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奈川,黄昏的街道。夕阳的余晖带着一种近乎哀婉的橘红,涂抹在寂静的街道上,让两旁林立的楼房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这里似乎比城市其他角落更早地浸入了暮色,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
龙崎玲子独自一人行走其间,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偶有三两行人匆匆与她擦肩而过,并未留意这位气质清冷的英语老师。她本以为,沿着这条每日往返、再熟悉不过的路径,便能安然回到她那隐匿于俗世的公寓。
然而,一道身影的突兀出现,阻断了她前行的路,也凝固了周遭流动的空气。
那人一身束腰的猩红长袍,在渐起的晚风中猎猎翻飞,身后九条蓬松的狐尾悠然摇曳,仿佛燃烧的火焰,却又带着亘古的冰寒。正是苏溟。
他站在街道中央,挡住了龙崎玲子的去路,脸上带着一抹看似恭敬,实则深不可测的笑容,祖母绿的眼眸在暮色中泛着幽光。
“烛龙前辈大驾光临此方《咒术回战》的宇宙,”苏溟开口,声音清冽,带着刻意的客套,“也不提前与晚辈知会一声,倒显得晚辈礼数不周,来不及备下宴席为您接风洗尘,实在是怠慢了。”
龙崎玲子停下脚步,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化的冷漠表情,仿佛戴着一张完美的冰制面具。然而,从这张嘴里吐出来的话,却与她的面容形成了荒诞而剧烈的反差:
“别t在这里和老子假寒暄!”她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匪气,“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苏溟脸上的笑容不变,似乎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行,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他收敛了那份虚假的恭敬,语气变得直接而锐利,“之前你的灵魂分布于各个位面,实力十不存一,被灵宝天尊摆了一道,封于《一人之下》马小玲的灵台之内。如今,你已经找回了你的灵魂碎片,实力恢复了巅峰时期。”
他目光如炬,直视着龙崎玲子:“按理,你应即刻返回《倩女幽魂》的宇宙,继续了结未完的因果。不知前辈迟迟在此地逗留,是为何事?”
龙崎玲子(烛龙)冷哼一声,语气带着质问:“那要问你的好大哥东皇太一了!他和我一起被封于马小玲的灵台内,为何他能逃走?而且,估计也没有回到《倩女幽魂》的宇宙内吧?”她挺直了脊背,语气义正词严,“我呢,就是为了抓他回去。这个理由,够充分吧?”
苏溟那双祖母绿的眼眸骤然绿光大盛,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幽冥鬼火,周围的空气仿佛都随之凝固:
“烛龙!”他的声音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不想跟你废话!你最好现在、立刻,滚回《倩女幽魂》!”他向前踏出一步,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你可知道,你体内携带的、来自诸天万界的灵魂碎片,已经悄然开始影响这个位面的因果线了!邵群那个傻小子就是个例子!你体内的黄蓉、辛十四娘、马尔泰·若曦等灵魂碎片吸引而不自知!你在扰乱我的剧本!”
面对苏溟的斥责与威胁,龙崎玲子(烛龙)非但没有退缩,眼中反而燃起了熊熊战意:“那我要说不呢?”她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你也说了,我现在已经恢复了实力。就是灵宝天尊那个老匹夫在我面前,老子也不带怕的!你准备怎么办?”陡然拔高,带着金石交击般的锐响,
“跟我打一架吗?!”
“是个好提议!”苏溟眼中绿芒暴涨,身后九条狐尾瞬间完全竖起,如同九道燃烧的烈焰天柱,磅礴的气势冲天而起,搅动着暮色下的云层,“那就让诸天万界的生灵看看,是你这个二代李世民厉害,还是我这个三代李世民厉害!”
话音未落,龙崎玲子(烛龙)的双眼也发生了骇人的异变!
左眼之中,羲和驾御日辇,焚世的白昼烈焰奔腾咆哮,散发出融化万物的极致光热;右眼之内,常羲主宰月轮,黯没的永夜深渊无声蔓延,吞噬一切光线与希望!烛龙之眼,开!
两位拥有创世之能、皆与“李世民”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存在,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恐怖的能量波动在两人之间激荡,街道两旁的建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空间开始扭曲,光线明灭不定,一场足以崩碎星辰、重启纪元的大战,一触即发!
“哎哟喂——!”
一个略显浮夸、带着无奈语调的声音,突兀地插入了这剑拔弩张的场域。
只见两人中间的空地上,空间一阵波动,一条巨大无朋、鳞片闪烁着幽暗光泽的黑蛇凭空出现!然而,这巨蛇的形象只维持了一瞬,便迅速收缩、变形,化作一个身着束腰玄色服袍、面容带着几分邪气与慵懒的男子——正是无迦。
他像是没感受到那几乎要撕裂空间的可怕威压般,直接站在了苏溟和龙崎玲子(烛龙)中间,对着两边各自拱手摆了摆,脸上堆着谄媚又无奈的笑容:
“我的两位好二哥也!消消气,消消气!别开打,行不行?”他苦着脸,语气夸张,“你们俩要是真在这儿开打,直接‘庞加莱回归’得了!全宇宙重启吧!到时候我这‘ouroboros’(衔尾蛇)还得吭哧吭哧从头开始吞自己的尾巴,多累呀!给小弟个面子,歇歇,歇歇!”
这插科打诨般的介入,像一根细针,巧妙地刺破了那膨胀到极致的气球。紧绷到极限的气氛,出现了一丝松动。
龙崎玲子(烛龙)率先收敛了气息,那双蕴含日月轮转的骇人异瞳缓缓恢复正常,变回清冷的寒眸。她看向脸色依旧难看的苏溟,语气缓和了些许,但依旧带着自身的坚持:
“苏溟,”她不再以“老子”自称,而是叫了他的名字,“我也体会你的难处。这平衡诸天万界的活,不好干。”
她话锋一转,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平静:“但是,我也不是个无理取闹的人。此事因灵宝天尊而起,已经搅动了万界因果。无论是东皇太一的逃离,还是我跨位面的追捕,都缘于前因,都是后果。”
她看着苏溟,目光深邃:“你且收收你的完美主义。这个世界的剧本,已经不可能像你预料的那般发展下去了。”她最后说道,带着一丝宿命般的坦然,“我既是搅动此界水潭的石子,亦是被命运推动前行的剧中人。请你也,体谅我的难处。”
说完这番近乎推心置腹的话,她不再多言,也无视了旁边试图打圆场的无迦,径直向前走,同苏溟擦肩而过,头也不回地离去。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愈发浓重的暮色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街道上,只剩下苏溟和无迦。
苏溟周身那恐怖的气势缓缓收敛,九条狐尾也无力地垂落下来。他望着龙崎玲子(烛龙)消失的方向,沉默了许久许久。最终,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彻底放弃了一般,仰头望了望已经浮现出稀疏星辰的夜空,长长地、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无奈,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摆烂。
“唉……”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被晚风吹散,
“算了,爱t咋的咋的吧。”
他摇了摇头,仿佛要将所有烦扰甩出脑海,最后补上了一句,
“这破工作,去他妈的!”
无迦在旁边眨了眨眼,识趣地没有接话,只是玄色的衣袖下,手指无声地掐算着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混沌难明的笑意。
他内心的os:“靠,真尼玛刺激,刚走一个病弱但能拆天的林黛玉,又来一个冷若冰霜、实力更是全盛时期的小龙女。颤抖吧,《咒术回战》的生灵们!”
暮色彻底笼罩了神奈川的这条街道,将刚才那场险些引爆多元宇宙的冲突,悄然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