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579章：诶哟，居然还有减震功能
曹大镖头站在院子里，盯着手里的瓷瓶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那个蛇缠剑的图案透着股邪气，但具体代表什么，他一点头绪都没有。江湖上的门派、组织多如牛毛，每个都有各自的标记，有的光明正大，有的见不得光。这个图案，显然是后者。
“明天找山茶问问，她见多识广，说不定认识。”曹大镖头嘀咕着，把瓷瓶揣进怀里。
正准备回屋，忽然听见西厢房那边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
曹大镖头眼神一凛——那蒙面人没走？还敢回来？
他悄无声息地摸过去，躲在墙角阴影里，探头往外看。
月光下，那个蒙面人正趴在刚才摔碎瓷瓶的地方，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他动作很急，手在地上乱摸，偶尔还抬头警惕地四下张望。
“找这个？”曹大镖头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晃着那个瓷瓶。
蒙面人吓得浑身一抖，猛地抬头，看见是曹大镖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慢慢站起身，摆出防御姿势。
“朋友，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儿找东西？”曹大镖头笑眯眯地说，“丢了什么？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找找。”
蒙面人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曹大镖头注意到，这人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而是……冷的？
他仔细一看，发现蒙面人的脖子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月光下，那东西细细的，长长的，像是一根……丝线？
不对，是气。
一股极淡的白色气息，正从蒙面人脖子后面冒出来，飘散在空气里。那气息很凉，曹大镖头离着三丈远都能感觉到寒意。
“你……”蒙面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是什么人？”
曹大镖头乐了：“这话该我问你吧？你跑到我家屋顶上，还问我是什么人？”
蒙面人沉默了一下，又问：“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
“看见什么？”曹大镖头装傻，“除了你，就是月亮。哦对了，还有树，还有房子，还有……”
“我是说影子！”蒙面人打断他，声音有点发颤，“刚才的影子……不对劲！”
曹大镖头心里一动。
果然，这家伙是被影子吓到了。
“影子怎么了？”他继续装傻，“影子不就是影子吗？还能长出花来？”
蒙面人死死盯着他，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不懂……这地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曹大镖头往前走了两步。
蒙面人立刻后退：“别过来！”
“行，我不过去。”曹大镖头停下脚步，“那你告诉我，这地方怎么不对劲了？我在这儿住了好几年了，怎么没觉得不对劲？”
蒙面人犹豫了一下，低声说：“这地方……以前是乱葬岗。后来盖了宅子，住进去的人都死了。说是……闹鬼。”
“哦，你说那个传闻啊。”曹大镖头摆摆手，“我听说过。但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我在这儿住了这么久，连个鬼影子都没见过。”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它们’！”蒙面人声音更颤了，“我刚才看见了……影子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四条手臂……还有兔子耳朵……”蒙面人说到这里，浑身抖得更厉害了，“那是……那是‘影鬼’！专门附在人影子里，等人睡着了就出来害人！”
曹大镖头差点笑出声。
四条手臂？兔子耳朵？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但他脸上还是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真的假的？你别吓我。”
“我吓你干什么！”蒙面人激动地说，“我刚才亲眼看见的！你的影子里……有东西！”
曹大镖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
月光从侧面照过来，影子拉得老长，看起来确实有点奇怪——手臂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像是多了几条胳膊。至于兔子耳朵……估计是头发被风吹起来，影子看起来像耳朵？
“可能……是你看花眼了？”曹大镖头试探着说。
“不可能！”蒙面人斩钉截铁，“我眼睛好得很！再说了，不光是我看见了，刚才那阵阴风……你感觉到了吗？”
“阴风？”
“对！凉飕飕的，直往脖子里钻！”蒙面人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是鬼在吹气！它们在试探咱们！”
曹大镖头：“……”
他现在确定了一件事——这蒙面人要么是脑子有问题，要么是被人忽悠瘸了。
不过……等等。
曹大镖头忽然想起一件事。
刚才他站在蒙面人身后时，确实感觉到一股凉气。当时以为是夜风，没在意。但现在想来，那股凉气好像……是从蒙面人脖子后面冒出来的？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蒙面人。
