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涩谷的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结界隔绝。林黛玉步履从容,转入一条相对安静的街巷,在一扇看似朴素、仅以黄铜门牌标示的深色木门前停下。这里便是 the sg cb。
推门而入,仿佛瞬间穿越了时空与大陆。内部空间并非现代极简,而是洋溢着浓厚的欧洲复古风情。guzzle 层作为主吧台区,映入眼帘的是深色胡桃木吧台、丝绒包覆的高脚凳、以及墙壁上陈列的无数琥珀色酒瓶,在暖色调的壁灯照射下,泛着温润而诱人的光泽。空气里弥漫着雪茄陈香、醇厚酒液与柑橘调香氛交织的复杂气息,低沉慵懒的爵士乐如同背景脉搏,推动着时间的缓慢流动。客人们或倚靠吧台低声交谈,或隐在角落的阴影里独酌,整个空间充满了私密而高级的沙龙感。
林黛玉对迎上来的侍者微微颔示意,径直走向吧台,在一个相对僻静的位置优雅落座。她娇弱的身形与这复古深沉的环境形成一种奇特的和谐,仿佛一幅古典油画中走出的仕女,误入了维多利亚时代的绅士俱乐部。
她甚至没有翻阅那本厚重的酒单,直接对调酒师轻声吩咐,声音清冷却不容置疑:
“请给我一杯你们酒窖里,最贵的酒。”
调酒师训练有素,并未因她的要求或外表流露出丝毫异样,微微躬身,片刻后,为她呈上一杯色泽深邃、显然年份极其珍贵的单一麦芽威士忌。水晶杯壁冰凉,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着金色的光晕。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晃动着酒杯,并未急于品尝,只是静静看着酒液在杯中挂壁,神情淡漠,仿佛刚才街头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那份超然物外的平静,与她周身尚未完全散尽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凛冽杀气,形成了一种极其矛盾的魅力。
就在她身侧不远,吧台的另一端,坐着一位同样气质不凡的老者。他身着严谨的深色和服,灰白的长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刻板,如同风化千年的岩石。他手中端着一杯日式威士忌,慢条斯理地品着,周身散发着一种长期身处高位、不怒自威的气场。正是京都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校长——乐岩寺嘉伸。
乐岩寺的目光,如同栖息于古寺横梁上的老枭,看似浑浊,实则锐利。他早已注意到了这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少女。她过于年轻,衣着朴素(校服),却点了一杯价值不菲的豪酒,举止间带着古老世家才能熏陶出的优雅,眼底深处却藏着洞悉世事的沧桑与……一种连他都感到有些心悸的绝对自信。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爵士乐在低回。
终于,乐岩寺校长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历经世事的沉稳:
“少女,此处并非你该来的地方。这里的‘沉重’,非你所能承载。”
他的话语意有所指,既指这杯烈酒,也指这个场所,更可能指向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林黛玉闻言,终于缓缓转过头。她看向乐岩寺,那双氤氲着江南烟雨的美眸里,此刻却清澈见底,毫无寻常少女面对长者与权威时应有的怯懦或敬畏。她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淡、却足以让乐岩寺这种见惯风浪的人都为之一怔的弧度。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口吻,轻声反问道:
“校长阁下是在担忧,我这阵来自东方的‘清风’,会吹皱你京都一池传承千年的‘古水’么?”
话音落下,她端起那杯昂贵的威士忌,如同品茶般,浅浅啜饮一口。动作优雅至极,仿佛她饮下的不是烈酒,而是大观园里的冷露琼浆。
乐岩寺嘉伸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
见对方不回话,林黛玉的唇角弯起一个极淡、却带着几分顽劣与洞悉的弧度,继续清声道:“乐岩寺校长,久闻京都的‘雅乐’底蕴深厚。”她语气微顿,话锋陡然一转,带着一丝天真的残忍,“只是,您藏在校长室角落里那几把心爱的电吉他,蒙尘已久,弦音暗哑,怕是……都快放坏了吧?”
乐岩寺嘉伸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瞬间裂开一丝细微的震动,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盯住林黛玉。电吉他乃是他极少示于人前的私密爱好,与这身和服所代表的传统形象格格不入,这少女如何得知?
