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鹰嘴崖的练兵场上，一张十米长的牛皮地图被钉在中央。
林烽、钱学斌、陈钢、赵虎围在地图前，指尖划过华北平原与长江三角洲的山川河流。地图上的红色箭头标注着日军残部动向，蓝色圆圈圈出的“太原”“石家庄”“上海”“南京”，像四颗等待复活的心脏。
“双线接收计划，正式启动。”林烽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华北线由我和钱工带队，华东线由陈钢、赵虎负责——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占领’，是‘复活’。”
华北线：钢铁与迫击炮的脉搏
“太原钢铁厂，日军华北最大炼钢厂。”钱学斌用红笔在地图上圈出太原的位置，指尖点着汾河与同蒲铁路的交汇处，“年产钢坯5万吨，有三座450立方米高炉、两台1150毫米轧钢机。但情报显示，日军第1军残部3000人驻守，还在高炉配电室埋了炸药——一旦被引爆，整个炼钢系统就废了。”
“伪军呢？”林烽问道。
“伪‘山西自治军’司令赵承绶，手握5000人，控制着太原周边五个县城。”赵虎补充道，“他跟鬼子关系暧昧，但去年冬天，鬼子抢了他的粮仓，两人结了梁子。太原钢铁厂10收益’，他很可能反水。”
“那就双管齐下。”林烽在赵承绶的驻地“忻州”画了个圈，“陈钢带一个团走同蒲铁路，佯攻忻州，吸引日军注意力；钱工带技术组从山路穿插，直奔太原钢铁厂——记住，先礼后兵，派地下党联络赵承绶，亮出条件，他不动手，咱们就打！”
石家庄兵工厂的情报更棘手。钱学斌翻开笔记本：“工厂在石家庄西郊，有德制迫击炮生产线，年产200门炮、2万发炮弹。但日军败退前，在车间埋了200公斤tnt，还抓了300名工人做人质，威胁‘敢靠近就同归于尽’。”
“我去拆弹。”赵虎主动请缨，“‘土拨鼠’特种旅最擅长这个。上次在卧牛坡，我带人拆过鬼子的连环雷，这次200公斤tnt，不算啥。”
“不行。”林烽摇头，“你带侦察连去华东，拆弹的任务交给工兵连——派最有经验的王排长，带10个工兵，每人带一套‘土制排爆工具’：剪刀、绝缘胶带、湿棉被。”
他转向钱学斌：“技术组带两台缴获的日军发电机，万一工厂断电，能临时供电启动设备。另外，释放小林一郎，让他跟工兵连一起去——他对石家庄兵工厂的布局了如指掌。”
小林一郎被带到地图前，看着“石家庄兵工厂”的标记，沉默片刻后说：“我知道那里的炸药埋在哪里——鬼子把引线藏在机床底座下，伪装成螺丝。”
“很好。”林烽拍了拍他的肩，“活着回来，我让你当技术顾问。”
华东线：船坞与枪械的复苏
“上海江南造船厂，目标：改修军舰，打通长江航线。”赵虎指着长江入海口的地图，手指划过吴淞口，“工厂有3座船坞，能修3000吨级军舰。但日军海军陆战队200人驻守，伪‘和平建国军’周佛海部控制市区，岗哨密布，硬闯肯定不行。”
“伪装潜入。”陈钢接过话，“我带‘海鹰突击队’坐改装渔船，伪装成汪伪‘海上运输队’，骗过日军巡逻艇。赵虎带侦察连伪装成‘和平建国军’，接管船厂外围岗哨——记住，用汪伪军的口令，别露馅。”
“工人呢？”林烽问。
“上海工人受够了鬼子的压迫，上次我们打下苏州，就有工人偷偷给我们送情报。”赵虎说，“只要咱们亮明身份，他们肯定会帮忙。我认识一个码头工人阿福，他能带我们混进厂区。”
南京金陵机器局的情报相对乐观。钱学斌翻着刚收到的密电：“机器局在南京下关，有步枪生产线、子弹冲压机，设备完好，只缺电力。伪军周佛海部一个团驻守，但团副李明是黄埔三期学生，早就对汪精卫不满——地下党已经跟他联系上，他愿意起义，打开大门。”
“李明……”林烽想起那个在黄埔军校时沉默寡言的同学，“告诉他，起义后保留团编制，金陵机器局收益的5归他——他需要钱养活手下弟兄。”
“技术组怎么配合？”陈钢问。
