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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父母的答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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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星星和顾清婉的婚礼,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温暖石子,在周家漾开了久久不散的幸福涟漪。天文台下,星空为证,那枚存储着科学家全部过往与永恒爱意公理的芯片,成了这个秋天最浪漫的注脚。

婚礼后的家宴,持续到深夜。送走了最后一批至亲好友,别墅里重归宁静,只剩下满室的鲜花香气、未散的欢声笑语余韵,以及一种“大事落定”后的圆满与淡淡疲惫。

佣人们轻手轻脚地收拾着残局。周可可被叶知秋的一个紧急跨国电话叫去了书房,两人似乎又在讨论某个公益项目的细节,视频会议的声音隐约传来。周浅和林溪早已回了他们在山区的“爱巢”——林溪舍不得她那些山里的孩子们,周浅便大手笔捐建了新的校舍和教师公寓,自己也乐得在那里“隐居”创作,只有重要时刻才回城。周星星自然是带着他的新婚妻子,回了属于他们的、堆满了书籍和科技产品的“爱巢”,据说顾清婉已经对他的实验室布局提出了“更符合灵感流动力学”的改造方案。周果子陪着苏晴去了“心音”公益基金设在本市的心理援助中心值夜班——那里总有一些在深夜更需要倾听与陪伴的人。

偌大的客厅里,一时间,竟只剩下周深、何粥粥,和已经帮着收拾了半天、此刻正蜷在沙发一角,抱着抱枕小口打哈欠的瑶瑶。

何粥粥送走周星星他们,关上大门,隔绝了外界的秋凉。她转过身,看着被暖黄灯光笼罩的客厅,看着丈夫沉静侧影,看着女儿困倦却满足的小脸,心中被一种饱满而柔软的情绪填满,却又隐隐生出一丝……空落。

他们,都找到了各自的归宿啊。

浅找到了能让他卸下所有伪装的林溪,果子寻回了音乐的本心与治愈他的苏晴,可可遇到了让他明白财富真义的叶知秋,星星也终于等到了能听懂他宇宙级情话的顾清婉。

他们各自有了自己的归宿,自己的方向,自己的人生重心。这个曾经热闹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家,似乎正在完成一场温柔而必然的“分离”。

周深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温声问:“累了?去休息吧。”

何粥粥靠在他肩头,没有立刻回答。她望着落地窗外沉沉夜色,花园里的地灯在秋风中明灭,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和期待:

“周浅他们……好像都有了自己的答案,找到了那条想走的路,和想一起走的人。”她转过头,看向丈夫深邃的眼眸,“深深,那我们呢?我们的后半生,要怎么过?”

问题很轻,落在周深心上,却有些沉。

他沉默了片刻,揽着妻子的手臂微微收紧,目光缓缓扫过这个承载了他们半生悲欢的家。这里有过创业初期的艰辛,有过等待瑶瑶降生的期盼与焦虑,有过女儿被绑架时的肝胆俱裂,有过面对天庭诏书时的彷徨无助,更有过后来的齐心协力,守护成长,以及今夜这般儿孙满堂(虽然还没孙)、其乐融融的圆满。

前半生,他像一艘巨轮的船长,目标明确,舵盘紧握,带领着周氏这艘大船,在商海的惊涛骇浪中前行,为家人撑起一片无风无雨的港湾。他的世界,是报表、是决策、是责任、是守护。

而现在,弟弟们都有了各自的航向,女儿也已长大,聪慧明朗,健康快乐,甚至有了自己需要守护的“人间道”。肩上的重担,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卸下了大半。

那,剩下的路呢?他和粥粥的路呢?

何粥粥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依偎着他,等待着他的答案。她知道,她的深深,从来不会让她失望。

周深的目光最终落回妻子脸上,看着她眼角细小的、记录着岁月与欢笑的纹路,看着她眼中那抹温柔的、全然的信任与依赖。然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从西装内袋里,缓缓掏出一个小小的、精致的信封。

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用手指摩挲着信封的边缘,似乎在组织语言。

“粥粥,”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醇厚,“前半生,我为了周氏,为了家人,为了肩上的责任活。很多时候,我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权衡利弊,计算得失,确保每一步都走在最稳妥的路上。我给了你安稳的生活,给了瑶瑶无忧的童年,给了弟弟们发展的平台……但我好像,从来没有好好问过你,也问过我自己,我们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他停顿了一下,握住何粥粥的手,将那个信封轻轻放在她掌心。

“现在,孩子们都找到了自己的翅膀,能飞得很稳,很高。瑶瑶……也有了她注定要走的、特别的路。我们肩上的担子,轻了。”

