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8章：这药效简直就是在卖萌啊
从七盘镇往北三十里，有一片荒废的采石场。
曹大镖头盘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龇牙咧嘴地往背后伤口上撒药粉。这药粉是他从瘦高个身上搜刮来的战利品之一，效果如何不知道，但至少止血效果还不错。
“嘶……轻点轻点……”他一边给自己上药一边自言自语，虽然根本没人碰他。
姬寒玉站在不远处，看着东方的朝阳，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说姬宫主，”曹大镖头处理好伤口，穿好衣服，“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啊？你说要恢复实力，总得有个方向吧？”
“往北。”姬寒玉说。
“北边？北边有什么？”
“寒玉宫旧址。”
曹大镖头一愣：“你家？不对，你老家？”
“算是。”姬寒玉语气平淡，“三百年前，寒玉宫是凉州第一大派。后来……出了些变故，就荒废了。”
“所以你回去是想……缅怀青春？”
姬寒玉看了他一眼：“我想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寒玉宫的镇宫之宝，‘寒玉冰心’。”姬寒玉说，“那是寒玉宫历代宫主传承的宝物，能助人疗伤、突破瓶颈、恢复修为。”
曹大镖头眼睛一亮：“好东西啊！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没那么简单。”姬寒玉摇头，“寒玉宫旧址有禁制，只有修炼寒玉宫功法的人才能进入。而且……三百年过去了，我不确定那里现在是什么样子。”
“总得去看看嘛。”曹大镖头站起身，“反正现在也没别的路子，死马当活马医呗。”
姬寒玉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上路。
但就在这时，曹大镖头突然感觉后背一凉。
不是伤口疼，是一种……被盯上的感觉。
他猛地转身。
采石场入口处，不知何时站了三个人。
中间的是个胖子，圆脸，笑眯眯的，看起来像个和气生财的商人。左边的是个瘦子，面无表情，手里把玩着两枚铜钱。右边的是个中年人，腰间挂着一把算盘。
看到算盘，曹大镖头心里咯噔一下。
“算盘兄，”他强装镇定，“这么快又见面了？”
算盘——也就是那个腰间挂算盘的中年人——微微一笑：“曹大镖头，我说过，今天你必须死。说话算话，是我们七月十四的宗旨。”
“那你还带帮手？”曹大镖头指着另外两人，“三个打一个，不讲武德啊！”
“不，”算盘摇头，“是三个打两个。”
他看向姬寒玉：“姬宫主，我最后问一次，你真的要保他？”
姬寒玉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曹大镖头身前。
意思很明显。
算盘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胖子和瘦子同时动了。
胖子冲向姬寒玉，速度竟然快得离谱，完全不符合他那肥胖的身材。瘦子则绕向侧面，手里铜钱化作两道金光，射向曹大镖头。
“小心！”姬寒玉提醒一声，抬手凝聚冰墙，挡住胖子的冲击。
曹大镖头这边就比较狼狈了。他刚才虽然处理了伤口，但内伤还没好，动作慢了一拍，差点被铜钱击中。
“叮！”
他勉强用金丝手套挡开一枚铜钱，另一枚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妈的……”曹大镖头心里骂娘。
这三个家伙，明显比之前在七盘镇遇到的那些强得多。尤其是那个胖子，看起来憨厚，动起手来却凶狠异常，每一拳都带着破风声，打得姬寒玉的冰墙不断碎裂。
“姬宫主，”算盘站在远处观战，慢悠悠地说，“我知道你厉害，但你现在实力未复，能撑多久？十分钟？二十分钟？等你内力耗尽，就是你们的死期。”
姬寒玉没理他，专心对付胖子。
这胖子确实难缠。他的武功路数很怪，看起来笨拙，实际上灵活得要命，而且抗打击能力极强。姬寒玉的冰锥打在他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印，连皮都破不了。
“这家伙练的是‘铁布衫’？”曹大镖头一边躲瘦子的铜钱，一边观察。
不像。铁布衫是硬功，动作会僵硬。但这胖子动作很流畅，更像是……某种特殊的护体功法。
“曹大镖头，”瘦子突然开口，声音尖细，“别分心，你的对手是我。”
话音未落，他手里的铜钱突然增多，从两枚变成八枚，八枚又变成十六枚，化作一片金光，铺天盖地地射向曹大镖头。
“我操！”曹大镖头赶紧后退，同时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之前在七盘镇从瘦高个身上搜刮来的一个小铁盒。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现在没得选了。
他打开铁盒，往地上一扔。
“砰！”
铁盒炸开，喷出一团黑烟。
黑烟迅速扩散，瞬间笼罩了方圆三丈的范围。
瘦子脸色一变，赶紧闭气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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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大镖头也闭着气，在黑烟中摸索着往姬寒玉那边靠。
