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男单手提着那沉甸甸的包裹，指尖传来的重量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他掂量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弧度，冲着对面脸色铁青的狄破天扬了扬下巴：“我的益达——哦不，我的包裹。”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
并非攻向狄破天，而是鬼魅般掠至黑牡丹身侧。这女人刚才被两个黑木崖的杂兵缠得狼狈，香汗淋漓，发髻散乱，胸口衣襟都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和一道新鲜的血痕。她正咬牙勉力支撑，手中短刃格开一记劈砍，另一人的刀却又朝着她腰腹捅来。
眼看避无可避，一只戴着金丝手套的手从旁探出，精准地捏住了那刀刃。
“咔。”
刀身应声而断。
那杂兵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刀柄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更是被带得踉跄前扑。宅男顺势抬脚，看似轻描淡写地在他膝弯处一磕。
“啊呀！”杂兵惨叫一声，单膝跪地，抱着腿滚到一旁哀嚎去了。
另一名围攻黑牡丹的杂兵见同伴瞬间被废，吓得魂飞魄散，抽刀想退。宅男哪会给他机会，手腕一翻，指间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枚铜钱，屈指一弹。
“咻——噗！”
铜钱嵌入那杂兵肩胛骨，他闷哼一声，手中钢刀“当啷”落地，人也软软瘫倒。
电光石火间，两名杂兵失去战力。
黑牡丹压力骤减，得以喘息。她背靠着宅男，急促地呼吸着，高耸的胸脯剧烈起伏，汗湿的几缕发丝粘在脸颊，非但不显狼狈，反倒平添几分野性的诱惑。她侧头瞥了宅男一眼，眼神复杂，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光彩。
“谢了，小哥哥。”她声音带着激斗后的微喘，却依旧酥媚入骨，“没想到你还挺怜香惜玉。”
“别误会。”宅男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只是你死了，少个人分担火力。”
黑牡丹噗嗤一笑，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反而更觉得这男人有意思。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目光在宅男侧脸上流转：“不管怎么说，你救了姐姐一命。等这事儿了了，姐姐好好‘报答’你，保管让你……乐不思蜀。”
宅男没接这话茬。乐不思蜀？他这会儿只想赶紧收拾完残局回镖局睡觉。
对面的狄破天已经气得七窍生烟。
眼看就要拿下耿鹤留下的珍宝，半路杀出个平均寨的愣头青，不仅一刀钉伤了叛徒元猎的手，夺走了包裹，还当着他的面轻松解决两名手下，跟那妖女打情骂俏？
这他娘的简直是骑在他狄破天头上拉屎，还管他要纸！
“好！好得很！”狄破天怒极反笑，断魂刀指向宅男，声如夜枭，“既然你找死，老子就成全你！给我围死了！先宰了那妖女，看这小子还怎么装！”
剩下的黑木崖精锐，加上青龙岗残余的几个悍匪，闻言立刻行动起来。他们不再分散，而是迅速以狄破天为核心，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将宅男和黑牡丹困在中央。目光大多锁定在黑牡丹身上——这女人看起来是软柿子，而且……确实很诱人，打起来说不定还能占点便宜。
压力瞬间转移。
黑牡丹脸色微变，她能感觉到那些不善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敏感部位扫来扫去。她紧了紧手中短刃，低声道：“喂，他们想先拿我开刀。”
“看出来了。”宅男依旧淡定。
“你还有后手吗？”黑牡丹问。她见识过宅男刚才爆发时的身手，绝对远超平时表现，但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狄破天本人就是硬茬子，手下这些亡命徒也不好对付。
宅男没回答，只是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扣在一起，放在嘴边。
然后，在狄破天等人疑惑、黑牡丹不解的目光中。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
破庙内外寂静了一瞬。
风吹过残破的窗棂，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几只被惊起的乌鸦“呱呱”叫着飞过夜空。
狄破天愣了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猖狂的大笑：“哈哈哈哈！响指？你他娘的在逗老子？你以为打个响指，就能凭空变出天兵天将来？”
黑木崖众匪也哄笑起来，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松。
“这小子吓傻了吧？”
“怕是戏文看多了，当自己是诸葛孔明能掐会算？”
“我看是知道自己死定了，最后装个逼……”
嘲笑声此起彼伏。
就连黑牡丹，眼神里也掠过一丝失望和绝望。难道……他真的没辙了？只是虚张声势？
宅男对周围的嘲讽充耳不闻，目光平静地望向破庙外漆黑的夜色。
狄破天笑声渐歇，脸上狰狞再现：“装神弄鬼！给我……”
“上”字还没出口。
地面，传来了极其细微的震动。
起初很轻，像是错觉。
