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2章：这猛料也太劲爆了吧
那年轻弟子说完那句话后，整个武林大会会场陷入了三秒钟的死寂。
然后炸了。
是真炸了——不是爆炸那种炸，是气氛炸了。
“曹大镖头偷袭宁掌门？！”
“我操这什么剧情发展？！”
“真的假的？你没看错？！”
“曹大镖头不是宁掌门请来的盟友吗？怎么背后捅刀子了？”
“利益！肯定是利益！我就说大炎风云快递最近扩张那么快有问题！”
“狗日的！老子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了！一脸奸商相！”
“杀了他！给宁掌门报仇！”
会场里一片喧嚣，唾沫星子乱飞，有人拍桌子，有人拔刀，有人已经红着眼睛冲向大炎风云快递的棚子。
林雪瑶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但腰杆挺得笔直。
海费斯挡在她身前，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冲过来的人群，手里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刀柄。
肖铁柱更是直接扛起了他那把特制的精铁大锤，瓮声瓮气地吼：“谁敢动夫人一下，老子把他砸成肉饼！”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压过了所有喧嚣。
“都给我住手！”
声音不大，但很冷，冷得像腊月的寒风，瞬间浇灭了不少人心头的火。
众人转头看去。
说话的是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中年男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鞘的剑。
书山派执法长老，雷泽涛。
在宁秋不在的情况下，他就是书山派的话事人。
“雷长老！”有人喊道，“你们书山派的人被偷袭了，你还要护着大炎风云快递吗？”
雷泽涛没理那人，径直走到那个年轻弟子面前，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弟、弟子苏明”年轻弟子怯怯地说。
“苏明。”雷泽涛重复了一遍，“你说你亲眼看到曹大镖头偷袭宁掌门？”
“是、是的”
“什么时候？什么地点？用的什么武器？宁掌门伤在哪里？曹大镖头偷袭后往哪个方向跑了？姬寒玉和乌鸦当时在做什么？李云敌又是什么时候出手的？”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去，问得苏明有点懵。
“我、我”他结结巴巴，“那时候太乱了，我、我没看清楚”
“没看清楚？”雷泽涛眼神更冷了，“那你刚才怎么说得那么肯定？”
“我、我只是”
“你只是听别人说的？”雷泽涛打断他，“还是说，你根本就没亲眼看到，只是在转述别人的话？”
苏明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
会场里也安静了不少。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里面有问题。
雷泽涛站起身，环视全场。
“各位，”他朗声道，“我知道大家很愤怒，我也很愤怒。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真相，不是冲动。”
“真相？”有人冷笑，“真相就是曹大镖头背叛了我们，偷袭了宁掌门！”
“证据呢？”雷泽涛反问，“就凭一个年轻弟子的一面之词？他说他看到了，他说他就是看到了，然后呢？有什么物证？有什么旁证？当时在场的其他人呢？宁掌门本人呢？李云敌长老呢？他们都没下山，我们凭什么相信一个逃下来的弟子的话？”
这话说得在理。
江湖人虽然冲动，但不是傻子。雷泽涛这一番话，让不少人都冷静了下来。
是啊，现在山上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宁秋是死是活？李云敌在哪儿？曹大镖头到底干了什么？
光凭一个年轻弟子的口供，确实不够。
“那雷长老你说怎么办？”商门主沉声问，“难道我们就这么干等着？”
“当然不是。”雷泽涛摇头，“我已经派人上山查看了，很快就会有消息。在那之前——”
他看向大炎风云快递的棚子。
林雪瑶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雷泽涛开口：“林夫人，我有个提议。”
“请讲。”
“在真相大白之前，请大炎风云快递的诸位暂时留在会场，不要离开。”雷泽涛说，“这不是软禁，是为了避嫌。等山上消息传来，如果曹大镖头是清白的，我雷泽涛亲自向诸位赔罪。如果”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如果曹大镖头真的背叛了，那大炎风云快递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林雪瑶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可以。”
她答应得很干脆，干脆得让雷泽涛都有些意外。
“夫人！”肖铁柱急了，“咱们又没做亏心事，凭什么”
“铁柱。”林雪瑶打断他，“清者自清。我们要是现在走了，反而显得心虚。”
肖铁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憋了回去，悻悻地把大锤放下。
海费斯也收回了按在刀柄上的手，但眼神依然警惕。
雷泽涛松了口气。