然而,不等他发出质问,林黛玉已轻轻放下了酒杯,抬起那只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在空中随意地——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声音不大,却仿佛一道无形的指令,瞬间改写了此地的现实规则。
乐岩寺校长身躯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那挣扎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一圈微澜,便迅速被某种更强大的、欢愉而狂放的力量所淹没。他脸上刻板的线条柔和了,不,是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浸在摇滚节奏中的迷醉与狂热。他几乎是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而一把造型炫酷、漆面闪亮的电吉他,竟如同响应召唤般,凭空出现在他怀中!
下一刻,狂暴失真的吉他 riff 如同挣脱了束缚的猛兽,悍然撕裂了 the sg cb 原本优雅慵懒的爵士乐氛围!那首极具辨识度的《back bck》前奏!
更诡异的是,这照理说与酒吧格调水火不容的硬摇滚,竟未引起任何客人的惊诧与不满。
仿佛某种集体催眠生效,整个酒吧的空气瞬间被点燃!原本低声交谈的绅士们停止了话语,眼中放出兴奋的光;优雅啜饮的女士们随着节奏轻轻晃动身体,脸上洋溢着解放般的笑容。整个空间,从顾客到侍者,无一例外,都如同被注入了摇滚的灵魂,随着这狂暴的节奏自然而然地摇摆起来!
而吧台后的那位调酒师,反应最为激烈。他脸上浮现出极度亢奋的神情,猛地抓起手边一个刚开启不久的昂贵威士忌酒瓶,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前额狠狠撞向瓶身!
“哐啷!”玻璃碎片混合着金色的酒液四散飞溅!
他却毫发无伤,仿佛那坚硬的玻璃只是脆弱的泡沫。他兴奋地咧开嘴,将剩下半截、带着狰狞断口的酒瓶一把抢过,将断口处直接塞到嘴边,竟将其当作了一支狂野的麦克风,用嘶哑而投入的嗓音狂吼起来,完全无视那理论上足以割裂嘴唇的锋利玻璃边缘。
声嘶力竭的吼声,节奏强烈的摇摆,整个酒吧的人都在点头、跺脚,手臂在空中挥舞。
乐岩寺校长完全沉浸其中,灰白的长发随着他激烈的弹奏动作狂乱地甩动,手指在琴弦上飞舞出残影,和服宽大的袖子也束缚不住他那爆发的活力。他不再是那个古板的校长,而是一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摇滚巨星!
在这片突如其来的、违反常理的狂欢中央,林黛玉依旧安静地坐在她的高脚凳上。她重新端起那杯最贵的威士忌,浅浅呷了一口,仿佛周围这震耳欲聋的喧嚣、这破碎的酒瓶、这狂舞的人群,都不过是她品酒时,一幕有趣却无关紧要的背景戏剧。
她的侧影在迷幻的灯光与狂乱的剪影中,显得愈发静谧、疏离,带着一种操弄了现实、却片尘不染的悠然。
直到一曲终了,那狂暴的音浪余波似乎还在空气中震颤。乐岩寺嘉伸抱着电吉他,胸口微微起伏,眼中的狂热如潮水般褪去,逐渐恢复了清明。他看向自己手中的吉他,再环顾四周依然沉浸在兴奋余韵中的人群,最后,那复杂无比、混杂着惊愕、恍然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惭的目光,死死定格在了那个始作俑者——林黛玉的身上。
林黛玉感受到他的视线,缓缓侧过头,迎上他的目光,只是微微一笑,云淡风轻。
就在这时,深色的木门再次被无声推开。
简隋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脸上那玩世不恭的戏谑已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嗡……”
一股无形却绝对的力场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如同冰封万里,瞬间席卷了整个空间。
时间,被强行凝固了。
所有的一切都按下了暂停键:飞溅在半空的酒液琥珀色的水滴、调酒师脸上狂吼到扭曲的表情、乐岩寺校长眼中未褪的震惊与恍然、空气中震动的声波……所有动态的存在,都在这一刻被钉死在了永恒的瞬间。唯有吧台旁,林黛玉手中酒杯里晃动的琥珀色液体,以及她依旧平稳的呼吸,证明着她与此地法则的格格不入。
简隋英对这片被他冻结的时空漠不关心,他径直走到林黛玉身边,拉开高脚凳坐下。动作间,他手上如同变戏法般,凭空多出了一捧花——不是玫瑰,不是百合,而是一束清雅秀逸、透着淡淡寂寥之美的紫薇花。
他将花递到林黛玉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赌气的别扭:
“好啦,我道歉,”他撇撇嘴,“不好玩……”
林黛玉嘴角依旧噙着那抹洞悉一切的、清浅而疏离的微笑,目光落在紫薇花上,却并不伸手去接。她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预知结局的戏剧。
她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力。
简隋英等了几秒,见她毫无反应,那点强装出来的平静终于维持不住,一丝烦躁爬上眉梢。他提高了声调,带着被看穿所有伪装后的气急败坏:
“不是你非要让我说实话吗?李世民你不要逼人太甚!”
