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谷的硝烟尚未散尽,鹰嘴崖指挥部的油灯已彻夜未熄。
林烽站在挂着巨型军事地图的土墙前,指尖划过狼牙谷、困龙滩、红星城的坐标,那些用红笔标记的“歼敌数”在煤油灯下泛着冷光——8000余具日军尸体、120辆坦克残骸、3座弹药库化为灰烬。自光棱坦克集群在磐石谷亮出“审判之剑”,华北方面军的气焰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连冈村宁次发给冈村宁次的密电都透着焦躁:“支那军新式武器威胁极大,请求增派战车师团及化学部队。”
“指挥官,热汤熬好了。”警卫员小李端着粗陶碗进来,热气模糊了他冻红的鼻尖,“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林烽摆摆手,目光仍钉在地图上。三天前,钱学斌团队刚完成光棱i型坦克的量产定型,五辆“阎王爷的剃刀”在兵工厂列装时,战士们围着银灰色装甲欢呼的场景犹在眼前。可他心里清楚,胜利只是暂时的——日军在华尚有200余座未被彻底摧毁的工厂,若任其恢复生产,不出半年,“小米加步枪”的被动局面将再次出现。
“滴滴——”
脑海中突然响起刺耳的机械音,林烽猛地闭眼,再睁眼时,熟悉的蓝色光幕已转为刺目的金色。
【紧急任务:接收日占区工业】
【任务背景:日军败退前大规模破坏工业设施,企图延缓我军反攻步伐。据情报,华北(太原、石家庄)、华东(上海、南京)核心工业区仍存修复可能,若30日内收复并修复,可彻底扭转我军军工产能劣势。】
【任务目标:收复并修复华北、华东核心工业区(太原钢铁厂、石家庄兵工厂、上海江南造船厂、南京金陵机器局)。】
【失败惩罚:日军完成工业重组,对我根据地实施“钢铁封锁”击队模式重启(产能下降80)。】
【任务时限:30天(倒计时启动:29天23小时59分)。】
金色弹窗如烙铁般灼烧着林烽的意识。他深吸一口气,系统提示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心头——30天,收复四座核心工业区,还要修复被日军破坏的设备。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失败的惩罚更令人不寒而栗:“红军游击队模式”,意味着重回“缴获一支枪当宝贝”的岁月,意味着根据地军民将再次面临“无弹可用、无衣御寒”的绝境。
“小李!通知所有核心干部,立刻到指挥部开会!”林烽抓起大衣冲出门,山风卷着雪粒抽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
指挥部内,油灯将十几张疲惫而坚毅的脸映在土墙上。钱学斌搓着冻僵的手,陈钢擦拭着腰间的驳壳枪,赵虎摊开地图标注最新敌情,林芳抱着一摞后勤报表,连炊事班长老王都拎着锅铲站在门口——所有人都知道,紧急会议意味着新的风暴。
“系统发布了紧急任务。”林烽将光幕投影到墙上,金色弹窗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接收日占区工业?”钱学斌扶了扶眼镜,镜片上的雾气遮不住他眼中的震惊,“太原钢铁厂、江南造船厂……这些都是日军在华北、华东的工业心脏啊!”
“何止是心脏。”林烽指着地图上的工厂位置,“太原钢铁厂是华北最大炼钢厂,年产钢坯5万吨,能造坦克装甲;石家庄兵工厂有德制迫击炮生产线,一年能出200门炮;江南造船厂能修军舰,金陵机器局造步枪子弹……这些工厂要是能拿下来,咱们的产能至少翻五倍!”
“可30天太短了!”陈钢猛地拍桌,“从鹰嘴崖到太原800里山路,到上海更是千里迢迢。日军败退前肯定会炸厂,咱们赶到时,怕是只剩一堆废铁!”
