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婉那番“献出一点爱”的演讲，效果持续了大概……一盏茶时间。
对，就一盏茶。
演武场上的粉丝们确实被这小姑娘的真诚感动了那么一小会儿，大家坐回座位，擦了擦眼泪，甚至有人开始互相道歉——粉方和蓝方握手言和，“双担党”也得到了谅解。
场面一度温馨得像春晚小品大结局。
然后，不知道哪个缺心眼的喊了一句：“可是苏小楼亲了飞羽这事怎么算？！”
温馨气氛，瞬间稀碎。
“对啊！她凭什么亲飞羽！”
“那是我们的偶像！”
“必须让她道歉！”
“道歉不够！要严惩！”
刚平息下去的怒火，轰一下又烧起来了，而且这次烧得更旺。因为粉方和蓝方罕见地达成了统一战线——一致对外，讨伐苏小楼。
苏小楼本人还坐在选手席上，淡定地翻着小本本，仿佛大家讨论的不是她。
选手们围在一起，紧急开会。
周楷脸色凝重：“这样不行。矛盾转移了，但没解决。现在所有人都盯着苏小楼，这事儿处理不好，还得乱。”
一个选手急道：“那怎么办？把苏小楼交出去？”
“交出去更乱。”周楷摇头，“粉丝们现在情绪激动，真把苏小楼交出去，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到时候就不是混乱，是暴动了。”
“那你说咋办？！”
周楷看向评委席上的刘飞羽。
刘飞羽已经坐下了，但脸色比锅底还黑。刚才被强吻的震惊已经过去，现在只剩下愤怒——那种“老子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的愤怒。虽然他表面还维持着淡定，但握着茶杯的手青筋都暴起来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周楷说，“这事儿因刘飞羽而起，也得从他身上解决。”
“怎么解决？让他出面说原谅苏小楼？”
“他会说吗？”有人嗤笑，“刚才被当众强吻，换你你能原谅？”
众人沉默。
确实，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炸。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我有办法。”
所有人转头。
是苏小楼。
她不知什么时候合上了小本本，抬起头，表情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你有什么办法？”周楷问。
苏小楼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利用刘飞羽的影响力。”
“怎么利用？”
苏小楼没回答，而是径直朝评委席走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要干嘛？
道歉？认错？还是……再来一次？
周楷脸色大变：“拦住她！”
但已经晚了。
苏小楼走得很快，几步就冲到了评委席前。评委们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一把揪住了刘飞羽的衣领——跟刚才一模一样的动作。
“你……”刘飞羽刚要说话。
苏小楼低头，吻了上去。
对，又亲了。
不是脸颊，不是额头，还是嘴。
而且这次比上次更用力，更投入，更……持久。
全场，再次静止。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刚才还在叫嚣“严惩苏小楼”的粉丝们，张大了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选手们集体石化。
评委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连宅男都忘了反应——他本来已经站起来准备去调解了，现在保持着半起身的姿势，僵在那里。
唯一动的，是刘飞羽手里的茶杯。
“啪嗒。”
又碎了。
第二个了。
但这次没人注意茶杯。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吻上。
苏小楼吻得很认真，很专注，仿佛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仪式。她甚至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刘飞羽的眼睛瞪得滚圆。
震惊，愤怒，茫然，屈辱……各种情绪在他眼中交织。
他想推开她，但身体却像被点了穴一样，动弹不得。
也许是震惊过度，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他没动。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足足十五秒后，苏小楼松开了他。
她后退一步，看着刘飞羽，表情依旧平静：“现在，可以了吗？”
