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绝在西郊荒地上狂奔,身后的烟尘尚未完全平息。
他腋下紧紧夹着那箱火枪,体内因强行运转“天魔解体大法”而爆发的力量正如潮水般急速退去。
他感到一股极度的虚弱感,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
这具化身的机能正在飞速崩溃,已然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不行了…到极限了…”
远在藏身处的陈三石眉头紧锁,清淅地感受到厉绝化身传来的崩解信号。
他原本计划让厉绝跑得更远,为他争取时间,但化身的状态恶化速度超出了预期。
“得赶紧收回卡牌,要不被墨先生追上了。”陈三石当机立断,心念一动,“卡牌回收!”
正在奔跑的厉绝身形猛地一滞,下一刻,他的身体如同幻影般变得模糊透明,连同他夹着的那箱火枪,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几乎就在同时,一道青色的流光撕裂空气,悍然降临此地!
墨先生的身影显现,他面色阴沉如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急速扫过四周。
荒地上杂草丛生,远处有几棵孤零零的老树,但哪里还有半点“血刀疯子”的影子?
甚至连一丝残留的气息或脚印都在此处诡异地中断了,仿佛那个人凭空蒸发了一般!
“消失了?!”
墨先生心中惊疑万分,他对自己的速度极有自信,对方使用的明显和之前刺杀小姐时用的秘法一样,绝对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更是绝无可能逃得无影无踪,如此彻底地抹去所有痕迹!
他强压怒火,目光向四周蔓延,仔细探查每一寸土地,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然而,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那个袭击者和那箱火枪,就象从未出现过一样。
“混帐!”
墨先生忍不住低吼一声,一拳砸在旁边的一棵老树上,树干瞬间炸裂开来。
他感觉自己被耍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调虎离山!乙字库的乱子,赵千钧的离开…这一切都太过巧合!
“小姐!”
他心头猛地一跳,再也顾不得追寻那消失的刺客和火枪,身形再次化作青光,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疯狂朝着小院方向折返而去。
那箱火枪固然重要,但若是张芷若出了什么事…
与此同时,小院内。
“李老蔫”和虚弱的“刟”刚刚处理完所有痕迹,摆好现场。
就在这时,陈三石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击杀练肉境修士一名,获得功德值:200点。】
【叮!获得人物卡牌:张芷若(练肉境初期)。】
成了!陈三石心中先是一喜,随即立刻查看新获得的卡牌。
【卡牌:张芷若】
【品质】:灰(良好)
【技能】:颐指气使(被动):对地位低于自身的目标进行命令、呵斥时,小幅提升威慑力与命令执行度。
钞能力(被动):进行交易、赏赐、收买人心时,效果显著提升。更容易发现物品的价值所在。
基础花架式(主动):拳脚功夫和鞭法粗通。
识宝眼力(被动):见过不少好东西,对法器、丹药、珠宝等物品有基础的鉴赏和辨识能力。
“果然,击杀修士才能获得功德。普通人没有?”陈三石印证了之前的猜测,“获取数量看来确实与境界挂钩。200点…不错。”
他压下心中的激动,看了一眼窗外天色。
本来卡牌降临机会已经全部用完,但这次行动他还是和上次一样,卡着两条交汇时。
新的一天,降临次数刷新了。
“来不及查看记忆了,得先让张芷若回去了!”
陈三石立即召唤张芷若,操从着她往院子里赶。
与此同时,墨先生如同狂风般冲回小院。
一进院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两名张家护卫倒在血泊中,咽喉碎裂,已然气绝身亡!
“刘麻子”也趴在地上,气息全无,身下是一滩血迹。
而“刟”靠着墙壁,胸前满是鲜血,气息萎靡不振,正艰难地喘息着。
“李老蔫”则脸色苍白地守在正房门口,嘴角还带着血丝,一副精神力消耗过度、又受了内伤的模样。
唯独不见张芷若!
墨先生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发…发生了什么事?!小姐呢?!!”
“李老蔫”艰难地抬起头,脸上带着“后怕”与“虚弱”,喘着气道:“墨…墨先生…您刚走不久,就有一个蒙面人突然从墙外翻进来,武功极高,出手狠辣…刘麻子和两位护卫兄弟拼死抵抗,却…却都被他杀了…我和刟也受了重伤…”
“刟”也配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鲜血,声音嘶哑地接话:“那…那刺客也受了我们拼死反击,伤得不轻…见久攻不下,转身就逃…小姐…小姐大怒,见其受伤,便…便追出去了…”
“往哪个方向去了?!”
墨先生急声追问,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张芷若遭遇埋伏。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以及张芷若那熟悉却带着一丝不悦和疲惫的声音:“别喊了!我回来了!”
只见“张芷若”快步走进院子,她发鬓稍显凌乱,呼吸有些急促,脸上带着追丢猎物的懊恼和馀怒未消的神情。
“小姐!您没事吧?!”
墨先生一个箭步上前,仔细打量着她,确认她毫发无伤,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没事!”
“张芷若”没好气地摆摆手,“那贼子跑得倒快,跟个兔子似的,钻林子里就没影了!哼,便宜他了!”
她说完,目光扫过院内的惨状,脸上适时地露出“愤怒”和“后怕”,然后看向“刟”和“李老蔫”,语气缓和了一些:“多亏了刟和李先生拼死护着我,不然今天恐怕真要遭殃了。墨先生,这两人得重赏!”
墨先生闻言,心中疑虑稍减,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可现场痕迹和张芷若的话语又似乎都能对上。
他转向“刟”和“李老蔫”,郑重拱手:“多谢二位护持小姐!”
“李老蔫”连忙“谦卑”地躬身:“不敢不敢,分内之事,老夫惭愧,未能留下刺客。”
“刟”也艰难地摇了摇头,表示这是应该的。
墨先生点点头,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他面色凝重地对“张芷若”道:“小姐,此事蹊跷无比!近些天又是刺杀又是抢劫,莫非有人在针对张家?!”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地已不安全!乙字库的火枪虽丢失一箱,但好在大部分仍在。我已将剩馀火枪移至我房中,今夜由我亲自看守。明日天一亮,我们立刻启程回府!此间之事,我会修书告知老爷,并让漕帮协助调查,但我们必须先离开这是非之地!”
陈三石心中暗道,此间也没啥要做的了,虽说王天元和他父亲仍在往这赶,不过等他们到了再通知也行。
他操控着张芷若,脸上露出烦躁和同意:“知道了!这破地方确实不能待了!一堆烦心事!就依先生所言,明天一早就走!”
墨先生见“小姐”如此配合,心下稍安,但眼底的疑虑和凝重却丝毫未减。
今夜,注定了无眠。他必须守好剩下的火枪,并将小姐平安送回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