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紫禁城,天下舆图司。
朱祁钰静静地看着那封来自班定远的“绝笔”电报。
“臣,已无策。”
袁彬和于谦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西域局势的恶化速度,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无策?”
朱祁钰将电报纸缓缓放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朕的臣子,永远不能说无策。”
他转过身,那张常年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焦虑,只有一种即将收网的、冰冷的平静。
“朕早就知道他会无策。因为这场仗,从一开始,就不是给他打的。”
他走到殿门外,看着天边已经泛起的鱼肚白,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宫殿。
“袁彬,传朕旨意,【天恩计划】总动员!”
这一声令下,早已待命的整个帝国机器,开始疯狂运转。
一道道加盖玉玺的圣旨飞出宫门:
“命西山基地,即刻将封存的【牛痘疫苗】一万份、【照妖宝镜】三台,装车待命!”
“命皇家防疫专家团队,一刻钟内,于西郊车站集结!”
“命铁道部,清空京张线路,军用专列‘长风号’优先通行!”
朱祁钰回到舆图司,亲自拿起电报机,给班定远发去了那封扭转乾坤的电报:
“援军七日内抵达。备万民集会,待朕演神迹。”
……
京师西郊火车站。
这里是军事禁区,平日里严禁百姓靠近。
此刻,一列漆黑的、喷吐着白色蒸汽的钢铁巨兽,正静静地趴在铁轨上。
这是大明最新研制的“长风号”军用专列,为了适应西域的恶劣路况,特意加装了防沙罩和备用煤水车。
站台上,气氛肃杀。
二十名身穿特制白色防护服、面戴口罩的“防疫专家”,背着药箱,整齐列队。
在他们身旁,是几口巨大的、贴着封条的樟木箱子。
箱子里,装着足以改变西域历史进程的武器——一万份牛痘疫苗,以及三台被朱祁钰亲自命名为“照妖镜”的显微镜投影仪。
朱祁钰一身便服,站在站台上,亲自为这支特殊的远征军送行。
领队的,是太医院最年轻、最大胆的御医,名叫张景岳。
“此去西域,路途遥远,凶险万分。”
朱祁钰看着张景岳,目光深沉,“你们不仅是医生,更是战士。你们手里的针,比刀剑更锋利。”
张景岳目光灼灼,单膝跪地:“陛下放心!臣等此去,定让那瘟神退避三舍,扬我大明国威!”
“记住朕的话。”
朱祁钰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到了那里,不要跟那些蛮夷讲医理,他们听不懂。要讲神迹,讲天命。班定远会配合你们。”
“那台‘照妖镜’,就是你们手中的法器。用它,把巴图尔汗的脸皮,给朕彻底扒下来!”
“臣,遵旨!”
“呜——!”
汽笛长鸣,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
列车缓缓启动,车轮撞击铁轨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声。
朱祁钰站在风中,衣袂翻飞。
他看着那列载着希望与毁灭的列车逐渐加速,消失在西方的地平线上。
“巴图尔汗。”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你的‘天谴’剧本写得不错。可惜,朕这里有修改器。”
“这一局,朕要让你输得连底裤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