识别程序。这次成功了。
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一段视频。“项目启动会议记录”。
点开后，画面出现一间会议室。程家父子坐在主位，周雅柔站在旁边做笔记。桌上摆着一份合同，抬头是“厉氏并购案合作备忘录”。
“她说的是真的。”厉霆琛看着视频，“背后还有更多人。”
苏瑶接过手机看完，脸色变了：“他们在三年前就开始布局了。不只是针对我们家，还有其他企业。”
“所以她不是主谋。”大宝说，“她只是执行者。”
“但她选择了参与。”苏瑶说，“她知道会伤害别人。”
周雅柔躺在地上，听见他们说话，忽然笑了：“你们以为自己正义？你们不过是在用权力压人。我要是赢了，现在站在这里的就是我。”
“你永远不会赢。”三宝说，“因为你不懂什么叫家人。”
她没回应，只是闭上眼。
警车停在门口。两名警察走进来，查看现场情况后，将她带走。
厉霆琛检查手机里的文件，确认已全部备份。他把设备交给助理，叮嘱立刻送交警方技术科。
苏瑶抱起五宝。他一直没说话，小脸发白。
“不怕了。”她轻声说。
五宝点点头，把脸埋进她肩窝。
大宝还在翻看数据。“爸，这段视频后面还有内容。”他说，“被剪掉了。”
厉霆琛接过平板，滑动进度条。最后十秒画面恢复——
程父站起来说：“记住，如果事情败露，让她顶罪。不要留任何痕迹。”
镜头外传来一声应答。
声音很轻，但能听清。
是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