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浦江的晨雾像浸透水的棉絮,裹着咸腥的海风拍在吴淞口礁石上。陈钢蹲在改装渔船的甲板下,指尖摩挲着船舷剐蹭的划痕——那是昨夜避开日军巡逻艇时留下的勋章。
“船长,左舷三十度,巡逻艇探照灯扫过来了!”舵手阿福压低声音。
陈钢掀开防水油布,露出“汪伪海上运输队”的旗号,同时将怀表举到眼前:凌晨四点十七分,涨潮还有十三分钟。
“全速前进!浪头再高点!”他吼道。渔船猛然加速,船尾犁开浑浊的江水,在探照灯的光柱里化作一团模糊的浪花。
三百米外的日军巡逻艇上,少尉佐藤打了个哈欠:“又是运豆油的船……这种天气,连老鼠都懒得出来。”
他不知道,这艘“豆油船”的暗舱里,藏着二十名“海鹰突击队”队员,以及足以改写华东战局的秘密。
【吴淞口登陆】
当渔船借着涨潮冲上泥滩时,陈钢第一个跳进齐腰深的水里。泥浆灌进靴筒,冰冷刺骨,他却咧嘴笑了:“同志们,上海到了!”
突击队员们扛着轻机枪和爆破筒,迅速散入芦苇荡。陈钢举起望远镜,望向三公里外的江南造船厂——高耸的龙门吊像巨兽的骨架,烟囱里飘出的黑烟被江风吹散,与晨雾融为一体。
“按计划行动!”他打开无线电,“赵小虎,外围岗哨交给你了!”
【造船厂外围】
与此同时,赵小虎带着十二名“和平建国军”士兵出现在造船厂西门。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袖口绣着“和平建国”的徽章,手里提着“慰问品”——其实是成箱的边区造手榴弹。
“站住!哪部分的?”日军哨兵横枪拦住去路。
赵小虎摘下帽子扇风,露出剃得精光的头皮:“皇军辛苦!我们赵承绶司令派来犒劳弟兄的!”他拍了拍木箱,“山西老陈醋,驱寒活血!”
哨兵狐疑地凑近,突然被赵小虎一脚踹翻在地。小李从后面捂住他的嘴,匕首抵住咽喉:“敢出声,脑袋搬家!”
五分钟后,十二人换上日军制服,控制住门岗。赵小虎对着无线电低吼:“陈钢,外围已肃清,随时可以突入!”
【龟田的末日防线】
江南造船厂轮机舱内,海军陆战队少佐龟田正用军刀砍削一根钢管。钢管是船舵的传动轴,此刻被焊死在厚达十厘米的钢板上,封死了唯一入口。
“八嘎!”龟田一拳砸在钢板上,“复兴军敢来,就一起沉进黄浦江喂鱼!”
两百名日军士兵挤在狭窄的轮机舱里,弹药箱垒成掩体,机枪架在破损的锅炉上。他们身后,三台受损的蒸汽轮机仍在运转,发出垂死的轰鸣。
龟田不知道,他精心打造的“铁棺材”,即将迎来致命的“光”。
【光棱初现】
江北前线指挥部,钱学斌盯着沙盘上的江南造船厂模型,手指在全息地图上划出一道红线:“陈钢,目标轮机舱入口钢板!用‘光棱一号’远程切割!”
五十公里外的秘密阵地,一辆涂着迷彩的“光棱坦克”缓缓升起炮塔。炮管并非传统结构,而是由六块菱形水晶拼接而成,通体流转着幽蓝光芒。
“锁定目标!”车长林峰按下发射钮。
嗡——!
一道直径不足十厘米的蓝色光束撕裂空气,精准命中轮机舱入口钢板。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刺耳的“滋滋”声——钢板在光束下如同黄油般融化,边缘泛起赤红的铁水,三十秒内熔出一个可供三人并行的缺口!