这人穿着一身夜行衣，布料很普通，看不出什么特别。但脖子上……好像戴了什么东西？
月光不够亮，看不太清。
曹大镖头决定再试探一下。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
蒙面人立刻后退：“别过来！再过来我可不客气了！”
“你打算怎么不客气？”曹大镖头笑了，“用你那个烟雾弹？还是用你脖子上那个……会冒凉气的东西？”
蒙面人瞳孔一缩：“你……你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曹大镖头点头，“你脖子后面那个东西，一直在冒白气。那是干什么用的？降温？”
蒙面人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怪，沙哑中带着一丝得意。
“你果然不简单。”他说，“不过……已经晚了。”
“什么晚了？”
“你回头看看。”蒙面人说。
曹大镖头心里一紧，但没回头——这种老掉牙的伎俩，他才不会上当。
“想骗我回头？”他嗤笑，“太低级了吧？”
蒙面人也不恼，只是笑得更得意了。
就在这时，曹大镖头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
不是风，是实实在在的寒意——就像有人拿着冰块贴在他背上。
他猛地回头。
身后空空如也。
但那股寒意还在，而且越来越强。
“怎么回事……”曹大镖头皱眉。
“我说了，这地方不对劲。”蒙面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现在信了吧？”
曹大镖头没理他，凝神感受那股寒意。
很快，他发现寒意的来源了——不是背后，是……头顶？
他抬头一看。
好家伙。
一个黑衣人正倒吊在屋檐下，离他头顶不到三尺。那人手里拿着个竹筒，竹筒里正不断冒出白色的寒气，直往他脖子里灌。
原来刚才那股“阴风”是这么来的！
曹大镖头又好气又好笑。
他还真以为是什么灵异事件，结果是人搞的鬼！
“玩够了吧？”他冷冷地说。
倒吊的黑衣人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发现。
就在这时，曹大镖头动了。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伸手就去抓那个竹筒。
黑衣人反应极快，松手放开竹筒，身体像鱼一样在空中一扭，翻上屋顶。
竹筒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里面的白色粉末撒了一地。
曹大镖头落地，看了一眼那些粉末——是冰片粉，一种能快速吸收热量、制造低温的药物。难怪会冒白气，还那么凉。
“你们是一伙的？”他转头看向之前的蒙面人。
蒙面人已经不装了，站直身体，冷笑：“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话音刚落，屋顶上的黑衣人动了。
他手里寒光一闪，三枚铜钱镖破空而来，直射曹大镖头面门。
曹大镖头不闪不避，伸出两根手指，“叮叮叮”三声，把铜钱镖全部夹住。
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
屋顶上的黑衣人愣住了。
蒙面人也愣住了。
“就这？”曹大镖头把铜钱镖扔在地上，“还有别的招吗？”
黑衣人咬了咬牙，又从怀里掏出五枚铜钱。
这次他没用扔的，而是手腕一抖，五枚铜钱呈梅花状射出，分袭曹大镖头周身五处大穴。
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但曹大镖头还是没动。
他等铜钱飞到面前，才忽然侧身，让过四枚。剩下那一枚，他伸手一抄，稳稳接住。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那枚铜钱……不是射向他的。
铜钱在空中划了个弧线，绕过他，“叮”的一声打在蒙面人胸口。
蒙面人“啊”的一声惨叫，捂着胸口倒退两步。
曹大镖头这才反应过来——这五枚铜钱，四枚是虚招，真正的目标是蒙面人！
不对，不是攻击蒙面人。
是……叫醒他？
只见蒙面人挨了一记铜钱后，眼神忽然清明起来，刚才那副惊恐万状的样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静和警惕。
“妈的，差点着了道。”蒙面人骂了一句，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颗药丸吞下。
曹大镖头看明白了。
这蒙面人刚才那副样子，不是装的，是真的被什么东西影响了神智。而屋顶上那个黑衣人用铜钱打他，是为了刺激他清醒过来。
“你们俩……到底在搞什么鬼？”曹大镖头皱眉。
蒙面人没理他，对屋顶上的黑衣人说：“东西找到了吗？”
黑衣人摇头：“没有。可能不在这儿。”
“那就撤。”蒙面人说，“这人不好对付。”
“想走？”曹大镖头冷笑，“问过我了吗？”
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像箭一样射向屋顶。
黑衣人见状，转身就跑。但他速度明显不如曹大镖头，没跑出几步就被追上了。
曹大镖头一掌拍向他后背。
黑衣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身体猛地前倾，一个前空翻躲过这一掌，落地时顺手抓起一把瓦片，朝曹大镖头扔过来。
曹大镖头挥手拍飞瓦片，继续追击。
两人在屋顶上追逐，身形快如鬼魅。
追到后院时，黑衣人忽然停住，转身面对曹大镖头。
月光下，曹大镖头看清了他的样子——个子不高，身材纤细，虽然蒙着脸，但从身形看，应该是个……女的？
“女的？”曹大镖头挑眉。
黑衣人不说话，只是摆出防御姿势。
曹大镖头也不废话，直接出手。
他用的是一套普通的拳法，没什么花哨，但拳拳到肉，力道十足。
黑衣人不敢硬接，只能不断闪避。但她身法很灵活，像条泥鳅一样，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刻躲开。
打了十几个回合，曹大镖头忽然变招。
他右手化拳为掌，一掌拍向黑衣人胸口。
这一掌速度不快，但角度刁钻，封死了对方所有退路。
