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墨先生脸色骤变,身影一晃已出现在院中,目光锐利地投向乙字库方向。
只见乙字库那边烟尘微起,打斗呼喝之声隐约传来,显然出了乱子!
就在这时,院门外一个身影跟跄着冲了进来,正是“刘麻子”!
他衣袍破损,嘴角带血,气息紊乱,脸上写满了惊惶与急切,嘶声喊道:
“墨先生!不好了!有个使血刀的疯子突然强闯乙字库,打伤了好几个弟兄,武功路数邪门得很!属下拼死阻拦,也被他重伤…他,他抢了一箱‘货’就往西边荒地跑了!”
“什么?!血刀疯子?抢货?!”墨先生心头巨震,又是刺客?
而且听刘麻子所说,血刀…让他想到了之前袭击张芷若的刺客,会是同一个组织的人吗?
而且他的目标竟然是火枪?!赵千钧偏偏这个时候不在!
他的目光瞬间扫过院的“刟”和“李老蔫”,又看了一眼闻声出来、面带惊疑的张芷若。此刻,乙字库的守卫显然拦不住那强敌,能最快追击的只有他自己!
“你们三个!”
墨先生再无尤豫,当机立断,厉声喝道,“给我守好小姐!寸步不离!若小姐少了一根头发,我回来扒了你们的皮!”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携着滔天怒意与杀机,朝着西边方向疾追而去,速度之快,仿佛撕裂了空气!
院子里,瞬间只剩下张芷若和刚刚被委以“重任”的三人。
张芷若看着墨先生消失,心中虽有些不安,但见“刘麻子”虽然受伤却还赶来报信,“刟”和“李老蔫”也在一旁,便强自镇定,蹙眉问道:“刘麻子,到底怎么回事?哪来的狂徒,竟敢光天化日强抢我张家的货?!”
“刘麻子”捂着胸口,喘着气,脸上露出“愤懑”和“羞愧”:“回小姐,是个从未见过的狠角色,刀法诡异,上来就下死手…是属下无能,没能拦住他,请小姐恕罪!”
“废物!漕帮都是干什么吃的!赵千钧呢?怎么偏偏今天不在?!”
张芷若闻言顿时火冒三丈,习惯性地斥骂起来,完全没注意到,低着头的“刘麻子”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冰冷杀机,以及旁边“刟”和“李老蔫”骤然变得同步而漠然的眼神。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刹那!
异变陡生!
原本躬身请罪的“刘麻子”毫无征兆地动了!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他并指如刀,蕴含着他练肉境中期的全部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点向旁边仅剩的那两名张家护卫的咽喉!
“咔嚓!”
“咔嚓!”
两声极其轻微的脆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名护卫根本来不及反应,眼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喉骨已然碎裂,一声未吭便软倒在地,瞬间毙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等到张芷若反应过来,只看到两名护卫倒地身亡,“刘麻子”正缓缓转过身,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冰冷彻骨的眼神盯着她。
“你…刘麻子!你疯了?!”
张芷若吓得花容失色,惊骇欲绝地尖叫道,“刟!李老蔫!快拦住他!”
然而,回应她的,是“刟”缓缓抽出的腰刀发出的摩擦声,以及“李老蔫”抬起手时指尖跳跃的、令人心悸的微弱符光。
两人非但没有上前保护她,反而一左一右,与“刘麻子”成三角之势,将她牢牢锁定在中间!
“你们…你们…”
张芷若瞬间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快要冻结了!
她终于明白,这不是刘麻子一个人的叛变,这是一个针对她的、彻头彻尾的陷阱!
“为什么?!我待你们不薄!”
她一边惊恐地后退,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激发怀中佩戴的【微光护身符】和放在袖中的【宁神符】。
然而,那几张符录刚刚亮起微光,就如同被无形的冷水浇灭,瞬间黯淡下去,再无任何反应!
“小姐……”
一直沉默的“李老蔫”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平静,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别忘了,这些符录,可是老夫亲手绘制的啊。”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那隐藏在符录结构中的白莲教精神印记瞬间被引动,非但无法提供防护,反而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干扰,让张芷若气血微微一滞!
“不——!”
张芷若彻底绝望了!她尖叫着,拼命催动体内不算深厚的修为,同时激发身上另一件玉佩形态的护身宝物,一道柔和的光罩瞬间升起!
但她知道,这远远不够!
“速战速决!”
“刘麻子”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血色!
“天魔解体!”
“天魔解体!”
几乎是同时,“刘麻子”和“刟”毫不尤豫地发动了这搏命的秘法!狂暴的气血瞬间从他们体内爆发出来,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
他们要在最短时间内,以最小的动静,彻底解决战斗!
轰!
两道身影如同疯魔,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狠狠地撞向了张芷若的护身光罩!
“李老蔫”也同时出手,数道削弱、干扰性的低级咒法精准地落在光罩的薄弱点上!
咔嚓!
那玉佩形成的护身光罩在这三重猛烈的打击下,仅仅支撑了不到两息,便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破碎!
紧接着,是骨骼碎裂的闷响和张芷若短暂而凄厉的惨叫!
“刟”的刀锋无情地掠过了她的脖颈!
一切声响戛然而止。
张芷若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极致的惊恐、愤怒、不甘和难以置信,命气息迅速流逝,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这位骄横跋扈的张家大小姐,最终死在了她自以为掌控的“手下”的合击之下,至死都不明白究竟为何。
秘法时间结束,“刘麻子”化身眼中光芒彻底黯淡,气息断绝,身体如同破败的玩偶般栽倒在地——这具化身彻底报废。
而“刟”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气息急剧衰落,陷入了严重的虚弱状态。
“快!”
“李老蔫”强忍着精神力透支的眩晕,迅速上前,与“刟”一起,将张芷若的尸体拖入房中。
“李老蔫”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腐蚀性极强的化尸粉小心地倒在张芷若尸体上。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嗤嗤”声和刺鼻的白烟,尸体迅速消融,最终化为一滩浊水,再无痕迹。
做完这一切,“李老蔫”和“刟”对视一眼,迅速处理掉现场的打斗痕迹和血迹。
院子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极淡的血腥味和能量波动,以及…那两个死不暝目的张家护卫的尸体。
“刟”靠在墙边,艰难地喘息着,伪装成重伤模样。
“李老蔫”则脸色苍白地守在门口。
现在,他们只需要等待墨先生返回,然后上演另一场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