“姬宫主，”他低声说，“这三个家伙不好对付，得想个办法。”
“我知道。”姬寒玉的声音传来，“那个胖子练的是‘金刚不坏体’，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除非找到他的罩门，否则打不破。”
“罩门在哪儿？”
“不知道。”
曹大镖头：“……”
这时黑烟开始散去。
算盘站在远处，笑眯眯地说：“没用的，曹大镖头。这些小把戏，对我们没用。”
确实没用。
胖子和瘦子都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连衣服都没乱。
曹大镖头心里一沉。
这三个家伙，明显是七月十四的精锐。算盘是智囊，胖子是肉盾，瘦子是远程输出，配合默契，分工明确。
而他和姬寒玉呢？一个重伤未愈，一个实力未复。
这怎么打？
“姬宫主，”曹大镖头咬牙，“要不……你走吧。”
姬寒玉转头看他：“什么？”
“我说你走吧。”曹大镖头说，“他们的目标是我，你没必要陪我送死。你不是还要恢复实力，去找那个叫凌天的人吗？死在这儿，不值得。”
姬寒玉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我答应过，要保你一个月。”
“那是在你能保得住的前提下。”曹大镖头苦笑，“现在这情况，你保不住了。与其两个人都死在这儿，不如跑一个。”
“那你呢？”
“我？”曹大镖头咧嘴，“我命硬，说不定能撑过去。”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但姬寒玉信了。
她点了点头：“好，我走。”
曹大镖头愣住了。
他没想到姬寒玉答应得这么干脆。
虽然是他提议的，但真听到对方答应，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那就……”他挤出一个笑容，“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姬寒玉转身，纵身一跃，朝着采石场外飞去。
算盘脸色一变：“拦住她！”
胖子和瘦子同时出手。
但姬寒玉速度极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采石场外的山林中。
胖子和瘦子想追，被算盘叫住了。
“别追了。”算盘说，“我们的目标是曹大镖头。姬寒玉……以后再说。”
两人停下，转身看向曹大镖头。
现在，是一对三。
不，是一对二点五——算盘明显不擅长近战，他更擅长算计和用毒。
但即便如此，曹大镖头也没有胜算。
“曹大镖头，”算盘走过来，笑眯眯地说，“现在只剩你一个人了。有什么遗言吗？”
曹大镖头看着他，突然笑了。
“有。”
“说来听听。”
“我想问，”曹大镖头一脸认真，“你们七月十四……有没有五险一金？”
算盘：“……什么？”
“就是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那些。”曹大镖头说，“你看，你们这些杀手，整天打打杀杀，风险这么大，万一哪天挂了，家里人怎么办？有没有抚恤金？有没有丧葬补贴？”
算盘：“……”
胖子和瘦子也愣住了。
他们杀过很多人，听过很多遗言，有求饶的，有骂人的，有诅咒的，但问五险一金的……这是头一个。
“看来是没有了。”曹大镖头叹气，“那你们这组织不行啊，福利待遇太差。要不要考虑跳槽来我们大炎风云快递？我们镖局虽然规模不大，但福利齐全，还有带薪年假……”
“够了！”算盘脸色铁青，“杀了他！”
胖子和瘦子同时出手。
这次他们没再留手。
胖子一拳轰向曹大镖头面门，拳风呼啸，震得空气嗡嗡作响。瘦子则从侧面迂回，铜钱封死了曹大镖头的退路。
曹大镖头咬牙，准备硬扛。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怀里有东西在发热。
是那个小布袋——之前从瘦高个身上搜刮来的，里面除了银票和碎银子，还有几颗药丸。
他之前没在意，但现在，其中一颗药丸正在发烫，烫得他胸口皮肤都疼。
“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掏出来一看。
是一颗黑色的药丸，拇指大小，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药丸表面，刻着两个字：夺天。
夺天丸？
曹大镖头听说过这东西，传说中能让人内力暴涨的奇药，但副作用极大，轻则经脉受损，重则爆体而亡。
而且这颗……看起来不太对劲。
正常的夺天丸应该是金色的，这颗是黑色的。而且药香很淡，几乎闻不到。
“山寨货？”曹大镖头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但现在没时间多想了。
胖子的拳头已经到了面前。
曹大镖头一咬牙，把药丸塞进嘴里，吞了下去。
然后……
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内力暴涨，没有经脉发热，没有实力飙升。
什么都没有。
就像吃了颗糖豆。