刘飞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苏小楼转身，面向全场。
演武场上，上千号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惊，佩服，愤怒，羡慕，嫉妒，迷茫……什么都有。
苏小楼深吸一口气，开口：
“刚才，我亲了刘飞羽。”
废话，我们都看到了！全场内心咆哮。
“第一次亲，是为了平息混乱。”苏小楼继续说，“但效果只维持了一炷香。所以，我亲了第二次。”
她顿了顿，看向刘飞羽：“飞羽前辈，对不起。但我也是迫不得已。”
刘飞羽：“……”
他还是说不出话。
“现在，”苏小楼提高声音，“所有人，听我说。”
全场竖起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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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喜欢刘飞羽，对吧？”苏小楼问。
蓝方粉丝下意识点头。
“你们也喜欢沫沫，对吧？”苏小楼看向粉方。
粉方粉丝也点头。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苏小楼说，“你们这样打架，这样吵闹，刘飞羽和沫沫会开心吗？”
全场沉默。
“他们不会。”苏小楼自问自答，“他们只会觉得烦，觉得困扰，觉得你们在给他们添麻烦。”
粉丝们脸色变了。
“我喜欢刘飞羽。”苏小楼坦然承认，“从三年前第一次看到他走镖回来，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时候，就喜欢了。”
刘飞羽猛地抬头，看向她。
“所以我来大炎风云快递当镖师。”苏小楼继续说，“所以我努力练武，努力完成任务，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不是为了配得上他，是为了离他近一点，是为了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他面前，说一声‘我喜欢你’。”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很有力量。
“但喜欢一个人，不是占有，不是疯狂，不是给他添麻烦。”苏小楼看向粉丝们，“是尊重他，是支持他，是希望他好。”
“我今天当众亲他，是我不对。我道歉。”她转向刘飞羽，深深鞠躬，“飞羽前辈，对不起。你要怎么罚我，我都认。”
刘飞羽看着她，眼神复杂。
“但是，”苏小楼直起身，再次看向粉丝们，“如果我的行为，能让你们冷静下来，能让你们明白什么叫‘尊重偶像’，能让这场混乱结束——那我觉得，值了。”
全场寂静。
良久，一个蓝方粉丝小声说：“她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对啊，我们这样闹，飞羽肯定不开心……”
“刚才飞羽都出来让我们注意安全了，他肯定很烦我们打架……”
“可是她亲了飞羽啊！”有人不服。
“那又怎么样？”另一个粉丝反驳，“人家敢作敢当，而且她说得对啊，我们这样闹，对飞羽有什么好处？”
舆论，开始转向。
粉方那边也在窃窃私语。
“其实……苏小楼也挺勇敢的。”
“对啊，为了平息混乱，连名声都不要了。”
“而且她刚才演讲得了高分，是有真本事的……”
“那我们……还闹吗？”
“不闹了吧……沫沫都说了让我们冷静……”
混乱，真的平息了。
不是靠武力，不是靠说教，是靠一个吻，一番话。
周楷看着苏小楼，心中五味杂陈。
这姑娘……真狠。
对自己狠，对刘飞羽狠，对粉丝们也狠。
但效果，真他妈好。
宅男终于回过神，坐回座位，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看向苏小楼，又看向刘飞羽，最后看向渐渐安静下来的观众席，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他娘的也行？！！（第二次）
但不管怎样，场面控制住了。
文斗可以继续了。
评委席上，王评委颤巍巍地举起手：“那个……总镖头……还继续吗？”
“继续！”宅男一拍桌子，“为什么不继续？都冷静下来了，那就继续！”
他看向苏小楼：“苏小楼，你先回座位。关于你……呃……非礼评委的事，赛后处理。”
“是。”苏小楼恭敬行礼，转身回座。
经过选手席时，所有人都用敬畏的眼神看她。
不是敬畏她的武功，不是敬畏她的口才，是敬畏她的胆子。
这胆儿，肥得能炖一锅了。
刘飞羽还坐在评委席上，一动不动。
他的衣领还皱着，地上有两个碎茶杯，脸色依旧难看。
但至少，没爆发。
沫沫从后台探出头，看了看场面，松了口气，又缩回去了——她可不想掺和这事。
文斗，终于可以正常进行了。
下一个选手上台，开始演讲。
观众们安静听着，偶尔窃窃私语，但不再吵闹。