但很快，震动变得明显。破庙梁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庙外远处，隐约传来了闷雷般的声音，不是雷声，而是……密集的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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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破天的笑容僵在脸上。
黑木崖众匪的哄笑戛然而止，纷纷侧耳，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黑牡丹也感受到了脚下传来的震颤，她猛地看向宅男，只见他依旧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子，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轰隆隆——！”
马蹄声由远及近，迅速变得清晰、沉重，仿佛踏在每个人的心坎上。漆黑的夜色中，骤然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那是火把！
火光迅速连成一片，如同一条奔腾的火龙，朝着破庙方向席卷而来！
火光映照下，可以清晰地看到，那是骑兵！
数量过百的骑兵！人人黑衣劲装，外罩轻甲，背负弓弩，腰挎长刀，马术精湛，队伍在奔驰中依旧保持着严整的阵型。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远非黑木崖这些乌合之众可比。
为首一骑，白马银鞍，一袭深蓝色镖师服外罩软甲，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正是大炎风云快递危机反应部副部长——段玉！
“吁——！”
段玉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稳稳停在破庙外不足二十丈处。身后百余骑同时勒马，动作整齐划一，马蹄杂沓声迅速平息，只剩下战马偶尔的响鼻和甲胄兵刃轻微的碰撞声。
火光熊熊，将破庙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段玉端坐马上，目光如电，扫过破庙前惊惶失措的黑木崖、青龙岗匪众，最后落在被围在中央的宅男身上，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随即，他冰冷的声音在夜空中清晰地传开：
“大炎风云快递办案！所有人，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声浪滚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木崖众匪彻底慌了神。他们打家劫舍、黑吃黑在行，何曾见过这等正规精锐的骑兵队？那森然的杀气，那严整的军容，完全不是江湖械斗的层面。
“骑、骑兵……”
“是官兵？不对，是大炎风云快递！”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狄破天脸色惨白如纸，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段玉，又猛地扭头看向同样一脸震惊的元猎，嘶声吼道：“元猎！你不是说这破庙只有你知道吗？！他们怎么会来？！”
元猎也懵了，捂着被飞刀贯穿、兀自流血的手掌，结结巴巴：“我、我不知道啊……我没告诉过别人……难道是……”他猛地想起什么，惊恐地看向宅男。
宅男朝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答案不言而喻。
狄破天瞬间明白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狄破天自以为是的“黄雀”，在人家眼里，恐怕连蝉都算不上！这从头到尾，根本就是一个局！一个把他黑木崖、青龙岗，甚至可能连义气盟都算进去，一网打尽的局！
“平均寨……曹大镖头……好！好狠的手段！”狄破天咬牙切齿，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自己完了。面对这百余精锐骑兵，别说反抗，能不能逃出去都是问题。
“放下兵器！”段玉再次喝道，语气加重，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他身后，骑兵们缓缓抽出了雪亮的长刀，弓弩手也张开了弩机，森冷的箭镞对准了破庙前的匪众。
压力如山崩海啸。
“哐当。”
一个黑木崖匪徒心理崩溃，率先扔掉了手里的刀。
紧接着，“哐当”、“哐当”声不绝于耳，大部分匪徒都面色灰败地丢下了武器。青龙岗的人本就没剩几个斗志，见状更是干脆利落地投降。
唯有狄破天，以及他身边最核心的七八个死忠，还握着兵刃，双眼赤红，做着困兽之斗。
“大哥！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狄破天脸上肌肉扭曲，猛地一挥断魂刀，狂吼道：“杀——！！”
他知道投降也是死路一条，不如拼死一搏，或许能趁乱挟持个重要人物，还有一线生机。他的目标，直指马上的段玉！
七八名死忠狂叫着，跟着狄破天冲向骑兵队。
“冥顽不灵。”段玉冷哼一声，甚至没有亲自出手的意思，只是轻轻一挥手。
“放箭！”
“嗡——！”
弓弦震动之声密集响起。数十支弩箭离弦而出，划过短暂的夜空，精准地笼罩了狄破天等人冲锋的路径。
“噗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声音令人牙酸。惨叫声瞬间响起。