“冲进去!”陈钢嘶吼着跃出掩体。
海鹰突击队的火焰喷射器喷出火龙,将试图堵缺口的日军烧成焦炭。龟田绝望地举起军刀,却被一枚飞来的手雷炸飞了手臂。
“天皇陛下……”他跪倒在血泊中,看着蓝光再次亮起,穿透自己的胸膛。
当硝烟散尽,突击队员在轮机舱深处发现一个密室。
“报告队长!这里有东西!”
陈钢踢开扭曲的铁门,瞳孔骤然收缩——整面墙上挂满图纸,最中央的蓝图标注着“零式舰载战斗机引擎改进型”,旁边还有日文批注:“气冷散热效率提升15,适用于高空作战。”
“零式引擎图纸?!”钱学斌的声音从无线电里炸响,“汉斯!立刻到技术组报到!带上你的光学分析仪!”
三小时后,德国工程师汉斯冲进临时实验室,手里攥着放大镜的手都在颤抖。他将图纸铺在桌上,用红笔圈出关键数据:“气冷系统……双循环增压……天啊!这是1940年才投入使用的技术!他们居然提前五年搞出来了!”
汉斯猛地转向林烽:“指挥官!这套引擎能让我们的‘飞龙’战斗机升限提高3000米!如果逆向工程成功,东亚天空将是我们的!”
林烽拿起图纸,指尖拂过“川崎重工制造”的印章。他知道,这张薄薄的纸,价值堪比十个装甲师。
【欢迎横幅】
江南造船厂钟楼顶,一面褪色的蓝布横幅在风中猎猎作响——“欢迎复兴军接收船厂!”
挂横幅的是三个穿短褂的年轻人。为首的老王曾是船厂绘图员,日军占领后被迫设计自杀式鱼雷。“昨晚听见枪响,就知道是你们来了!”他抹了把汗,“我们在锅炉房藏了三天,就等这一天!”
更多工人从车间涌出,他们撕掉墙上的“武运长久”标语,用石灰水刷上“自力更生,支援前线”。一位白发老师傅颤巍巍捧出铜制船模:“这是大清北洋水师的‘镇远’舰模型……今天交给你们,让它换个主人!”
【阿香的咸菜】
码头仓库旁,少女阿香抱着陶罐挤过人群。她约莫十六七岁,蓝布衫洗得发白,辫梢系着红头绳。
“长官,”她踮脚将咸菜罐塞给钱学斌,“这是我阿娘腌的雪里蕻,修机器费嗓子……”
钱学斌打开罐子,酸辣香气扑面而来。他看见阿香指甲缝里嵌着机油,裤腿上沾满铁屑——分明是个女学徒工。
“谢谢。”他眼眶发热,将半袋压缩饼干回赠给她。
阿香却摇头跑开,消失在人群里。后来才知道,她父亲是船厂高级技工,三年前被日军以“间谍罪”杀害。她冒死挂横幅时,怀里还揣着给父亲的遗照。
【技术突破】
汉斯带着二十名技术员扎进图纸堆。他们将零式引擎分解为三千个零件,用光学投影仪放大比对,发现一个致命缺陷:润滑油管在高温下易堵塞。
“改!”汉斯用红笔在图纸上勾画,“把油管换成双层铜管,外层加螺旋散热鳍片——就像这样!”
三天后,第一台仿制引擎在试验台上轰鸣。示:输出功率提升18,高空稳定性优于原版!
“炎黄-90引擎,定型!”钱学斌拍案而起。
【系统反馈】
当第一艘加装“炎黄-90引擎”的鱼雷艇下水试航时,林烽脑中的系统音响起:
【任务进度更新:华东工业区(江南造船厂)修复完成!】
【解锁技术:零式引擎逆向工程、气冷散热系统】
林烽站在船坞边,望着鱼雷艇劈开的白色浪痕。他知道,这艘船承载的不只是武器,更是黄浦江畔千万普通人的希望——老王交出的船模、阿香送来的咸菜、老师傅刷新的标语,都是比钢铁更坚固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