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0章：我雾都开好了你他喵去打野？
从福伯家出来的时候，曹大镖头还觉得事情有转机——不就是抢个雪莲买个何首乌嘛，听起来跟去超市抢特价鸡蛋差不多难度。
但刚走出巷子，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大错特错。
那股熟悉的、让人牙酸的胀痛感，又来了。
而且这次比前两次加起来都猛。
“我操”曹大镖头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气。汗水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冒，瞬间就把衣服浸透了。
姬寒玉回头看他，眉头微皱：“第三转？”
“不不知道”曹大镖头咬着牙，“但这次特别疼”
他说的是实话。
前两次内力暴涨，虽然也疼，但更像是一种“撑”的感觉——就像你吃自助餐吃到扶墙出，虽然撑，但还能忍。
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在疯狂冲撞经脉，每一次冲撞都像有把小刀在经脉内壁上刮。那种痛不是皮肉痛，是深入骨髓、触及灵魂的痛。
“呃啊——！”他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
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姬寒玉蹲下身，手指搭在曹大镖头手腕上。一股冰寒的内力探入他体内，很快又退了出来。
“九转夺天丸的第三转。”她确认道，“而且比预想的来得快。照这个速度，第四转可能在一个时辰内就会来。”
“那怎么办？”曹大镖头喘着粗气问。
“两个选择。”姬寒玉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我现在杀了你，给你个痛快。第二，我帮你压制，但你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你体内这股内力，很精纯。”姬寒玉眼神变得深邃，“比我之前吸走的那些，精纯得多。如果我全部吸走，不仅能恢复全部实力，甚至可能更进一步。”
曹大镖头明白了。
这女人，又打他内力的主意了。
“你刚才不是说帮我吗？”他艰难地问。
“我是说帮你。”姬寒玉点头，“但现在情况变了。第三转的药力太强，以你现在的状态，就算我帮你压制，也撑不过第四转。与其让你爆体而亡，不如让我吸走，至少能活下来——虽然会变成废人。”
废人
曹大镖头脑子里闪过这个词。
武功尽失，经脉尽断，从此变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在这个武侠世界里，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没有第三种选择吗？”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有。”姬寒玉说，“硬扛。但成功率不到一成，而且过程会非常痛苦——比你现在的痛苦还要强烈十倍。”
曹大镖头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股随时可能炸开的力量。
然后他笑了。
“我选第三种。”
姬寒玉一愣：“你确定？”
“确定。”曹大镖头咬牙站起来，虽然站得很不稳，但确实站起来了，“老子好不容易混到天人合一境怎么能就这么废了？”
“你会死的。”姬寒玉说得很直接。
“那就死呗。”曹大镖头咧嘴，露出带血的牙齿，“反正老子穿越过来本来就是白捡一条命。现在死了也不亏。”
他说得很潇洒，但心里其实慌得一匹。
谁他妈想死啊？
他还有那么多事没做呢：还没找到回现代的方法，还没跟林雪瑶好好过日子，还没把大炎风云快递做成全国连锁，还没
但让他变成废人？
那还不如死了。
姬寒玉看着他，眼神复杂。
过了很久，她才说：“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她退后几步，给曹大镖头让出空间。
曹大镖头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内力。
他要做的不是压制，而是疏导。
把那股狂暴的内力，引导到正确的经脉中，让它成为自己力量的一部分。
听起来很简单，做起来
“我操——！”
刚尝试引导，曹大镖头就疼得差点晕过去。
那股内力就像一头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听指挥，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他尝试用太极拳的柔劲去化解，用灵犀一指的锐劲去引导，但都没用。
