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香港街头,报刊亭又热闹起来。
“最新!选美选手酒店下跪,疑似遭社团威胁!”老板扯着嗓子喊,“《星周刊》独家照片!”
行人围过来抢购。报纸头版是杨露跪在咖啡厅的照片,角度抓得刁钻,正好拍到她泪流满面的侧脸,和李晨、张琼模糊的背影。
茶餐厅里,议论声更大了。
“哇,真跪了!看来传言是真的,被人威胁了!”
“说不定是炒作呢?这些选美选手,为了博眼球什么都干得出来。”
“炒作也不用真跪吧?多丢人啊!”
“丢人?能红就行!黑红也是红!”
铜锣湾茶楼里,龙叔把报纸扔在桌上,脸色难看。
“这些小报,唯恐天下不乱。”
李晨坐在对面,把杨露的事说了。
龙叔听完,沉默了很久。
“太下作了。但李生,这事不一定是陈近南指使的。”
“陈近南这个人,狂妄,但要点脸面。”
“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女人,传出去会被人戳脊梁骨。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欺负女人,是最下作的一种。”
“那是阿鬼自己干的?”
“八成是。阿鬼那种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觉得自己有点权力,就想为所欲为。陈近南用他,是因为他能打。但也因为能打,容易膨胀。”
“龙叔,那现在怎么办?视频跟照片在阿鬼手里,杨露被拿捏得死死的。”
“直接找陈近南没用,没证据,他会护短。堂堂东新社坐馆,不会承认手下干这种脏事。就算心里知道,面上也要保住阿鬼——不然就是打自己的脸,说明他不会管人。”
“那找阿鬼?”
“对,找阿鬼,李生,你在香港,能动用的人手有限。这事我来安排?”
李晨想了想,问:“龙叔,如果在香港,有个黑社会的小弟死了,会怎么样?”
龙叔看着李晨,看到那双眼睛里的杀意。
“李生,在香港,我没有‘老师’那么大的能力。给他点教训可以,但不能弄死了。死人,事就大了。警方会介入,社团会追查,司徒老爷子也会过问。”
“明白了。”李晨站起来,“龙叔,这事我自己来吧。”
“你要动手?”
“嗯。”李晨点头,“阿鬼动了我的选手,就是动我的比赛。我的比赛,我来护。”
“李生,你比陈近南强。他知道护地盘,你知道护自己人。去吧,需要帮忙,随时开口。”
旺角,一栋老唐楼里。
阿鬼哼着歌上楼,钥匙插进锁孔时,嘴角还挂着笑。
今天上了杨露,爽。
那女人身材确实好,皮肤滑,挣扎时那股劲,够味。
更重要的是,把柄到手了。
照片视频在相机里,杨露以后就是他手里的提线木偶。让往东不敢往西,让脱衣不敢穿衣。
开门,进屋。
客厅灯亮着。
阿鬼的笑容僵在脸上。
沙发上坐着个人,是李晨。
旁边,阿鬼的姘头——那个开美容院的女人,被绑在椅子上,嘴缠着胶带,眼睛哭肿了。
“李、李晨……”阿鬼声音发干,“你怎么……”
“我怎么进来的?”
李晨站起来,“阿鬼,你家门锁太旧了,一脚就踹开了。”
阿鬼想跑,转身往门口冲。
李晨一个箭步上前,右腿横扫,正中阿鬼小腿。
“啊!”阿鬼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李晨踩住阿鬼胸口,力气不大,但位置刁钻,让阿鬼喘不过气。
“李晨,你、你敢动我……东新社不会放过你……”阿鬼挣扎。
“东新社?阿鬼,你觉得自己在东新社算老几?陈近南会为了你,跟和胜开战?为了一个欺负女人的手下?”
阿鬼脸色白了。
“东西交出来。照片,视频,所有备份。”
“什、什么照片……我不知道……”
李晨脚上加了力。
阿鬼胸口剧痛,感觉肋骨要断了。
“阿鬼,我给你机会了。”李晨声音很冷,“你自己不要。”
李晨抬起脚,突然往下一踩——不是踩胸口,是踩裤裆。
“啊——!”阿鬼的惨叫撕心裂肺,整个人蜷缩起来,像只煮熟的虾。
这一脚,李晨用了巧劲。
不会致命,但足够让阿鬼下半辈子当太监。
“东西……我给……我给……”阿鬼疼得满头冷汗,话都说不利索。
“早这样不就好了。”李晨松开脚。
阿鬼从背包夹层里拿出个相机,又拿出个u盘。
“都、都在这里……没备份……”阿鬼把东西递给李晨。
李晨接过,检查了一下。
相机里有照片,u盘里有视频。画面不堪入目。
“还有呢?”
“真、真没有了……”
李晨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扔在阿鬼面前。
阿鬼捡起来一看,脸色彻底白了。
是那个账本。记录他每个月从社团拿钱,偷偷存给姘头的账本。
“你觉得,我把这个交给陈近南,会怎么样?”
阿鬼瘫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贪污社团钱,在江湖里是大忌。
轻则断手断脚,重则沉海填坑。陈近南最恨手下吃里扒外。
“李、李哥……饶了我……”阿鬼爬过来,抱住李晨的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李晨踢开阿鬼:“光交东西不够。”
“您说……要我怎么做……”
“决赛那天,陈近南让你干什么,你就反着干,他让你搞破坏,你就维护秩序。他让你闹事,你就当好人。明白吗?”
阿鬼愣了:“可、可是陈近南那边……”
“陈近南那边,你自己想办法。”
“账本在我手里,相机我也拿到了,你不配合,我就把账本给陈近南,把照片打马赛克后给媒体。到时候,东新社会清理门户,欺负女人的烂仔,贪污社团钱的叛徒——两条罪名,够你死两次。”
阿鬼浑身发抖。
“配、配合……我一定配合……李哥,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记住你说的话。”李晨把账本收起来,“决赛之后,账本还你,前提是,你乖乖配合。”
“一定!一定!”
李晨看了眼沙发上的女人,走过去,撕开她嘴上的胶带。
“今天的事,说出去一个字,你男人就没了。懂吗?”
女人吓得直点头,眼泪汪汪。
李晨走了。
阿鬼瘫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裤裆还在疼,心里更疼。
完了,被拿捏得死死的。
姘头爬过来,哭着问:“阿鬼,怎么办啊……”
“闭嘴!”阿鬼吼了一声,又疼得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