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男盯着手里那份年终支出报表，感觉自己的眼皮在狂跳。
“五千六百两……这还只是各分号日常运营的开销？”他抬起头，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的山茶，“你确定没算错？”
山茶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特制的金丝边眼镜——这是肖铁柱用边角料给她打造的“办公神器”——面无表情地说：“总镖头，这已经是压缩了三次后的数字。入冬后各分号的炭火费涨了三成，车马保养费涨了两成，再加上年底要给镖师们添置冬衣……”
“停停停。”宅男捂住胸口，做了个“心脏受不了”的手势，“我知道咱们今年生意好，凉州商路打通后单子接得手软，可这花钱的速度比特么双十一剁手还快啊！”
山茶淡定地收起账本：“所以关于年终考核的预算，我的建议是缩减。武斗奖品用普通的精铁兵器就好，文斗环节取消对外开放卖票，省去场地布置和安保费用，这样能节约至少八百两。”
宅男刚想点头说“就这么办”，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肉肉像颗炮弹一样冲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师父！各分号的飞鸽传书都到了！上元分号、青州分号、平城分号……全都在问年终考核什么时候办！奖品是什么！”
她身后，喵喵探进半个脑袋，推了推自己的单片眼镜——这姑娘最近沉迷角色扮演，非说自己是什么“地下情报组织负责人”——压低声音说：“根据我安插在各分号的‘眼线’回报，现在镖局内部讨论热度最高的话题就是年终考核。有传言说今年大奖是失传已久的《辟邪剑谱》，还有人说第一能直接升任分号总镖头……”
“《辟邪剑谱》个鬼啊！”宅男拍桌，“那是能随便送的东西吗？！练了要自宫的好吗！咱们镖局是正经企业，不搞这种邪门玩意儿！”
“所以真的有剑谱？”肉肉眼睛亮了。
“没有！”宅男吼完，揉了揉太阳穴，“不过……你们说各分号都很期待？”
“何止是期待！”肉肉把那张纸拍在桌上，“上元分号的顾天阔——就是那个商贾出身、去年刚入行的镖师——已经在分号里开了盘口，赌自己能进前五。青州分号更夸张，王教头直接停了日常训练，全天候特训选拔出来的种子选手……”
山茶皱起眉：“这样会影响正常镖务。”
“但士气高涨啊！”肉肉反驳，“喵喵的小册子统计了，最近三个月各分号的投诉率下降了四成，任务完成率提高了三成，客户好评里都提到‘镖师精神面貌极佳’！”
宅男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作为从现代社会穿越过来的灵魂，他太明白“年终奖效应”了——打工人辛苦一年，不就盼着这时候能有点实实在在的回报吗？虽然心疼银子，但大炎风云快递能在这几年迅速扩张，靠的就是这帮兄弟敢拼敢打。要是这时候抠门……
他仿佛已经看到系统弹出提示：【员工忠诚度-30，来年离职率+50】。
“妈的，该花的钱还是得花。”宅男一咬牙，“山茶，重新做预算！”
山茶挑眉：“确定？”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宅男站起来，开始在房间里踱步，“武斗奖品……我想想。《衡山剑法》是b级武学，咱们武库里有抄本，复印一份成本可以忽略不计。再加五百两现银，够意思了吧？”
肉肉倒吸一口凉气：“五百两？！第二名到第五名呢？”
“肖铁柱打造的兵器，任选一件，加三百两。”宅男说，“老肖的手艺现在江湖上都有名，他做的兵器拿出去转手卖都能翻倍，这奖品不丢人。”
喵喵飞快地在自己的小本子上记录：“肖氏兵器+三百两……记下了。文斗环节呢？”
“对外开放卖票。”宅男拍板，“咱们镖局现在名气大了，沫沫和刘飞羽那两个‘颜值担当’不是有一堆粉丝吗？卖票！场地就选青阳县城最大的广场，搭台子，收门票钱，说不定还能赚一笔！”
山茶已经开始按算盘了：“门票收入预估……如果按五百个座位，每个座位一两银子……不，分档次，前排二两，后排一两，站票五百文……”
“等等。”宅男突然想到什么，“考核具体怎么安排？各分号加起来得有五六千人吧？总不能全拉到青阳来。”
“分预赛和决赛。”山茶头也不抬，“各分号自行筛选，推荐优秀者参加决赛。决赛名额……一百人如何？来青阳统一考核。”
“一百人……”宅男琢磨着，“行。武斗规则呢？”
“积分制。”喵喵举起手，“我研究过各大门派的比武规则，积分制最公平。每个选手打十轮，赢一场积一分，最后按总分排名。这样即使运气不好遇到克星，后面也有翻盘机会。”
宅男点头：“可以。那文斗……”