他注视着何粥粥缓缓睁大的眼睛,继续道:“所以,后半生,我不想再只做周氏的董事长,不想再做那个永远理智、永远正确的大家长。我想……只做你的丈夫,瑶瑶的爸爸。做回周深,和何粥粥。”

何粥粥的手指微微颤抖,捏着那薄薄的信封。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周深帮她拆开信封,里面滑出的,是两张印制精美、出发日期就在下个月的……环球旅行头等舱机票。目的地一栏,是空白的,只有一行手写的小字:“随遇而安,为期一年(或更久)”。机票下面,还有一张手绘的、略显笨拙却十分用心的世界地图简笔画,上面用红笔圈出了许多点点,旁边用蝇头小楷标注着:极光观测点、珊瑚礁潜水地、热带雨林树屋、古文明遗址、小众艺术小镇……

“这是……”何粥粥的声音哽住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

“环游世界的机票,第一站,我们去冰岛看极光,你二十年前说过的。”周深的语气依旧平稳,但眼中却漾开了浓得化不开的柔情与歉意,“然后,我们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马尔代夫的海底餐厅,非洲大草原的safari,南美的天空之镜,欧洲的小镇集市……或者,哪里都不去,就在某个海边小城住上几个月,每天看日出日落,买菜做饭。”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妻子眼角滑落的泪,指腹温暖而粗糙。

“前半生,我给了你一个家。后半生,我想陪你,还有瑶瑶(如果她有空的话),”他特意加了括号,嘴角微扬,“去看遍这个人间——这个瑶瑶选择了留下、选择了用尽全力去守护的人间。看看她爱的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好,有多少风景,多少故事,值得我们用剩下的时光,慢慢去体会。”

何粥粥的泪水彻底决堤,不是悲伤,是巨大的惊喜、感动和幸福冲刷着心脏。她紧紧攥着那两张机票和手绘地图,仿佛攥着通往全新世界的钥匙。她看着丈夫,这个相伴二十余年、总是沉稳如山、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却很少说甜言蜜语的男人,此刻眼中是不曾掩饰的期盼和爱意。

“你……”她哽咽着,又忍不住笑出来,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有些狼狈,却美得惊人,“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情话了?还……环游世界?公司怎么办?”

周深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释然和轻松:“公司有可可,有成熟的管理团队,我早该放手了。至于情话……”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投向沙发上已经不知不觉睡着、嘴角还带着笑意的瑶瑶,“从瑶瑶来到我们身边那天起,我就开始学了。只是学得慢,到现在才敢说出口。”

他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无尽的感慨:“看着她一点点长大,看着她那么勇敢地选择留下,选择去爱这个不完美却珍贵的人间……我就在想,我这个做爸爸的,是不是活得太‘正确’,太‘规矩’了?是不是错过了太多,单纯去感受、去体验美好的机会?瑶瑶在用她的方式守护这个世界,我也想,用我的方式,好好陪伴你,去看看这个世界,去真正地……活一次。”

何粥粥再也忍不住,扑进丈夫怀里,紧紧抱住他,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理解,所有的默默支持,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无与伦比的甜蜜与满足。

“好……”她在他怀里用力点头,声音闷闷的,却无比坚定,“我们去……去看极光,去潜水,去住树屋,去逛集市……我们带着瑶瑶,一起去看看她守护的这个世界,有多漂亮。”

沙发上,似乎已经睡着的瑶瑶,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其实在妈妈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她就醒了。她闭着眼睛,听着爸爸低沉而认真的话语,听着妈妈惊喜的哭泣,感受着客厅里弥漫开的那种浓郁而温暖的、属于父母之间的爱意与对未来的憧憬。

她没有睁眼,怕打扰这美好的时刻。但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又像被温暖的阳光晒得蓬松柔软。

真好呀。

浅浅叔叔有了让他做自己的林老师,果子叔叔找到了治愈他的太阳,可可叔叔明白了财富的意义,星星叔叔等到了懂他的灵魂伴侣。

现在,爸爸和妈妈,也要去找回属于他们自己的、迟到的浪漫和远方了。

这个家,没有因为孩子们的“离开”而冷清,反而因为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和方向,而变得更加圆满,更加生动。

而她,周锦瑶,会在这里,也会在路上。作为女儿,作为“人间锦鲤使者”,守护着这份圆满,也期待着和爸爸妈妈一起,去看遍这个她所选择的、珍贵的人间万象。

窗外,秋夜深凉。

窗内,暖意正浓。两颗相依半生的心,因为两张机票和一幅手绘地图,重新燃起了对未来的炽热憧憬。

属于周深和何粥粥的后半生答卷,已然铺开,等待他们携手,用爱与时光,慢慢书写。而开篇第一句,将是:“亲爱的,我们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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