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走廊铺着厚地毯,踩上去没声音。
但阿鬼走得急,还是带起一阵风。
身后跟着三个小弟,都穿着黑西装,脸色不善。
“鬼哥,到了。”一个小弟压低声音,“就这间,1808。”
阿鬼抬手,示意停下。走廊尽头,两个穿着运动服的男人靠墙站着,看似在闲聊,眼睛却时不时扫过来。
和胜的人。
“妈的,龙傲天还真派人守着。”阿鬼啐了一口。
“鬼哥,怎么办?”小弟问,“硬闯?”
阿鬼看了眼走廊尽头的两个男人,又看了眼1808房门,突然笑了:“硬闯?你当拍电影啊?这是五星级酒店,摄像头比小姐还多。”
“那……”
“玩点花的。”阿鬼招招手,三个小弟凑过来,“你们去消防楼梯那边,弄出点动静。越大越好。”
“弄什么动静?”
“随便,打架也行,喊救命也行,把和胜的人引过去就行。”
“那鬼哥你呢?”
阿鬼从随身带的挎包里掏出一套灰色工装,一顶鸭舌帽,还有个硅胶面具。
面具做得很糙,是个老头模样。
“我扮清洁工。”阿鬼把面具往脸上套,“你们把和胜的人引开,我进去。十分钟后,不管成不成,都在楼下汇合。”
“明白!”
三个小弟往消防楼梯走去。
阿鬼套上工装,戴上鸭舌帽,把面具整理好,拎起个空水桶,晃晃悠悠往1808走。
走廊尽头,两个和胜的马仔注意到了动静。
“喂,那边什么人?”一个马仔喊。
阿鬼压着嗓子说:“清洁工啦,修下水道。”
两个马仔对视一眼,没再问。
酒店确实经常有维修工进出。
阿鬼走到1808门口,放下水桶,刚要敲门——
消防楼梯那边突然传来“砰”一声巨响,接着是喊叫声:“打死人啦!救命啊!”
两个和胜马仔脸色一变,拔腿就往消防楼梯跑。
阿鬼笑了。
小弟办事,还算靠谱。
抬手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杨露的声音,很警惕。
“客房服务,修水管。”阿鬼压着嗓子。
“我没叫维修。”
“楼下漏水啦,小姐,你房间水管可能爆了,要检查一下。”
里面沉默了几秒。
门开了条缝,杨露从门缝里往外看——一个穿着工装的老头,拎着水桶,戴着鸭舌帽。
“快点检查,我还要出去。”杨露说着,把门开大。
阿鬼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锁死。
杨露这才觉得不对劲:“你……”
阿鬼摘下硅胶面具。
杨露眼睛瞪大,张嘴要叫。
阿鬼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扣住她手腕,往床上一推。
“唔……唔……”杨露拼命挣扎。
阿鬼整个人压上去,膝盖顶住杨露的腿,让她动弹不得。
杨露今天穿了条丝绸吊带裙,很薄,挣扎时裙摆卷到大腿根。
阿鬼感觉身下的身体很软,很热。
隔着薄薄的丝绸,能感觉到杨露的曲线。
“别动。”阿鬼声音很冷,“再动,我弄死你。”
杨露不敢动了,只是眼泪不停地流。
阿鬼松开捂嘴的手,但还压着她。
杨露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你、你想干什么……”杨露声音发抖。
“来看看你,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杨小姐好大的架子。”
“我、我手机坏了……”
“放屁。”阿鬼一巴掌扇在杨露脸上,“收了钱不办事,还敢躲?”
杨露脸火辣辣地疼,哭得更凶了。
阿鬼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相机,开始拍。
拍杨露的脸,拍她凌乱的头发,拍她卷起的裙摆。
“你、你拍什么……”杨露想挡,阿鬼按住她的手。
“留个纪念,杨小姐身材不错,拍几张写真,以后留作纪念。”
“不要……求你了……”
阿鬼不理她,继续拍。
拍够了,把相机放一边,开始解自己的皮带。
杨露意识到要发生什么,拼命挣扎:“不要!救命!救——”
阿鬼又是一巴掌,打得杨露眼冒金星。
“喊啊,继续,走廊里都是我的人,和胜那两个傻仔早被引开了。你喊破喉咙也没用。”
杨露绝望了。
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进头发里。
压抑的哭声在房间里面回荡。
两分钟。
结束后,阿鬼拿起相机,对着床上的杨露又拍了几张。
杨露用被子裹住自己,缩在床头,不停地发抖。
“今天的事,你自己考虑。”
阿鬼把相机收好,“我一个烂仔,什么都不怕。照片传出去,视频传出去,对我没影响。对你呢?一个选美选手,被黑社会强暴的视频流出去,你以后还怎么做人?”
杨露不说话,只是哭。
“不过嘛,”阿鬼蹲下来,看着杨露,“只要你听话,后天决赛按我说的做,就什么事都没有。照片、视频,我都销毁。五十万也不用你还了。怎么样?”
杨露还是不说话。
“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明天早上,我等你电话。不接,或者不答应,后天全香港都会看到杨小姐的精彩演出。”
说完,阿鬼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你、你怎么出去……”
“用不着你操心。”阿鬼爬上窗台,抓住外面的排水管,像猴子一样往上爬,很快爬到楼顶。
杨露瘫在床上,脑子一片空白。
门外传来敲门声:“杨小姐?刚才听到声音,没事吧?”
是和胜的马仔回来了。
杨露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才哑着嗓子说:“没、没事……摔了一跤。”
“真的没事?”
“没事……”
门外没声音了。
杨露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在里面,哭得浑身发抖。
完了。
全完了。
之前还想着算计东新社,算计媒体,算计王德发。
现在好了,被人算计得干干净净。
这些把柄落在阿鬼手里,比欠高利贷还可怕。
钱可以还,债可以抵。
但名声呢?清白呢?
一旦那些照片流出去,杨露这辈子就完了。
别说娱乐圈,普通人都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被子里的空气很闷,杨露喘不过气,掀开被子,大口呼吸。
房间里还有阿鬼的味道,烟味,汗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杨露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拼命洗脸。
洗着洗着,又哭了。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眼睛红肿,脸上还有巴掌印。
二十六岁,本来该是女人最好的年纪。
现在,像个破烂的布娃娃。
杨露擦干脸,走回房间,从行李箱里翻出那五十万港币。
黑色塑料袋,一沓沓的钞票。
为了这些钱,把自己卖了。
不对,不是卖,是被抢。
阿鬼抢了她的身体,抢了她的尊严,还抢了她最后的退路。
杨露把钱扔在地上,瘫坐在地。
怎么办?
听阿鬼的,在决赛上哭诉,搞垮比赛?
那李晨那边怎么交代?张琼说了,再自作聪明,神仙也救不了。
不听阿鬼的,照片视频流出去,身败名裂。
两条路,都是死路。
杨露抱住膝盖,把头埋进去。
哭累了,就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张琼发来的短信:“明早八点,酒店咖啡厅见。最后确认决赛细节。”
杨露看着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她爬起来,走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