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当场就有四人被射成了刺猬，倒地毙命。其余几人包括狄破天，或挥舞兵器格挡，或凭借身法闪避，但依旧有人中箭受伤。
狄破天武功最高，断魂刀舞得水泼不进，磕飞了数支弩箭，只有左臂被擦伤。但他心已经沉到了谷底。这弩箭的力道和准头，绝不是普通弓手！
一轮箭雨刚过，骑兵队中便分出二十余骑，一声不响地策马前冲，如同黑色的浪潮，瞬间将狄破天和剩余三四名死忠淹没。
刀光闪烁，马匹冲撞，惨叫连连。
战斗——如果那还能称之为战斗的话——在短短十几个呼吸内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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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破天被两名骑兵用套索绊倒，按在地上，刀也被踢飞。他拼命挣扎，怒吼连连，却被几把刀同时架在了脖子上，动弹不得。其余死忠，非死即伤，全被制服。
大局已定。
段玉这才翻身下马，动作干净利落。他走到被死死压住的狄破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狄破天喘着粗气，不甘地瞪视着段玉：“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这是他现在最大的疑问。他自信行踪隐秘，破庙更是元猎提供的绝对安全点。
段玉没回答，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旁边正被镖师绑缚的元猎，又看了看不远处好整以暇正在拍打身上灰尘的宅男。
狄破天顺着他的目光，再次看向宅男，脑子里轰然一响。
是了……元猎能背叛耿鹤，自然也能被收买，或者……从头到尾就是双面甚至多面间谍！而自己一行人跟踪义气盟到破庙，自以为得计，其实恐怕早就在人家的监视之下！
“呵呵……呵呵呵……”狄破天惨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讽刺和绝望。玩了一辈子鹰，最后被麻雀啄了眼。不，不是麻雀，是扮成麻雀的老鹰。
段玉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向宅男和黑牡丹。
黑牡丹此刻看着宅男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震惊、后怕、好奇，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灼热。她混迹绿林多年，见过不少狠角色、聪明人，但像眼前这位，武功高强、心思深沉、底牌层出不穷，关键时候还能调动大炎风云快递精锐部队的……绝无仅有。
“曹大镖头……不，或许我该叫你别的？”黑牡丹走近两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试探，“你……是大炎风云快递的人？”
这是最合理的猜测。否则如何解释这及时的救援？那响指分明是信号！
宅男看了她一眼，摇头：“不是。”
“不是？”黑牡丹不信。
“真不是。”宅男语气肯定，“我只是个普通的山寨寨主，跟大炎风云快递有点生意上的往来。至于段部长为什么来得这么巧……”他顿了顿，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可能是他们镖局情报系统发达，正好侦测到有大量不法分子在此聚集，危害凉州治安，所以前来清剿。我嘛，只是运气好，碰上了。”
黑牡丹：“……”
她信他个鬼！这谎撒得也太敷衍了！还“碰巧”？那响指是碰巧打响的？段玉看你的眼神是碰巧那么默契的？
但她很识趣地没有再追问。江湖上，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不管这男人真实身份是什么，他救了自己，而且能量远超想象，这就够了。
段玉走到近前，先是对宅男点了点头：“曹寨主，受惊了。”语气客气，但透着公事公办的疏离，显然是做给黑牡丹和其他人看的。
宅男也很上道，拱手道：“段部长来得及时，不然我和这位黑牡丹姑娘，恐怕就要遭了这些贼人的毒手了。大炎风云快递护卫凉州安宁，名不虚传。”
两人一唱一和，把“偶遇救援”的戏码演足了。
段玉这才看向黑牡丹，目光锐利：“这位是？”
“黑牡丹，青州绿林的朋友，刚才被黑木崖围攻，与我并肩作战。”宅男简单介绍。
段玉“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对于绿林人物，他向来没什么好感，但只要此刻没犯事，他也懒得追究。他更关心的是：“曹寨主，这里的事情已了，这些人我们会押送官府。你可要一同回城？拍卖会那边……”
宅男心领神会，这是暗示他该回去“交差”了。他点点头：“正有此意。此处离城不远，我与黑牡丹姑娘自行回去即可，不劳段部长费心。”
段玉也不强求，嘱咐一句“路上小心”，便转身去指挥手下打扫战场，清点俘虏，收缴赃物（主要是从狄破天等人身上搜出的，以及之前义气盟留下的部分珍宝）。
宅男看向黑牡丹：“能走吗？”
黑牡丹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有些脱力，身上也有几处轻伤，但并无大碍。“没问题。”
“那走吧。”宅男很自然地走到那匹之前被狄破天手下牵到一旁的黑马旁，解开缰绳，翻身上马。然后又看向黑牡丹。
黑牡丹没有马。她的马估计在之前的混战中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宅男伸出了手。