“文斗等武斗结束后再办。”山茶合上算盘，“先集中精力把武斗做好。另外……总镖头，有个事得汇报。”
“说。”
“高丽那边来的商队，听说咱们要办年终考核，提出想搞个‘友谊赛’。”山茶表情有点古怪，“他们带了支蹴鞠队，说是想和咱们切磋。”
“蹴鞠？”宅男一愣，“棒子……啊不是，高丽人也玩蹴鞠？”
“据说是跟大周商人学的，但学得不太像。”山茶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书，“他们领队说，想趁着武林大会还没开始，先搞点‘文化交流’。”
宅男乐了：“这是上门踢馆啊！行啊，接了！咱们镖局别的不说，体能和协作能力绝对碾压。时间就安排在武斗间隙，当个娱乐节目。”
肉肉兴奋地跳起来：“我去通知各分号！年终考核正式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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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大炎风云快递的每一个角落。
从凉州最西边的沙县分号，到青州最东边的海口分号，所有镖师、趟子手、甚至后勤杂役都沸腾了。
《衡山剑法》！五百两现银！肖氏兵器！
“妈的，拼了！”平城分号的训练场上，一个满脸横肉的镖师把上衣一甩，“老子练了二十年硬功，就等这种机会！”
“你可拉倒吧。”旁边瘦高个的镖师冷笑，“武斗是积分制，光靠硬功不够，得有技巧。我建议你先把《基础身法》练到第三层再说。”
“你俩别吵了。”教头走过来，手里拿着报名表，“分号只有五个推荐名额，报名的人已经有三十七个。从今天开始，每天加练两个时辰，周末全天特训。最后按实战考核成绩排名。”
类似的场景在每个分号上演。
青州分号，王教头甚至请来了当地退役的老镖师当陪练，模拟各种实战场景。
上元分号，顾天阔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前摊开一本账本。他拿着毛笔，一边写一边嘀咕：“贿赂对手的成本……按每轮三百两算，十轮就是三千两。但进了前五能拿到肖氏兵器，转手至少能卖八百两，再加三百两现银，净收益……负一千九百两。”
他皱起眉：“不划算。”
笔尖在纸上点了点，他又重新计算：“但如果只贿赂关键几轮，确保总分进前五呢？假设我正常打能赢三轮，再贿赂四轮……七分应该稳进前五了。四轮就是一千二百两支出，收益一千一百两……还是亏一百两。”
顾天阔叹了口气，把账本合上。
“梦想这东西，真费钱啊。”他喃喃自语，然后眼睛一亮，“等等，如果我拿到《衡山剑法》，不卖，自己练呢？b级武学的市场价……有价无市啊！这属于无形资产，不能简单用银子衡量……”
他重新打开账本，开始写写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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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各分号的推荐名单陆续送到青阳总号。
宅男看着那一百个名字，以及后面附带的简要介绍和战绩，忍不住感慨：“咱们镖局真是人才济济啊。你看这个，上元分号的顾天阔，商贾出身，入行一年半，完成任务率百分之百，零投诉。”
山茶在旁边说：“但他实战记录很少，基本都是押送普通货物，没遇到过劫匪。”
“稳妥也是本事。”宅男翻到下一页，“哟，青州分号这个妹子有点意思，苏小楼？资料写她暗恋刘飞羽，为了接近偶像才来当镖师？这什么追星姿势？”
“她已经通过分号选拔，实力应该不差。”山茶面无表情，“总镖头，场地已经安排好了。青阳县城外的演武场，足够容纳百人比武。观众席搭了八百个座位，门票三天前就卖光了。”
“赚了多少？”
“刨除成本，净收入一千二百两。”山茶顿了顿，“另外，高丽蹴鞠队已经抵达，安排在驿馆。他们领队想今晚先见见您。”
“见就见呗。”宅男伸了个懒腰，“让厨房准备点好酒好菜，今晚我招待他们。对了，咱们的蹴鞠队组好了吗？”
“组好了。”肉肉蹦蹦跳跳地进来，“我、喵喵、小孙、周楷，还有从各分号选出来的十个体能最好的镖师！师父你当队长！”
“我？”宅男指着自己鼻子。
“当然啊！”肉肉理所当然地说，“您不是经常说您当年是‘小区足球小王子’吗？虽然我不知道什么是足球，但蹴鞠差不多吧？”
宅男嘴角抽搐。
他当年确实在小区里踢过两脚野球，但那是上辈子的事了。这辈子这副身体……嗯，好歹练了几年武，体能和协调性应该不差。