林黛玉依旧不语,只是纤白的手指轻轻晃动着手中的水晶杯,看着杯壁上的金色酒液划出优雅的弧线,仿佛那酒液中蕴藏的奥秘,远比眼前这位气鼓鼓的“四弟”要吸引人。
这无声的较量中,简隋英像是被彻底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垮了下来。他放弃般地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紫薇花又往前送了送,几乎是嘟囔着说出了那句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也是最幼稚的真心话:
“行,我摊牌,我就是想要引起你的注意行了吧。”他别开脸,声音闷闷的,带着千年积怨与一丝不情愿的委屈,“听到你四弟的真心话,你应该很得意吧。”
直到这时,林黛玉——或者说,苏溟——才终于有了动作。她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束紫薇花。指尖触碰到花瓣的瞬间,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声音落下的刹那,整个《咒术回战》宇宙中,the sg cb 内的景象如同被倒放的录像带,开始飞速回溯!破碎的酒瓶恢复原状飞回调酒师手中,狂乱的人群收敛动作坐回原位,乐岩寺校长怀中的电吉他化为虚无,他脸上的迷醉褪去,重新变回那个古板严肃的老人,甚至连空气中残留的摇滚律动也彻底消散,被最初的慵懒爵士乐覆盖……
一切回归原点。
时间倒流完成。从头到尾,在这个宇宙的这个酒吧里,就从未有一个名叫林黛玉的转校生来过。所有人的记忆中,都不曾存在过那个点最贵酒、引发了一场意识不到之狂欢的神秘少女。且神奈川县立里樱高等学校一年三组所有人的记忆中都被减去了林黛玉出现的场景。
元网境,the sg cb。
格局与涩谷那家别无二致,却更加静谧,没有客人,也没有酒保。柔和的灯光洒在深色胡桃木吧台上,空气中弥漫着永恒不变的、令人心安的酒香与檀香。
吧台边,坐着两人。苏溟已褪去了林黛玉的形貌,恢复了他原本那身着猩红长袍、狐尾摇曳的本相。他将那束穿越了宇宙屏障带来的紫薇花,随意地放在了光滑的台面上。接着,他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屏幕上流淌过无数复杂难明的代码与宇宙参数——他继续着他维护万千世界平衡的“管理员”工作。
无迦(李元吉)也恢复了常态,坐在他旁边,手边放着一杯威士忌。他没有打扰,只是用手支着下巴,歪着头,一瞬不瞬地看着身边全神贯注工作的苏溟。他那双曾充满混沌与怨毒的竖瞳里,此刻竟沉淀下一种近乎温顺的平静,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噙满了心满意足、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笑意。
整个酒吧静谧无声,只有苏溟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以及无迦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无声的注视。
不知过了多久,苏溟的目光仍未离开屏幕,只是用余光瞥见了某人别样的注视,清冽的嗓音淡淡响起,打破了这片宁静:
“看够了没有?”
无迦脸上的笑意更深,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理直气壮地,用他那恢复了本音的、带着点慵懒磁性的声线回应:
“没有。我看我二哥,天经地义。”
苏溟闻言,敲击键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节奏。他没有再说话,默认了这份跨越了无数恩怨、争斗与轮回后,难得一见的、笨拙而固执的陪伴。
紫薇花在吧台上静静吐露着微香,与屏幕的微光、酒液的醇香,共同勾勒出一幅矛盾却意外和谐的图景——于无尽的时空管理与混沌本源的注视之下。
贾宝玉: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满意义,我就在此刻突然见到你……
林黛玉:春暖的花香,带走冬天的凄寒,微风吹来意外的爱情。鸟儿的高歌拉近我们距离,我就在此刻突然爱上你……
合:听我说,手牵手,跟我一起走,创造幸福的生活。昨天已来不及,明天就会可惜,今天嫁给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