黑牡丹愣了愣，随即嫣然一笑，也不扭捏，握住宅男的手，借力轻盈地跃起，侧坐在了宅男身前马背上——这个姿势，几乎是半靠在宅男怀里。
温香软玉入怀，幽香扑鼻。宅男身体微微一僵。
黑牡丹感觉到了，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眼波流转：“怎么，曹寨主害羞了？刚才打架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拘谨。”
宅男面不改色：“坐稳。”说罢，一抖缰绳，调转马头，朝着武安城方向缓缓行去。经过段玉身边时，两人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经过那群被捆成一串的俘虏时，狄破天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马背上的宅男，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元猎则低垂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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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男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仿佛那只是一堆无关紧要的路边石子。
马匹小跑起来，渐渐将破庙、火光、镖师和俘虏抛在身后，融入漆黑的夜色。
远离了人群，夜风微凉，吹散了血腥气。只有哒哒的马蹄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喂。”黑牡丹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嗯？”
“你刚才说，你不是大炎风云快递的人。”黑牡丹侧仰起头，看着宅男线条清晰的下颌，“我信。但我也知道，你跟他们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宅男没承认也没否认。
黑牡丹继续道：“今天这事，多谢你。没有你，我肯定栽在狄破天手里了。虽然……”她语气一转，带上了几分调笑，“你一开始好像也在划水。”
“彼此彼此，你不也在利用我吸引火力，想找机会开溜？”宅男淡淡道。
黑牡丹被戳穿，也不尴尬，反而咯咯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身体在宅男怀里轻轻磨蹭。“你这个人，真没劲，什么都看得那么明白。不过……姐姐不讨厌。”
笑过之后，她语气认真了些：“不管你是真寨主还是假镖头，我黑牡丹欠你一条命。以后在青州地界，或者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宅男的回答简洁明了。
“就这样？”黑牡丹挑眉，“不问问我怎么联系？不怕我跑了不认账？”
“你会吗？”宅男反问。
黑牡丹怔了怔，随即又笑了，这次笑容里少了些媚意，多了几分真诚。“不会。”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其实……我挺好奇的。你这样的人，窝在一个小山寨里，图什么？那个平均寨，伐开心……都是假的吧？”
宅男沉默了片刻，道：“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黑牡丹了然地点点头，不再追问。江湖规矩，她懂。她重新靠回宅男怀里，闭上眼睛，似乎有些累了。
两人一路无话，直到武安城的轮廓在黑暗中隐隐浮现。
在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的岔路口，宅男勒住了马。
“就到这里吧。”他说。
黑牡丹睁开眼，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城门，又看了看宅男：“你不进城？”
“进，但从这边走。”宅男指了指另一条小路，“你先走吧。”
黑牡丹明白了，他是不想和自己一起进城，免得引人注目。她利落地翻身下马，落地时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宅男伸手虚扶了一下。
站稳后，黑牡丹抬头看着马上的宅男，夜色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平静。
“后会有期，曹寨主……或者，我该叫你别的什么？”黑牡丹笑道。
“有缘自会再见。”宅男避开了称呼问题，“保重。”
黑牡丹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施展轻功，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通往城门的大路方向，身姿依旧妖娆，却多了几分干脆。
宅男目送她消失，这才调转马头，沿着小路绕向武安城另一个方向。他需要先回平均寨的落脚点，换回“曹大镖头”的装束和身份，然后再去珍宝楼。
夜还很长，但最麻烦的一部分，总算过去了。
只是不知道，那个滑不溜手的一枝梅，到底跑哪里去了。段玉刚才暗示，清理战场时，并未发现他的踪影。这家伙，还真是属泥鳅的。
不过，跑了就跑了吧。宅男想起一枝梅那“雅盗”的原则和偶尔流露的奇葩性格，摇了摇头。这种人，招揽估计没戏，只要他不来惹大炎风云快递，随他去吧。
眼下，得赶紧回去看看拍卖会的收尾工作怎么样了。薛远道那老头，该付尾款了吧？
想到即将到手的丰厚收益，宅男心情愉快了不少，催马加快了些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