“我操……”曹大镖头心里骂娘，“真是山寨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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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胖子的拳头已经打中了他。
“砰！”
曹大镖头倒飞出去，撞在一块大石头上，喷出一口血。
肋骨……又断了几根。
内脏……好像也移位了。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浑身剧痛，根本使不上力。
“完了……”他心里一片冰凉。
这次，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算盘走过来，低头看着他，眼神怜悯。
“曹大镖头，”他说，“其实我挺欣赏你的。能在我们七月十四的追杀下活这么久，你是第一个。”
“那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曹大镖头吐着血沫说。
“你可以感到荣幸。”算盘点头，“作为对你的尊重，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黑气。
那是毒功。
一旦沾上，必死无疑。
曹大镖头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他感觉丹田里，突然涌出一股热流。
很微弱，像小火苗一样。
然后，小火苗变成了大火，大火变成了火山。
“轰——！”
恐怖的内力从丹田爆发，瞬间冲进他的四肢百骸。
“呃啊——！”曹大镖头忍不住惨叫出声。
太疼了！
就像有人在他身体里点燃了炸药，炸得他经脉剧痛，骨头都在颤抖。
但痛的同时，他也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疯狂增长。
内力值从原来的三百多，一路飙升，四百、五百、六百……
“这是……”算盘脸色大变，“夺天丸？你怎么会有夺天丸？”
曹大镖头没回答。
他现在根本说不出话。
内力还在涨，七百、八百、九百……
一直涨到一千，才勉强停下。
但药效还没结束。
那股热流还在丹田里翻滚，不断产生新的内力，冲击着他已经饱和的经脉。
“要爆了……”曹大镖头心里闪过这个念头。
但他没爆。
因为就在这时，他体内原本存在的三股真气——太极拳的阴柔真气、灵犀一指的锐利真气、还有他自己修炼的基础真气——突然开始融合。
在三股真气融合的瞬间，那股狂暴的内力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入融合后的新真气中。
新真气迅速壮大，颜色也从原来的白色，变成了淡淡的金色。
“这是……”曹大镖头愣住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修为，突破了。
从登堂入室境，直接跨过炉火纯青境，冲进了天人合一境的门槛。
虽然还没完全稳固，但确实突破了。
“不可能……”算盘脸色煞白，“一颗夺天丸，怎么可能让人连破两境？就算是正品也做不到……”
他猛地想到什么，看向曹大镖头：“你吃的是‘山寨夺天丸’？”
曹大镖头没理他。
他现在正忙着适应暴涨的力量。
这种突然变强的感觉……很爽，但也有点慌。
就像你本来开的是五菱宏光，突然换成了法拉利，虽然快，但怕自己控制不住，一不小心就撞墙。
“胖子，瘦子，动手！”算盘大吼，“趁他还没完全掌控力量，杀了他！”
胖子和瘦子也反应过来，同时出手。
但这次，不一样了。
曹大镖头看着冲过来的胖子，抬手，一拳轰出。
没有招式，没有技巧，就是最简单的一拳。
“砰！”
拳头打在胖子胸口。
胖子脸色一变，连退三步，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个清晰的拳印。
他的“金刚不坏体”，破了。
“这……这怎么可能……”胖子难以置信。
曹大镖头也难以置信。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胖子胸口的拳印。
“我……这么牛逼了？”
瘦子见状，转身就跑。
但曹大镖头比他更快。
他脚下一蹬，身体如鬼魅般出现在瘦子面前，一指点出。
“噗！”
瘦子胸口被点出一个血洞，倒地不起。
算盘脸色惨白，转身想跑。
但曹大镖头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算盘兄，”曹大镖头咧嘴一笑，“现在，轮到我了。”
算盘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把毒粉，撒向曹大镖头。
曹大镖头不闪不避，任由毒粉落在身上。
然后……什么事都没有。
毒粉碰到他体表的那层淡淡金光，就像雪花碰到烙铁，瞬间消融。
“这……”算盘绝望了。
“再见。”曹大镖头一掌拍出。
算盘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滑落下来，没了声息。
曹大镖头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还有点懵。
这就……赢了？
刚才还被打得吐血，现在一招一个，跟拍苍蝇似的？
这药效……虽然来得晚了点，但真猛啊！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那股狂暴的内力，又开始在体内乱窜了。