“行吧，队长就队长。”宅男摆摆手，“通知下去，明天上午武斗正式开始，下午穿插蹴鞠友谊赛。让兄弟们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给我拿出最好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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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青阳县城外。
演武场四周彩旗飘扬，大炎风云快递的旗帜在初冬的风中猎猎作响。八百个观众席座无虚席，除了各分号来加油的镖师家属，还有不少青阳县本地百姓——这种热闹可不常见。
场地中央搭起了十座擂台，每座擂台旁都有裁判席。一百名参赛选手抽签分组，开始第一轮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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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铜锣敲响，比武正式开始。
宅男坐在主看台上，一边嗑瓜子一边观战。林雪瑶坐在他身边，偶尔指点两句：“三号擂台那个用刀的小伙子，发力技巧不错，但下盘不稳。七号擂台那个妹子……身法很灵巧啊。”
“那是苏小楼。”宅男吐掉瓜子皮，“资料说她暗恋刘飞羽，你说她会不会为了引起偶像注意，故意搞点什么骚操作？”
林雪瑶瞥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不正经？”
“我这叫懂得观察人性。”宅男理直气壮。
武斗进行得很顺利。积分制的好处体现出来了——即使某一轮运气不好遇到克星，后面还有翻盘机会。选手们打得有来有回，观众看得热血沸腾，喝彩声此起彼伏。
中午休息时，积分榜暂时排在前列的有青州分号的赵刚（9分）、平城分号的李铁柱（8分）、上元分号的顾天阔（7分）——这个成绩让宅男有点意外。
“顾天阔可以啊。”他摸着下巴，“商贾出身，练武时间短，能打到七分，有点东西。”
“我看了他的几场比试。”林雪瑶说，“招式很朴实，没什么花哨的，但基本功扎实，而且……很会利用规则。有几场他明显实力不如对手，但硬是拖到时间结束，靠裁判判定小分取胜。”
“聪明人。”宅男评价，“武斗不止是比谁力气大，还得动脑子。”
下午，武斗继续进行。到了申时（下午三点），前十轮全部打完，积分榜基本定型。赵刚以全胜10分排名第一，顾天阔后来居上，竟然也拿到了9分，和李铁柱并列第二。
“现在，”主持人大声宣布，“进入娱乐环节！大炎风云快递蹴鞠队，对阵高丽商队蹴鞠队！”
观众们精神一振——武斗好看，但蹴鞠更有娱乐性啊！
双方队员入场。
高丽队穿着统一的白色短打，头上绑着布带，表情严肃。他们抱着一个皮质的球——看起来确实像蹴鞠，但尺寸比大周标准的蹴鞠小了一圈。
大炎队这边就随意多了。宅男穿着常服就当队服了，肉肉甚至还在头发上别了朵花。队员们嘻嘻哈哈，完全没把这场比赛当回事。
裁判——由肖铁柱客串——站在场地中央，简单讲了规则：“规矩很简单，球踢进对方门里算一分，一炷香时间为半场，打两半场。不许用手，不许故意伤人，其他随意。都听明白了？”
高丽领队用生硬的大周话问：“可以……冲撞吗？”
肖铁柱挠挠头：“合理的身体对抗可以，但不能恶意犯规。”
“明白。”高丽领队点头，回头对自己的队员叽里咕噜说了一串高丽话。
宅男竖起耳朵听了听——他上辈子好歹看过几部韩剧，能听懂几个单词。好像是什么“大周人柔弱”、“用身体碾压他们”之类的。
他笑了。
“兄弟们。”宅男把队员们叫到一起，“听到没？人家觉得咱们柔弱。怎么办？”
“干他们！”肉肉挥着小拳头。
“用实力说话！”小孙沉稳地说。
“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社会主义……啊不是，大炎蹴鞠！”宅男一挥手，“上场！”
“铛——”
比赛开始。
高丽队开球。他们的战术很简单——靠身体冲撞开路，把球带到门前射门。第一个持球的队员像头蛮牛一样冲向大炎队的防线，然后……
撞上了一堵墙。
肖铁柱打造的守门员铠甲——虽然是简化版——穿在小孙身上。小孙扎着马步，纹丝不动。高丽队员自己反弹回去，摔了个屁墩儿。
球滚到一边，被喵喵轻松截住。
“传过来！”宅男在前场招手。
喵喵一脚长传——这姑娘平时在地下室捣鼓小册子，没想到脚法还不错。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到宅男面前。
宅男胸口停球，转身，过人——动作流畅得像是练过十年。
实际上他上辈子在小区野球场混的时候，确实踢过几年中场。虽然技术比不上职业选手，但虐菜足够了。
过掉两个防守队员，宅男已经冲到禁区前。高丽守门员紧张地左右移动，试图预判射门方向。