野马就是野马，你越拉缰绳，它蹦跶得越欢。
“不行”曹大镖头心里涌起一股绝望，“根本控制不住”
这时，他感觉有人把手按在了他后背上。
是姬寒玉。
“别分心。”她的声音传来，“我帮你稳住经脉，你专心引导。”
一股冰寒的内力从她掌心涌入，开始在他体内游走。这股内力很温和，所过之处，那些被冲撞得快要断裂的经脉，都被一层薄冰包裹住，暂时稳住了。
曹大镖头精神一振，赶紧集中注意力，继续尝试引导。
这次有姬寒玉帮忙，情况好了很多。
，！
那股狂暴的内力，虽然还是不听话，但至少不会把经脉撞断了。他可以慢慢尝试，一点点地引导。
过程很慢，很痛苦。
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汗水已经把地面打湿了一片，曹大镖头的嘴唇咬出了血，指甲抠进了手心，但他没停。
不能停。
停了就是死。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狂暴的内力，终于被引导进了一条主经脉。
就像洪水找到了泄洪道，虽然还是汹涌，但至少有了方向。
曹大镖头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条主经脉，突然开始膨胀。
不是一点点膨胀，是像吹气球一样，迅速膨胀起来。
“怎么回事？！”曹大镖头心里一惊。
“是药力太强，经脉承受不住。”姬寒玉的声音传来，“必须马上停止，否则经脉会爆。”
“不能停！”曹大镖头咬牙，“停了前功尽弃！”
“那你会死！”
“死就死！”
曹大镖头发了狠，不但没停，反而加快了引导速度。
更多的内力涌入主经脉，经脉膨胀得更快了。他甚至能听到经脉壁被撑得“嘎吱”作响的声音，像随时会裂开的玻璃。
姬寒玉脸色变了。
她能感觉到，曹大镖头的经脉已经到了极限。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到第四转，现在就会爆体而亡。
“够了！”她低喝一声，强行切断了自己的内力输送。
她想阻止曹大镖头。
但已经晚了。
就在她切断内力的瞬间，曹大镖头体内的那股内力，突然失去了最后的束缚，彻底爆发了。
“轰——！”
无形的气浪以曹大镖头为中心炸开，把巷子两边的墙壁都震出了裂痕。
姬寒玉被气浪掀飞，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才落地，脸色煞白。
而曹大镖头
他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气息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的气息像一条湍急的河流，那现在就像一片汪洋大海——深不可测，浩瀚无边。
“成成功了？”姬寒玉难以置信。
曹大镖头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但亮光很快就暗淡下去，恢复了正常。
“成是成了”他苦笑，“但代价有点大。”
“什么代价？”
“你自己看吧。”曹大镖头伸出手。
姬寒玉走过去，手指搭在他手腕上。
然后她倒吸一口凉气。
曹大镖头体内的内力，确实稳定下来了。不仅稳定，还暴涨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至少一千两百点，比之前翻了一倍还多。
但问题是
他的经脉，全都废了。
不是断裂，是“过载”了。
就像一根电线，虽然没断，但因为通过了大大的电流，已经焦化、脆化，随时可能断裂。现在的曹大镖头，空有一身恐怖的内力，却根本用不出来——稍微动用一点，经脉就会疼得像要裂开。
“你现在”姬寒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现在就像个装满炸药的火药桶。”曹大镖头自嘲，“虽然炸药很多，但引线坏了，点不着。强行点的话，可能会把自己炸死。”
姬寒玉沉默了。
这种情况，她也是第一次见。
“那现在怎么办？”她问。
“现在？”曹大镖头挣扎着站起来，虽然全身都在疼，但他还是站起来了，“现在该干嘛干嘛。去买何首乌，去抢雪莲。”
“可是你的经脉”
“经脉废了就废了呗。”曹大镖头咧嘴，“至少我还活着，内力也还在。至于用不了那就慢慢养，总能养好的。”
他说得很轻松，但姬寒玉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经脉受损到这个程度，想养好，至少需要十年，甚至更久。而且这期间，不能动用内力，不能与人动手，否则经脉一旦断裂，就是神仙也救不回来。
换句话说，现在的曹大镖头，就是个纸老虎。
看着吓人，一捅就破。
“走吧。”曹大镖头迈步往前走，虽然脚步虚浮，但很坚定。
姬寒玉看着他背影，突然说：“你不怕我现在杀了你，夺走你的内力吗？”
曹大镖头头也不回：“你要杀早杀了，不会等到现在。”
“你就这么相信我？”