虽然三股真气融合后，能暂时容纳这股内力，但明显还不够。就像一个小水缸，硬是塞进了一整条河的水，虽然暂时没炸，但随时可能炸。
“得赶紧找个地方闭关……”曹大镖头咬牙，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他听到一个声音。
“曹大镖头，你没事吧？”
是姬寒玉。
她没走，又回来了。
曹大镖头转头，看到她站在采石场入口，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你……怎么回来了？”他问。
“我想了想，”姬寒玉说，“丢下盟友逃跑，不是寒玉宫的作风。”
“所以你回来……是为了救我？”
“不。”姬寒玉摇头，“是为了杀你。”
曹大镖头一愣：“什么？”
姬寒玉缓缓走来，眼神冰冷：“你吃了夺天丸，对吧？”
“是……是啊。”
“那就对了。”姬寒玉说，“夺天丸的药效，会持续十二个时辰。在这期间，你的内力会不断增长，直到爆体而亡。唯一能救你的方法，就是找个人，把你多余的内力吸走。”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我，正好需要内力。”
曹大镖头明白了。
姬寒玉回来，不是为了救他，是为了吸他的内力。
“所以……”他苦笑，“刚才你说要走，是故意的？故意让我陷入绝境，逼我吃下夺天丸，然后你再回来摘桃子？”
“可以这么说。”姬寒玉很坦诚。
曹大镖头看着她，突然笑了。
“姬宫主，”他说，“你知道吗？我刚才真的以为，你是个好人。”
“我从来不是好人。”姬寒玉说，“三百年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那你还装出一副‘我欠你人情’的样子？”
“因为那样，你才会信任我。”姬寒玉说，“你信任我，才会在我面前放松警惕，才会在绝境中吃下夺天丸。”
曹大镖头无话可说。
他确实信任她了。
不然刚才也不会让她走。
“行吧。”他叹气，“那现在，你要动手了吗？”
“不急。”姬寒玉说，“夺天丸的药效还没完全发挥。等你的内力涨到极限，我再吸，效果更好。”
“你还挺讲究。”曹大镖头翻了个白眼。
姬寒玉没理他，走到算盘的尸体旁，捡起他腰间的算盘，看了看，然后收进怀里。
“你在干嘛？”曹大镖头问。
“战利品。”姬寒玉说，“这个算盘是件不错的暗器，可以留着用。”
曹大镖头：“……”
这女人，还真是不浪费。
两人就这样，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在采石场里大眼瞪小眼。
过了大概一炷香时间，曹大镖头感觉体内的内力又开始暴涨了。
这次比刚才更猛。
“来了……”他咬牙。
姬寒玉眼睛一亮，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丹田上。
“别抵抗，”她说，“否则你会死得更快。”
曹大镖头没抵抗。
他现在也没力气抵抗了。
内力如决堤的洪水，从丹田涌出，通过姬寒玉的手掌，流入她的体内。
姬寒玉闭上眼睛，专心吸收。
她的脸色，从苍白逐渐变得红润。
她的气息，从微弱逐渐变得强大。
而曹大镖头的感觉……很复杂。
一方面，内力被吸走，那种随时会爆体的感觉减轻了。另一方面，看着自己辛辛苦苦——虽然是嗑药来的——得来的内力被别人吸走，心里还是挺不爽的。
就像你中了彩票，还没来得及花，就被债主抢走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债主也算救了他一命。
不然他真可能爆体而亡。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亏？
正胡思乱想着，姬寒玉突然收手了。
“怎么了？”曹大镖头问。
“够了。”姬寒玉说，“再吸，你境界会跌回去。”
曹大镖头一愣：“你……不吸干我？”
“没必要。”姬寒玉摇头，“我只需要恢复部分实力，剩下的，可以自己修炼。把你吸干，你就废了，对我没好处。”
“所以……你留我一命？”
“算是吧。”姬寒玉看着他，“你这个人，虽然讨厌，但还有用。”
曹大镖头：“……”
这话说的，真让人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内力还剩大概六百点，比之前强，但比刚才弱。境界稳定在天人合一境初期，没有跌回去。
身体里的那股狂暴内力，被吸走了大半，剩下的已经能控制了。
总的来说……不亏。
“那现在，”他站起身，“咱们两清了？”
“两清？”姬寒玉笑了，“曹大镖头，你欠我的，还没还呢。”
“我还欠你什么？”
“你答应过，要帮我恢复实力。”姬寒玉说，“现在只恢复了一半，还有一半，你得继续帮我。”
曹大镖头：“……”
得，这债是还不完了。
“行吧行吧，”他认命地摆摆手，“那接下来去哪儿？继续去寒玉宫旧址？”
“不，”姬寒玉说，“先去一个地方。”
“哪儿？”
“凉州城。”姬寒玉看向北方，“我要去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姬寒玉转身，朝采石场外走去。
曹大镖头看着她背影，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前方，是凉州城。
以及，更多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