“钱工,你怎么看?”林烽转向钱学斌。
钱学斌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本笔记:“我担心的是技术人员。系统奖励的500名技术人员里,有150名日籍工程师——他们大多在东北、华北兵工厂待过,对咱们的‘光棱技术’肯定好奇,但忠诚度……”他顿了顿,“1937年南京陷落时,我亲眼见过日籍工程师帮着鬼子修碉堡,他们对‘支那人’的轻蔑,不是几句话能消除的。”
“那就别指望他们!”赵虎突然开口,他指着地图上的上海,“我带侦察连去华东,先摸清江南造船厂的布防。伪‘和平建国军’周佛海部控制市区,他们跟鬼子面和心不和,说不定能策反!”
“我去华北!”陈钢拍了拍腰间的手榴弹袋,“石家庄兵工厂被鬼子埋了炸药,我去拆弹。当年在卧牛坡,我能用手榴弹炸掉鬼子的弹药库,这次照样行!”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干部们你一言我一语,争论的焦点从“能否完成”变成“如何分工”。林芳翻着后勤报表:“咱们现在月产步枪300支、子弹5万发,要是能拿下金陵机器局,产量至少翻三倍,足够装备一个师!”老王挠着头:“俺们炊事班也能帮忙!修工厂得有人搬零件,俺们炊事兵有的是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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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烽听着众人的争论,目光落在墙上的“光棱i型”坦克照片上。那五辆银灰色钢铁巨兽,曾在磐石谷用激光束将日军坦克群化为废铁。而现在,系统给的不仅是武器,更是“造血”的能力——工厂、技术人员、核电站蓝图,这些都是让“炎黄军”从“游击武装”蜕变为“工业强国雏形”的关键。
“够了。”林烽的声音压过所有争论,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太原的位置,“日军想炸厂,我们就抢在他们前面;他们想用技术封锁我们,我们就用‘胡萝卜加大棒’收服技术人员。钱工担心的忠诚度问题,我来解决——释放小林一郎,让他亲眼看看咱们怎么对待俘虏、怎么尊重技术人才。”
小林一郎,那个被俘的日籍工程师,曾在东北兵工厂参与过迫击炮研发,被俘后一直沉默寡言。林烽记得上次审问他时,他曾无意中提到“帝国的技术不该用于屠杀”。
“陈钢,你带一个团负责华北线,钱工带技术组跟进,目标是太原钢铁厂和石家庄兵工厂——记住,先军事威慑,再政治招安,伪军‘山西自治军’赵承绶不是铁板一块,给他‘保留编制+共享收益’的条件,他大概率会反水。”
“赵虎,你带侦察连和‘土拨鼠’特种旅去华东,伪装成汪伪军潜入上海、南京,摸清江南造船厂和金陵机器局的布防,策反伪军周佛海部的李明团——他是我黄埔同学,早就对汪精卫不满。”
“技术组由钱工统一指挥,立刻联络延安‘自然科学研究院’,调200名机械、化工学员随军,带上千斤顶、电焊机、零件手册这些土工具——咱们修厂,靠的不是洋设备,是‘土法上马’的智慧!”
林烽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铁路线和水路:“华北靠铁路运兵,华东走水路隐蔽——记住,我们要的不是‘占领’几座空厂,是‘复活’这些铁疙瘩!让它们重新为中国人造枪造炮!”
会议结束时,窗外已泛起鱼肚白。林烽看着干部们匆匆离去的背影,目光回到系统光幕——金色弹窗的倒计时正在跳动:29天23小时58分。
“小李。”他喊住正要出门的警卫员,“去把小林一郎带来。告诉他,想活命,就帮我修厂;想回家,就拿出真本事。”
小林一郎被带到指挥部时,眼里满是警惕。指着系统奖励的“技术人员x500”名单,说出“不分国籍,只看技术”时,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
“帝国的技术……不该用于屠杀。”他低声说,像在说服自己,“我愿意帮忙。”
林烽点点头,将太原钢铁厂的图纸递给他:“三天后出发,你的任务是,帮我们判断哪些设备还能修,哪些需要重建。”
小林一郎接过图纸,指尖拂过“高炉”“轧钢机”的字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窗外,雪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鹰嘴崖的旗帜上,“炎黄”二字在晨光中猎猎作响。
林烽知道,一场与时间赛跑的工业争夺战,已经拉开序幕。而他和复兴军,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