“不是相信你。”曹大镖头说，“是相信三百年前的凌天——能让你这样的人记挂三百年，他肯定不是坏人。而你能记挂一个不是坏人的人三百年，说明你也不是坏人。”
姬寒玉愣住了。
她没想到曹大镖头会这么说。
“而且，”曹大镖头回头，朝她咧嘴一笑，“我现在这副德行，你想杀我，易如反掌。既然你没动手，那就说明你暂时不想杀我。那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姬寒玉：“”
这逻辑，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两人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到了凉州城的地下黑市入口。
所谓地下黑市，其实不在“地下”，而是在城西的一片贫民区里。这里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官府也懒得管，久而久之就成了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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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是个不起眼的杂货铺，门口挂着一块破布，上面写着“老王杂货”。
曹大镖头掀开破布走进去，里面光线很暗，只有一个老头在柜台后打瞌睡。
“买东西还是卖东西？”老头头也不抬地问。
“买东西。”曹大镖头说，“百年何首乌。”
老头睁开眼，打量了两人一下，然后指了指后面：“往里走，第三个房间，找老李头。”
曹大镖头点点头，掀开帘子往里走。
里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边都是房间，门都关着，也不知道里面是干嘛的。
走到第三个房间，曹大镖头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买药的。”曹大镖头说。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秃顶老头，长得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人。
“买什么药？”老李头问。
“百年何首乌。”曹大镖头直截了当。
老李头眼睛一亮：“有，当然有！不过价格不便宜。”
“多少钱？”
“这个数。”老李头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两？”曹大镖头问。
“五万两。”老李头纠正。
曹大镖头：“”
他怎么不去抢？
“太贵了。”他摇头，“便宜点。”
“便宜不了。”老李头也摇头，“百年何首乌，可遇不可求。这株还是我从一个老药农手里收来的，花了大价钱。五万两，一分不能少。”
曹大镖头看向姬寒玉。
姬寒玉没说话，只是看着老李头。
老李头被她看得浑身发毛：“你、你看我干嘛？”
“何首乌是假的。”姬寒玉突然说。
老李头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我这何首乌货真价实！”
“是吗？”姬寒玉抬手，一道冰针射向房间角落的一个木盒。
“砰！”
木盒炸开，里面确实有一株何首乌，但只有巴掌大小，颜色发暗，怎么看都不像百年份的。
“这是十年份的。”姬寒玉冷冷地说，“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看起来像百年份。骗骗外行还行，骗我？”
老李头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没想到，今天遇到了行家。
“两位有话好说。”他挤出一丝笑容，“这株虽然不是百年份，但也有五十年了。如果你们真要，我可以便宜点”
“我们要百年份的。”曹大镖头打断他，“没有的话，我们就走了。”
“有有有！”老李头赶紧说，“其实百年何首乌我确实有，但不在我这儿。”
“在哪儿？”
“在在黑市拍卖会上。”老李头压低声音，“今晚子时，城东废弃仓库，有一场地下拍卖会。据说压轴拍品，就是一株百年何首乌。”
曹大镖头和姬寒玉对视一眼。
“拍卖会需要邀请函吗？”曹大镖头问。
“需要。”老李头点头，“而且必须是熟客介绍，生面孔进不去。”
“你能搞到邀请函吗？”
“能是能”老李头搓了搓手指，“但需要这个。”
曹大镖头明白他的意思。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之前在七盘镇从瘦高个身上搜刮来的，面额一千两。
“够不够？”
“够了够了！”老李头接过银票，笑得见牙不见眼，“两位稍等，我这就去给你们拿邀请函。”
他转身进了里屋，片刻后拿着两张黑色的卡片出来。
