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她?
酒泉伶仃当场愣住,圆眼睛里满是疑惑。
领酒瓶跟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躲她?
她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整个人都懵懵的。
可看着对方脸上那副明显看好戏的笑容,她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这笑容太熟悉了!每次对方知道什么她不知道的趣事,还跟她有关时,就会这样!
定制酒瓶、躲她……
两件事串联在一起,某个猜测突然在酒泉伶仃脑海里闪过,一张让她想想就手痒的人类玩家的面孔瞬间清晰起来。
酒泉伶仃脸上的疑惑瞬间消失,脸色猛地沉了下来,黑得吓人,周身的低气压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她死死盯着对面看好戏的小熊办事员,牙齿咬得发紧,一字一顿地问:“她叫什么名字?”
小熊办事员一点都不怕她这副怒火冲天的样子,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轰的一下,酒泉伶仃脑子里的理智弦彻底断了!
就是虞念!那个上次在她眼皮子底下溜走的人类玩家!
居然敢伪装身份,跑到酿酒师工会来,出现在她面前!
刚才她们就隔了几步那么近的距离,她居然完全没察觉!就这么让虞念再次在眼皮子底下溜了!
奇耻大辱!!!
酒泉伶仃的身影瞬间冲了出去,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一把拉开房门。
走廊里空空荡荡,连个影子都没有,早就没影了。
“她没走门。”小熊办事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调侃,“接过袋子就直接传送走了,警惕性高得很。”
酒泉伶仃猛地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
她指着小熊办事员,指尖都在抖,声音因为气愤拔高:“酒泉祝星!你明明知道!”
“我为了逮她,牺牲了多少时间!换来这一周无偿替班!”
“我总往你这跑就是为了她来取定制酒瓶的时候堵她!她都给你报了名字!你竟然眼睁睁看着她跑了?!”
“你居然不立刻告诉我,等她走了才叫我过来!”
满腔的怒火和憋屈无处发泄,酒泉伶仃感觉自己快要气炸了。
酒泉祝星脸上的笑意收了点,眼底却还藏着狡黠。
她眨了眨眼,摊了摊爪子,语气真诚又无奈:“你可冤枉我了。”
“我是办事员,客人来领东西,我按流程核对交付,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啊。”
“而且,我怎么知道这个虞念,就是你要找的那个虞念?重名也有可能。再说了,你当时和我说的是蓝星玩家,她顶着酒泉族的小熊样子来的,我一时间认不出情有可原嘛~”
“人家规规矩矩的,我总不能因为名字一样就扣着东西,或者大喊抓人吧?这不符合工会规矩。”
“我也是看她跑得那么急,才后知后觉联系起来的,我之前又没见过她。”
一套话说得滴水不漏,酒泉伶仃气得耳朵尖嗡嗡响,却找不到反驳的点。
她心里清楚,酒泉祝星肯定早就认出来了,就是故意看她笑话!
这种被好友兼同事“背刺”的感觉,让酒泉伶仃怒火里又掺进憋闷和无奈。
最后,酒泉伶仃狠狠瞪了酒泉祝星一眼,转身抓起桌上的冷凝器图纸,“啪”地拍在对方面前。
“这个你自己改!”她气呼呼地说道,声音斩钉截铁,“改不好你自己跟酿造部解释,我不管了!”
说完,酒泉伶仃抱着胳膊别过脸,只留给酒泉祝星一个毛茸茸的、写满了“极度不爽”的侧脸。
酒泉祝星的目光落在面前凌乱的图纸上,纸角还带着被大力拍打的褶皱。
她抬眼,瞥见旁边的酒泉伶仃。
对方浑身绷得像拉满的弓,肩膀僵直,毛茸茸的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明显在等她说话。
酒泉祝星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逞的笑,快得像没出现过。
随即被无奈取代。
得,又逗炸了。
作为多年好友,酒泉祝星深知酒泉伶仃是个什么性子。
酒泉伶仃在酿酒专业上挑剔到极致,对手底下的学徒也极为认真负责,可在基础的人情世故上,单纯得像张白纸,脾气还爆得一点就着。
逗起来是好玩,收拾烂摊子的还是自己。
酒泉祝星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她指尖敲了敲桌面:“我是真好奇,那叫虞念的玩家,到底怎么得罪你了?值得你无偿加班也要蹲守一周。”
酒泉伶仃猛地扭过头瞪着她,却一个字不说。
那模样,在酒泉祝星眼里像极了受了委屈却死要面子的小孩。
酒泉祝星心里暗笑,慢悠悠补了句:“要不这样,我帮你值一天班,换你说实话?”
酒泉伶仃的耳朵动了动,眼神闪烁了下,还是没吭声。
酒泉祝星看得明白,这是心动了。
她趁热打铁:“就一天,你好好歇着,前台那些乱七八糟的申请,我来应付。”
沉默了足足十几秒,酒泉伶仃才憋出话来,声音低得像蚊子叫,脸颊还隐隐发烫。
“永醉幻境副本里……”
她顿了顿,像是说出来都觉得丢人:“她为了激活清醍大人设的‘暴力熊’彩蛋机制,连着杀了我好多次!”
酒泉祝星瞬间了然。
酒泉伶仃是谁?酩酊境战力榜排得上号的强者。
可副本里被压制了战力,还栽在了不侧重对战的彩蛋环节,对手还是个刚入门的人类玩家,这简直是公开处刑般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