黑衣人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她双手交叉护在胸前，挡住了这一掌。
“砰！”
一声闷响。
曹大镖头感觉手掌拍在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上。
那触感……不对劲。
他愣了一下。
黑衣人趁机一脚踢向他面门。
曹大镖头侧头躲过，但手上的力道也散了。
两人分开，各自退后几步。
曹大镖头甩了甩手，表情古怪。
刚才那一掌的触感……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拍在了一个……有弹性的垫子上？
他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些武侠小说里的情节——女扮男装的高手，为了掩饰身份，会在胸前裹布。但刚才那一掌的触感，明显不是裹布那么简单。
那感觉……像是拍在了两个软垫子上？
曹大镖头眼睛瞪大了。
卧槽？
不会吧？
他仔细打量黑衣人。
虽然穿着宽松的黑衣，但仔细看，身材确实有点……曲线？
尤其是刚才那一掌拍中的地方……
“你……”曹大镖头迟疑着开口，“你是女的？”
黑衣人身体一僵。
虽然蒙着脸，但曹大镖头能感觉到，她脸红了。
“关你什么事！”她声音果然是个女声，虽然刻意压低了，但能听出来。
曹大镖头乐了：“难怪……我说刚才那手感怎么那么怪呢。原来是有‘减震功能’啊。”
黑衣人：“……”
她显然没听懂“减震功能”是什么意思，但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无耻！”她骂了一句，转身又想跑。
但这次曹大镖头不让她跑了。
他脚下发力，瞬间追到黑衣人身后，又是一掌拍向她后背。
黑衣人知道躲不过，干脆不躲了，转身也是一掌拍出。
“砰！”
两掌相击。
曹大镖头感觉一股阴寒的内力从对方掌心传来，顺着自己的手臂往上窜。
他眉头一皱，运起九阳真气，把那股寒气逼了出去。
两人各自退后三步。
曹大镖头甩了甩手，手掌有些发麻。
这女人的内力……不弱啊。
而且属性很怪，阴寒刺骨，像是练了什么邪门功夫。
“你到底是谁？”他沉声问。
黑衣人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这时，那个蒙面人也追上来了。
他看见两人对峙，二话不说，直接攻向曹大镖头。
曹大镖头以一敌二，压力顿时大增。
但他不慌不忙，施展轻功在两人之间穿梭，时不时还还击一两招。
打了十几个回合，曹大镖头摸清了这两人的路数。
蒙面人武功一般，但力气大，招式刚猛。女的武功更高，身法灵活，内力阴寒，但似乎不敢全力出手——可能是怕暴露身份？
曹大镖头心里有了计较。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蒙面人一拳打向他胸口。
等拳头快到面前时，他才忽然侧身，伸手抓住蒙面人的手腕，用力一拉。
蒙面人收势不住，整个人往前扑。
曹大镖头顺势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砰！”
蒙面人飞出去三丈远，摔了个狗吃屎。
黑衣女人见状，转身就想跑。
但曹大镖头更快。
他身影一闪，拦在女人面前。
“想跑？”他笑眯眯地说，“先把话说清楚。你们到底是谁？来我这儿找什么东西？”
黑衣女人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黑宝石。
曹大镖头忽然觉得，这双眼睛……好像在哪儿见过？
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不说？”他往前一步，“那我只能……”
话没说完，黑衣女人忽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朝地上一摔。
“砰！”
又是一阵白烟冒起。
曹大镖头早有防备，屏住呼吸，等烟散开，人已经不见了。
他走到刚才女人站的地方，地上除了碎掉的瓷瓶，还有一块……手帕？
曹大镖头捡起来一看。
手帕是普通的棉布，没什么特别。但上面绣着一朵……梅花？
很精致的绣工，梅花栩栩如生。
他把手帕收起来，走到蒙面人身边。
蒙面人还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地起不来。
曹大镖头蹲下身，扯下他的面罩。
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长相普通，扔人堆里找不着那种。
“说吧，谁派你来的？”曹大镖头问。
蒙面人咬着牙不说话。
“不说？”曹大镖头伸手在他身上点了几下。
“啊啊啊！”蒙面人惨叫起来，“我说！我说！”
曹大镖头解了他的穴道。
蒙面人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们是来找……找一个盒子……”
“什么盒子？”
“一个……一个铁盒子……”蒙面人说，“里面装着……装着很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我……我不知道……”蒙面人摇头，“我们只是奉命来找……找到了有重赏……”
“奉谁的命？”
蒙面人又不说话了。
曹大镖头正要再点他穴道，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哨响。
蒙面人眼睛一亮，忽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往嘴里塞。
曹大镖头反应极快，一把掐住他的下巴。
但已经晚了。
蒙面人嘴角流出一丝黑血，眼睛一翻，死了。
服毒自尽。
曹大镖头松开手，脸色难看。
这帮人……够狠的啊。
他站起身，看了看四周。
夜风吹过，院子里的树影摇曳。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但曹大镖头知道，这平静只是表面的。
暗流，正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