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双线锁真凶,迷雾更重重
回到驿馆,苏惟瑾片刻未歇,立刻兵分两路。
他将那包从通风口刮取的细微粉末交给周大山,吩咐道:
“大山,你扮作采购药材的客商,去城里各大药铺、香坊悄悄打听此物。
重点问其性状、效用,特别是燃烧或熏蒸后有何效果,
近期有何人购买过类似之物。
记住,要隐秘,莫要打草惊蛇。”
“公子放心,俺晓得!”
周大山接过纸包,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他那憨厚的外表正是最好的伪装。
另一边,苏惟瑾将收集到油渍和深褐色动物毛发的油纸包交给机灵的苏惟虎:
“惟虎哥,你心思细,扮作贩卖稀奇玩物或皮货的小商人,
拿着这两样东西,去城里的香药铺、脂粉铺,甚至牲口市集转转,
看有没有人能认出这油渍的来历和这毛发出自何种动物。
同样,低调行事。”
“瑾哥儿,瞧我的吧!”
苏惟虎咧嘴一笑,眼中闪着精光,他最喜欢这种带点挑战性的任务。
两人领命而去,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东平县城清晨渐渐苏醒的市井人流中。
苏惟瑾则在驿馆房中,对着摊开的白纸,
用炭笔飞快地勾勒着案件的时间线、人物关系图以及各种线索的关联。
超频大脑全速运转,试图从纷乱的线索中理出那根最关键的线头。
约莫一个时辰后,周大山先回来了。
他虽努力保持着镇定,但眉宇间的兴奋却掩藏不住。
“公子,有门儿!”
他一进门就压低声音道。
“俺跑了三家药铺,前两家都说不认识。
到了城西那家‘济世堂’,老掌柜拿着粉末对着光看了半天,
又凑到鼻子下闻了又闻,脸色就变了!”
“哦?他怎么说?”
苏惟瑾精神一振。
“老掌柜说,这粉末是一种名为‘迷魂藿’的稀有草药研磨而成。
此物生长在西南深山,极为少见。
其本身气味不显,但若混合某些香料燃烧,
产生的烟雾能致人产生强烈幻觉,
心神恍惚,所见所闻皆由心生,
若吸入过多,便会引发剧烈心悸,体弱者甚至可能因此猝死!
燃烧时,会伴随一种特殊的、清冷的异香!”
周大山复述着老掌柜的话,竟也学得八九不离十。
“迷魂藿致幻心悸猝死异香”
苏惟瑾眼中精光爆闪,
这与赵半城暴毙时的症状、现场残留的异香完美吻合!
“可问到此物来源?”
“问了!”
周大山点头,
“老掌柜回忆说,大约一个月前,
确有一个带着外地口音、穿着体面但遮着半张脸的人,
来店里买过少量此药,说是家中有怪病需偏方医治。
因这药生僻且有些风险,他印象颇深。”
外地口音,遮面苏惟瑾记下这个关键信息。
这符合凶手的谨慎。
几乎就在周大山汇报完毕不久,
苏惟虎也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
脸上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激动。
“瑾哥儿!奇了!真是奇了!”
苏惟虎灌了一大口凉茶,喘着气道。
“那油渍和毛发,我在城南一家不起眼的‘陈氏香药铺’问到了!”
“快说!”
“那家掌柜是个老师傅,一闻那油渍,
就说这是‘梦甜香’的基底油!
‘梦甜香’是一种效力很强的迷香,
气味极淡,但能让人迅速昏睡。
而这毛发”
苏惟虎拿起那根深褐色短毛,语气变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老掌柜年轻时走南闯北,见多识广,
他一看就说,这绝非猫狗之毛,而是
而是来自一种经过特殊训练的‘伶鼬’!”
“伶鼬?”
苏惟瑾眉头微蹙,这种小型鼬科动物他有所了解,体型纤细,行动敏捷,善于钻洞。
“对!老掌柜说,有些江湖术士或飞贼,
会驯养伶鼬,利用其小巧灵活的身躯,携带迷药、小件物品,甚至潜入室内开启简单机关或偷取东西!
这伶鼬爪子上若沾染了‘梦甜香’的基底油,在窗纸、家具上留下痕迹,再正常不过!”
苏惟虎说得唾沫横飞。
训练过的伶鼬,携带迷药
苏惟瑾脑中瞬间构建出新的作案场景:
凶手利用驯熟的伶鼬,
爪子上涂抹“梦甜香”基底油,
通过某种方式(比如那个通风隔扇)潜入书房,
将迷药投放在室内。
赵半城吸入“梦甜香”昏睡后,
凶手再潜入,或许配合使用“迷魂藿”加强致幻效果,
在其陷入恐怖幻觉时,加以心理暗示或直接惊吓,导致其最终心源性猝死!
事后,再利用伶鼬收回部分证据,
或故意留下白色狐毛,营造“狐仙”假象!
这个推理,将“迷魂藿”梦甜香”两条线索完美地整合在了一起,
逻辑清晰,手段精巧,解释了密室、无外伤、惊恐表情等诸多疑点!
苏惟瑾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将自己的新推理告知徐明轩,
目光却再次扫过周大山和苏惟虎带回来的两条线索报告。
迷魂藿——外地口音遮面人购买。
伶鼬与梦甜香——本地香药铺辨识,指向江湖手段。
一个突兀的念头如同冷水般泼下,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不对!
如果是一伙人所为,
他们完全可以使用同一种药物和手段,
为何要分头购买性质相似但来源不同的“迷魂藿”和“梦甜香”?
“迷魂藿”侧重于致幻制造恐怖,
“梦甜香”侧重于迷晕控制,
虽然可以配合使用,
但购买渠道的差异,
以及“外地口音”与“本地江湖手段”的指向差异,
显得有些不必要的复杂和割裂。
难道自己的第一感觉是对的?
这不是一伙人,而是两伙人?!
一伙人意图用“迷魂藿”制造赵半城被“狐仙”幻觉吓死的假象;
另一伙人,则试图用“伶鼬”和“梦甜香”迷晕赵半城,
进行某种不为人知的操作(盗窃?搜寻某物?),
但可能因为某种原因未能得手,
或者他们的行动被前一伙人掩盖了?
否则,如何解释这两套看似独立、却又都指向谋杀赵半城的物证链条?
苏惟瑾缓缓坐回椅中,刚刚理清的思路再次被打乱,而且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更深的漩涡,
看到的只是水面上的涟漪,而水底,似乎有不止一条大鱼在搅动。
赵半城啊赵半城,你究竟是得罪了多少人?
还是你身上,藏着什么值得让不止一拨人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甚至不惜灭口的秘密?
两条关键线索浮出水面,却指向了不同的作案手法和嫌疑人!
迷魂藿与伶鼬迷香,外地买家与江湖手段
苏惟瑾骇然发现,针对赵半城的杀局,可能并非来自单一势力!
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双重阴谋?
赵半城身上到底有何秘密,竟能引来两路索命阎罗?
案情非但没有明朗,反而陷入了更深的迷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