宅男抬脚——
假动作！
守门员扑向左边，宅男轻轻一拨，球从右边滚进了球门。
1:0。
观众席爆发出欢呼。大炎队的支持者们挥舞着旗帜，喊声震天。
高丽领队的脸色有点难看。他用高丽语大声指挥队员调整战术。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接下来的比赛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大炎队的队员们虽然没专门练过蹴鞠，但个个练武出身——体能、速度、协调性全面碾压。高丽队想靠身体？抱歉，在练过硬功的镖师面前，那点冲撞跟挠痒痒似的。
宅男更是开启了“个人秀模式”。带球突破、妙传助攻、远射破门……他仿佛回到了当年在小区球场上叱咤风云的日子，虽然对手从老大爷换成了高丽人，但虐菜的快乐是一样的。
半场结束时，比分已经来到惊人的30:0。
中场休息，高丽领队拉着裁判抗议：“他们……他们用武功！这不公平！”
肖铁柱一脸无辜：“规则只说不能用手，不能故意伤人，没说不能用武功啊。咱们大周的蹴鞠，本来就是练武之人的游戏嘛。”
高丽领队哑口无言。
下半场，高丽队改变了策略——他们放弃了进攻，全部缩回半场防守，目标从“赢球”变成了“进一个球”。
这个策略……稍微起了点作用。
大炎队依然在狂轰滥炸，但高丽队十一个人全部堵在门前，确实增加了射门难度。直到比赛进行到最后一炷香，比分才来到87:0。
“最后一个球！”宅男大喊，“来个漂亮的收官！”
球传到小孙脚下。小孙是守门员，但下半场大炎队压着对方打，他无聊到已经在后场做了五十个俯卧撑。看到球过来，他一时兴起，带球往前冲。
“小孙！传球！”宅男在前场招手。
小孙抬头看了看，抬脚——
一记势大力沉的射门！
球像炮弹一样飞向……自己家的球门。
“卧槽！”宅男爆了粗口。
全场观众都愣住了。
守门员呢？大炎队的守门员是小孙啊！他现在在对方半场呢！
球毫无阻碍地飞进空门。
87:1。
短暂的寂静后，观众席爆发出哄堂大笑。连高丽队员都忍不住笑了——虽然是被进了87个球后唯一的进球，但好歹是进了啊！还是对方送的乌龙球！
小孙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裁判肖铁柱忍着笑，吹响了终场哨：“比赛结束！大炎风云快递队，88比1获胜！”
88？宅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小孙那个乌龙球算给了高丽队，但球权还在大炎队这边，刚才趁大家愣神的时候，肉肉偷偷把球踢进了空门……
“肉肉！”宅男瞪她。
“哎呀，反正都赢了，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嘛。”肉肉吐了吐舌头。
高丽领队走过来，脸色复杂地对宅男行礼：“大炎蹴鞠……厉害。我们，心服口服。”
“承让承让。”宅男抱拳，心里补了一句：要不是小孙那个乌龙，就是88比0了，妥妥的羞辱性比分啊。
不过88比1也挺好，至少给对方留了点面子——虽然这面子留得跟没留差不多。
蹴鞠赛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结束。观众们意犹未尽地讨论着刚才的精彩（搞笑）瞬间，参赛选手们则开始准备明天的文斗环节。
宅男回到看台，看着夕阳下渐渐散去的人群，对山茶说：“明天文斗……我总觉得会出幺蛾子。”
山茶平静地说：“已经安排了两倍的人手维持秩序。沫沫和刘飞羽的粉丝区也分开了，中间隔了十排座位。”
“希望有用吧。”宅男叹了口气，“对了，武斗最终排名什么时候出来？”
“晚上统计完，明天文斗开始前公布。”山茶顿了顿，“顾天阔最终积分是9分，和赵刚并列第一。但赵刚有一场平局，小分落后，所以顾天阔实际排名第一。”
宅男挑眉：“这小子还真拿到了《衡山剑法》？”
“暂时是的。”山茶说，“不过……我总觉得他的比赛录像有点不对劲。有几场赢得太轻松了，对手像在放水。”
“放水？”宅男眯起眼，“查。如果真有问题……哼，我的奖品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夜幕降临，青阳县城灯火通明。各大酒楼客栈住满了来自各分号的镖师和家属，讨论声、欢笑声、划拳声交织在一起，让这个冬天的夜晚格外热闹。
而在总镖头办公室，宅男看着窗外远处的灯火，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虽然花钱如流水，但看到兄弟们这么开心，值了。
不过……顾天阔那小子，最好别耍什么花样。
否则，他不介意教教这个商贾出身的年轻人，什么叫“江湖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