他其实也不想跟大炎风云快递撕破脸。一来，曹大镖头到底有没有背叛还是未知数；二来，大炎风云快递虽然人不多，但个个都是好手，真打起来，就算能赢，也得付出惨重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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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林雪瑶愿意配合，是最好的结果。
“那就这么定了。”雷泽涛宣布，“在山上消息传来之前，任何人不得对大炎风云快递的人出手。违者，视为与书山派为敌。”
这话说得够重。
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人，也都打消了念头。
会场暂时恢复了平静——如果那种紧绷的、随时可能炸开的平静也算平静的话。
各派掌门回到自己的棚子，但都没心思喝茶聊天了，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山上看，等着消息。
只有书剑派那三人，还在优哉游哉。
马副掌门甚至从怀里掏出了一把瓜子，分给抠脚陈和睡不醒少年。
“师父，”睡不醒少年一边嗑瓜子一边问，“你说曹大镖头真的会偷袭宁掌门吗？”
“我哪儿知道。”马副掌门吐掉瓜子皮，“不过以那小子的性格，偷袭这种事啧，不是他的风格。”
“为什么？”
“因为太低级。”马副掌门一脸“我很有经验”的表情，“那小子虽然贪财怕死爱耍小聪明，但骨子里其实挺骄傲的。偷袭？背后捅刀子？太没技术含量了。他要真想害宁秋，肯定会想个更高级的办法，比如下毒啊、设陷阱啊、或者用美人计什么的。”
抠脚陈翻了个白眼：“你当谁都跟你似的，满脑子歪门邪道？”
“我这是经验之谈！”马副掌门不服，“你想想，那小子来凉州这么久，干过什么光明正大的事吗？没有吧？但他也没干过什么太龌龊的事吧？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有底线，虽然底线比较低，但确实有。”
这话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周围几个耳朵尖的掌门都竖着耳朵听，听完后觉得，书剑派这个滚刀肉副掌门，好像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至少对曹大镖头的评价，还挺准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渐渐西斜，山上的消息还没传来。
会场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不少人已经开始坐立不安了。
“这都两个时辰了，怎么还没消息？”
“该不会山上的人都”
“别瞎说！宁掌门武功盖世，肯定没事！”
“可要是没事，怎么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
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雷泽涛站在会场中央，脸色也很凝重。
他派上山的人，是他最得力的几个手下，按理说早该回来了。可现在音信全无，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山上出大事了。
而且是不好的大事。
他看向那个叫苏明的年轻弟子。
苏明还坐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雷泽涛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苏明，”他轻声说，“你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
苏明浑身一颤，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恐。
“雷、雷长老我说的都是实话”
“是吗？”雷泽涛盯着他的眼睛，“那你告诉我，你逃下山的时候，山上的战况如何？宁掌门还能支撑吗？李云敌长老怎么样了？曹大镖头偷袭成功后，有没有跟姬寒玉会合？”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苏明冷汗直冒。
“我、我不知道”他结结巴巴，“我、我当时太害怕了，只顾着跑，没、没回头看”
“没回头看？”雷泽涛冷笑，“那你刚才怎么描述得那么清楚？连曹大镖头用的匕首，宁掌门躲开了要害，姬寒玉想夹击，李云敌出手阻拦——这些细节，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苏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雷泽涛站起身，朗声道：“各位，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这个苏明，”雷泽涛指着地上的年轻弟子，“根本不是书山派的人——至少，不是真正的书山派弟子。”
“什么？！”全场哗然。
“雷长老，你什么意思？”有人问。
“我的意思是，”雷泽涛一字一顿，“他是七月十四的棋子。被派来散布谣言，挑拨离间，让我们内讧。”
这话像一颗炸弹，在会场里炸开了。
“七月十四？！”
“怎么可能？他明明穿着书山派的衣服”
“衣服可以换，脸可以易容，但有些东西变不了。”雷泽涛走到苏明面前，一把扯开他的衣领。
衣领下面，锁骨位置，有一个小小的黑色印记。
像一只眼睛。
“这是七月十四‘影子’的标记。”雷泽涛沉声道，“每个被七月十四控制的棋子，身上都有这个标记。苏明，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苏明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突然从地上跳起来，转身就想跑。
但雷泽涛比他更快。