宅男靠在椅背上，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一早上，比他走一趟高风险镖还累。
心累。
他看向山茶，低声问：“刚才那场面……录下来了吗？”
山茶点头：“留影石一直在运转。”
“那就好。”宅男说，“回头剪辑一下，发到各分号去，标题就叫《论镖师应急处理能力的最高境界》。”
山茶：“……您认真的？”
“当然。”宅男笑了，“虽然方式野了点，但效果好啊。咱们镖局需要这种敢想敢干的人才。”
“可是她亲了刘飞羽……”
“亲就亲了呗。”宅男不以为然，“又没犯法。再说了，你看刘飞羽那样子，像是要杀她吗？”
山茶看向评委席。
刘飞羽已经恢复了那副淡定模样，正在听选手演讲。只是偶尔，他的眼神会飘向选手席上的苏小楼，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是纯粹的愤怒。
不是纯粹的厌恶。
是愤怒中带着点茫然，厌恶中带着点……好奇？
“不像。”山茶说。
“那不就得了。”宅男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不是，是一个敢做，一个没反抗。咱们外人瞎操什么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赛后该处理还得处理。苏小楼当众非礼评委，影响恶劣，得罚。”
“怎么罚？”
“让她去后勤部洗一个月厕所。”宅男说，“顺便……让她给刘飞羽当一个月贴身助理，端茶倒水，赔礼道歉。”
山茶：“……”
这惩罚……怎么听着像奖励？
“怎么？不妥？”宅男挑眉。
“没有。”山茶面无表情，“很妥当。”
她低头记录：“苏小楼，罚洗厕所一月，罚给刘飞羽当贴身助理一月。”
写完，她抬头看向选手席上的苏小楼。
苏小楼正在认真听演讲，偶尔在本子上记点什么。
山茶突然觉得，这姑娘听到惩罚内容时，可能会笑出来。
毕竟，能光明正大地接近偶像一个月……
这哪是惩罚，这是福利啊！
宅男显然也想到了这点，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对了。”他说，“让肖铁柱给苏小楼特制一套‘忏悔服’，就那种背后写着‘我错了，我再也不敢非礼评委了’的衣服，让她洗厕所的时候穿着。”
山茶：“……”
总镖头，您是真损啊。
但她还是记下了。
“还有，”宅男看向评委席上的刘飞羽，“给刘飞羽也发一份通知，就说镖局为了表达歉意，特地安排苏小楼给他当一个月助理，让他好好‘管教’。”
山茶已经懒得吐槽了。
她只是忠实地记录着。
阳光洒在演武场上，洒在安静的观众席上，洒在演讲台上侃侃而谈的选手身上。
一切，终于回归正轨。
仿佛刚才那两场惊心动魄的吻戏，只是一段插曲。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苏小楼这个名字，从今天起，会传遍整个大炎风云快递。
不是因为她的武功，不是因为她的演讲。
是因为她的胆子。
是因为她敢做别人不敢做的事。
是因为她用自己的方式，平息了一场可能出人命的混乱。
不管这种方式对不对，不管后遗症有多大。
至少，她做到了。
而且，做得很彻底。
选手席上，苏小楼合上小本本，看向评委席。
刘飞羽正好也在看她。
两人目光对视。
一秒。
两秒。
苏小楼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刘飞羽：“……”
他移开视线，继续听演讲。
但耳根，好像有点红？
苏小楼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虽然方式粗暴了点。
虽然后果可能很严重。
但……
值了。
亲到了。
两次。
还顺便平息了混乱。
还得到了接近偶像的机会（虽然是以受罚的形式）。
哈哈哈，这一把，赢麻了。
她靠在椅背上，心情愉快。
文斗还在继续。
但她的心思，已经飞到了一个月后。
给刘飞羽当贴身助理……
端茶倒水……
赔礼道歉……
听起来，好像也不错？
她笑了。
那笑容，三分得意，三分释然，还有四分……期待。
宅男看着她的笑容，也笑了。
这姑娘，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江湖，果然永远不让人失望。
永远有惊喜，永远有意外，永远有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神操作。
他摇摇头，专心看比赛。
毕竟，他是总镖头。
他要看的，不只是眼前的闹剧。
还有这个镖局，这个江湖，这些年轻人的未来。
而未来，还长着呢。
至于苏小楼和刘飞羽的后续……
那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江湖事，江湖了。
他只需要，准备好 poprn，看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