“这是邀请函，拿好了。今晚子时，城东废弃仓库，出示这个就能进。”
曹大镖头接过卡片，看了看，上面只有一个编号，其他什么都没有。
“谢了。”他收起卡片，转身就走。
老李头在后面喊：“两位，拍卖会规矩多，千万别闹事啊！那里高手如云，闹事会死人的！”
曹大镖头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走出杂货铺，曹大镖头问姬寒玉：“你觉得靠谱吗？”
“八成靠谱。”姬寒玉说，“地下拍卖会确实存在，而且经常有好东西出现。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那里很危险。”姬寒玉看着曹大镖头，“你现在这个状态，去了就是送死。”
“不是还有你吗？”曹大镖头咧嘴，“你实力恢复了九成，应该能罩得住我吧？”
姬寒玉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说：“我会尽力。”
“那就够了。”曹大镖头拍拍她肩膀，“走吧，先找个地方休息，晚上去拍卖会。”
两人找了个客栈住下。
曹大镖头一进房间就瘫在床上，感觉全身骨头都散架了。
经脉的疼痛还在持续，虽然不像刚才那么剧烈，但也够他受的。
“妈的”他龇牙咧嘴，“这破药，副作用也太大了吧”
姬寒玉坐在桌边，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姬宫主，”曹大镖头突然问，“你说我要是真废了，你会不会丢下我不管？”
姬寒玉回头看他：“会。”
“这么直接？”曹大镖头笑了。
，！
“我一向直接。”姬寒玉说，“我帮你，是因为你对我有用。如果你没用了，我自然没必要再帮你。”
“那如果我对你一直有用呢？”
“那我会一直帮你。”
“哪怕我是个废人？”
“废人也有废人的用处。”姬寒玉说得很平静，“比如当诱饵。”
曹大镖头：“”
这女人，说话真伤人。
但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三百年的岁月，早就把她磨砺成了一个极度现实的人。感情用事？不存在的。在她的世界里，只有“有用”和“没用”两种人。
“行吧。”曹大镖头翻身坐起来，“那为了不变成诱饵，我得赶紧把经脉养好。”
“很难。”姬寒玉说，“你经脉受损太严重，常规方法没用。”
“那非常规方法呢？”
“非常规方法”姬寒玉想了想，“有两种。第一，找到传说中的‘续脉丹’，但那东西已经失传三百年了。第二，找到一个修为通天的人，用内力帮你重塑经脉。”
曹大镖头眼睛一亮：“你不是修为通天吗？”
“我还差得远。”姬寒玉摇头，“要重塑你的经脉，至少需要‘大逍遥境’的修为。我巅峰时期也只是‘半步大逍遥’，现在更只有九成实力，做不到。”
大逍遥境
曹大镖头听说过这个境界，那是比天人合一境更高的层次，传说中的存在。整个凉州，可能也就宁秋曾经摸到过门槛，但也没真正踏入。
“那完了。”他泄气地躺回床上，“我这辈子是不是就这样了？”
“也不一定。”姬寒玉说，“如果能拿到天山雪莲，配合百年何首乌和我的心血，炼制的‘还阳丹’不仅能让化解夺天丸药力，也许还能修复部分经脉。”
“部分是多少？”
“三成左右。”姬寒玉说，“虽然不能完全恢复，但至少能让你动用部分内力，不至于完全是个废人。”
三成
曹大镖头算了算。
他现在内力一千两百点，三成就是三百六十点。虽然比巅峰时期差远了，但至少比普通人强，自保应该没问题。
“那就这么定了。”他拍板，“今晚去拍卖会，抢何首乌。明天去七月十四总部，抢雪莲。”
“不是抢。”姬寒玉纠正，“是拿。”
“行行行，拿。”曹大镖头翻了个白眼，“反正都是一个意思。”
他闭上眼睛，准备休息一会儿。
但突然想到什么，又睁开眼。
“对了姬宫主，问你个事。”
“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曹大镖头看着天花板，“如果凌天还活着，你会不会丢下我去找他？”
姬寒玉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说：“会。”
“我就知道。”曹大镖头笑了，“所以啊，我得努力让自己变得有用点，不然哪天你找到他了，我就成弃子了。”
姬寒玉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
“我开玩笑的。”曹大镖头打断她，“睡会儿，晚上还要干活呢。”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姬寒玉。
姬寒玉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夜晚，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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