“砰！”
一掌拍在苏明后背上，苏明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嘴里喷出一口黑血。
“想跑？”雷泽涛踩住他的背，“说，谁派你来的？真正的苏明在哪儿？山上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苏明咬着牙，一言不发。
雷泽涛脚下用力，苏明又喷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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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那我换个方式问。”雷泽涛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根银针，扎在苏明后颈的某个穴位上。
苏明浑身一僵，眼睛突然瞪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这是‘问心针’。”雷泽涛冷冷地说，“被扎中的人，会说真话。现在，回答我的问题：谁派你来的？”
苏明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圣父”
“圣父是谁？”
“七月十四首领”
“真正的苏明在哪儿？”
“死了”
“怎么死的？”
“我杀的”
“山上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宁秋重伤曹大镖头没偷袭是乌鸦假扮的”
这话说出来，全场寂静。
乌鸦假扮曹大镖头偷袭宁秋？
这剧情比刚才那个还劲爆！
雷泽涛脸色铁青：“继续说。”
“圣父的计划挑拨书山派和大炎风云快递让你们内讧然后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雷泽涛冷笑，“就凭你们七月十四？”
“不不止”苏明的声音越来越弱，“还有邪派很多邪派”
他说完这句话，头一歪，没气了。
雷泽涛拔出银针，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站起身，看向会场里的众人。
“各位，都听到了吧？”他沉声道，“这是一个阴谋。七月十四联合邪派，想趁武林大会的机会，把我们一网打尽。”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邪派
很多邪派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凉州地界上的邪派虽然不多，但个个都是难啃的骨头。血杀门、万毒寨、天风派这些名字提起来都让人头皮发麻。
如果这些邪派联合起来，再加上七月十四
那今天这武林大会，恐怕真要变成修罗场了。
“雷、雷长老，”商门主声音有点抖，“现在怎么办？”
雷泽涛深吸一口气。
“备战。”他只说了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重如千钧。
会场里顿时忙碌起来。
各派掌门纷纷招呼弟子，检查武器，分配任务，布置防线。
刚才还互相猜忌的众人，此刻都团结了起来——因为大家都知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外敌当前，再不团结，大家都得死。
大炎风云快递这边，林雪瑶走到雷泽涛面前。
“雷长老，”她说，“我们现在可以帮忙。”
雷泽涛看着她，点了点头：“多谢。”
“不用谢。”林雪瑶摇头，“我们也是凉州武林的一份子。”
她说得很平静，但眼神很坚定。
雷泽涛突然觉得，曹大镖头那小子，娶了个好媳妇。
“林夫人，”他说，“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请讲。”
“如果我是说如果，”雷泽涛看着山上方向，“如果宁掌门真的出事了，书山派需要有人主持大局。我可能顾不上山下。到时候，会场这边的防御，可能需要你帮忙协调。”
林雪瑶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这个承诺很重。
重到连旁边的海费斯都瞪大了眼睛。
夫人这是要接过指挥权？
但林雪瑶没解释，只是转身对海费斯说：“老海，去把我们的人都叫过来，分配任务。”
“是！”海费斯应声而去。
雷泽涛看着林雪瑶的背影，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有她在，至少会场这边不会乱。
他抬头看向山上。
夕阳已经落到了山后，天空染上了一片血色。
山上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宁掌门，你还活着吗？
曹大镖头，你现在又在哪儿？
而此时此刻，凉州城地下拍卖会现场，曹大镖头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小声嘀咕：“谁在骂我？”
旁边的姬寒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们现在正坐在拍卖会现场的一个角落里，等着拍卖开始。
曹大镖头完全不知道，山下的武林大会会场，因为他已经闹翻天了。
他更不知道，一场针对整个凉州武林的大阴谋，正在悄然展开。
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那株百年何首乌，到底要多少钱才能拿下？
以及
他的第四转药力，什么时候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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