“钱工带200名机械学员随华东线行动，携带千斤顶、电焊机、零件手册。”林烽指着地图上的南京下关电厂，“小林一郎说，下关电厂没被破坏，能发电。让电工团队带系统奖励的技术人员过去，24小时内恢复供电。”
技术组的准备：土法上马的“复活工具箱”
会议结束后，钱学斌立刻召集技术组开会。二十多名机械、化工学员挤在兵工厂的窑洞里，听着他布置任务：
“每人带一套‘复活工具箱’：千斤顶（顶起被炸毁的机床）、电焊机（用缴获的日军电瓶供电）、零件手册（延安‘自然科学研究院’编的《常见设备故障排除指南》）、还有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这是我整理的‘土法维修100例’，比如用马车轴代替损坏的传动杆，用陶瓷片做绝缘垫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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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工程师，要是遇到修不好的设备咋办？”一个年轻学员举手。
“那就拆！”钱学斌指着墙上的光棱坦克照片，“鬼子的设备再精密，也是死的。咱们把能用的零件拆下来，跟咱们的土设备拼在一起——当年在延安，我们用纺车零件造出第一台手摇发电机，现在照样能用土法造出炼钢炉！”
技术组里，日籍工程师佐藤一直在沉默。他曾在东北本溪湖煤铁公司工作，对太原钢铁厂的450立方米高炉再熟悉不过。当钱学斌问他“能不能修好高炉”时，他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高炉的核心结构是耐火砖，只要砖没塌，就能修。但我需要……测绘工具。”
“给你。”林烽不知何时出现在窑洞门口，递过一个皮箱，“系统奖励的‘技术人员工具箱’，里面有德国蔡司经纬仪、游标卡尺——别让我失望。”
佐藤接过皮箱，手指颤抖着抚摸着经纬仪的镜头。他知道，这些工具在日军兵工厂是“军官专用”，而现在，林烽却把它们交给了他这个“战俘”。
地图上的齿轮：林烽的战略凝视
深夜，林烽独自留在指挥部，对着地图出神。
他用红笔在太原钢铁厂到石家庄兵工厂之间画了条线：“华北线靠铁路运兵，同蒲铁路是生命线，必须控制；石家庄到太原的公路，派骑兵连巡逻，防止日军残部骚扰。”
又在上海到南京之间画了条虚线：“华东线走水路，用渔船运兵，避开日军海军巡逻艇。江南造船厂到金陵机器局，用卡车运设备——记住，上海的工人能帮咱们开车。”
地图上的“太原”“石家庄”“上海”“南京”，像四个齿轮。林烽知道，只要能让它们重新转动，就能带动整个根据地的工业血脉——太原的钢水浇铸坦克装甲，石家庄的炮弹支援前线，上海的船坞打通长江航线，南京的枪械武装新兵。
“小李，把系统光幕调出来。”林烽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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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够快。”林烽喃喃自语，他抓起电话，接通陈钢：“明天凌晨四点出发，华东线提前行动——上海工人说，日军准备炸江南造船厂的船坞，必须抢在他们前面！”
挂掉电话，他又给钱学斌下令：“技术组今晚就出发，带上小林一郎和佐藤，去太原钢铁厂——记住，让佐藤用经纬仪测绘高炉，哪怕冒着日军炮火也要测！”
窗外，启明星在夜空中闪烁。林烽知道，这场“工业接收战”的胜负，不仅取决于兵力强弱，更取决于“复活铁疙瘩”的速度与智慧。
地图上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而他，将是那个推动齿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