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灵则掩唇轻笑,笑声娇媚却刺耳,如同指甲刮过琉璃表面,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眼中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扭着妖冶的腰肢上前几步,用鞭梢狠狠挑起南风的下巴,“哟,终于想通了?早这样多好,省得我们费这么多功夫,还弄脏了本姑娘的手。”
“妖族左护法,夜天澜的心腹,我还以为骨头有多硬呢,原来也不过是个懦夫。”
南风偏过头,避开她的鞭梢,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厌恶。
“我交出九天神珠。”南风那双死寂的眼睛突然重新聚焦,死死盯着血影,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与恨,“但我有条件:魔族必须立刻放了所有妖族族人——一个都不能少。还要将他们安置在安全之地,远离魔域,也远离人族势力范围,找一处能让他们安稳生存、繁衍的地方。”
“魔族永远不能再伤害他们,也不得以任何形式追杀、囚禁、奴役他们。”
血牢中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魔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血牢深处族人压抑的啜泣声。
血影点头,可以。
这干脆的回答,反而让南风心中一沉。
魔族——出尔反尔、背信弃义对他们来说,如同喝水吃饭般平常。
一句轻飘飘的“可以”,一个毫无约束力的承诺,能有多少分量?
今日他们为了得到神珠,能答应一切条件。
明日得到神珠后,完全可以翻脸不认人,将妖族赶尽杀绝。
这种事,魔族做得出来,而且做过不止一次。
他们的承诺,比纸还薄,比屁还轻。
我要你发誓。南风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眼神里闪烁着豁出一切的疯狂。
血灵闻言,柳眉倒竖,眼中闪过厉色,那张妖媚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你——她想骂人,想抽鞭子,却被血影抬手制止。
血影的眸子微微眯起,危险的光芒在眼底流转,“你不相信我?”
南风却嗤笑一声,笑声嘶哑破碎,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刻骨的恨意:对,我不相信你。你们魔族,有一个算一个,全是言而无信的畜生。
脖颈的锁链勒得更紧,嵌入皮肉,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南风还是死死盯着血影,仿佛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窟窿:想要九天神珠,魔族也应该付出代价的,不是吗?”
“一个轻飘飘的承诺,就想换神器?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血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等一下。南风突然打断他。
血影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已经有了明显的杀意。
“我要你以幽冥鬼帝赤夜的名义起誓。”南风盯着他,一字一句,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要你起誓:若魔族得到九天神珠后,违背承诺,伤害妖族任何一人,或未将妖族安置于安全之地,那么魔尊赤夜将永生永世被囚于九幽深渊之下,”
“受万魔噬心之苦,永世不得超生,连一道虚影都无法再挣脱。”
“你找死!”
这句话不是血影说的,而是血灵。
她终于按捺不住,厉声喝道,尖锐的嗓音在血牢中炸开,震得四周魔火都晃动不已。
她手中的骨鞭已扬起,幽绿光芒大盛,鞭梢的倒刺狰狞地张开着。
这狼妖,竟敢用尊上的性命来发誓!简直是狂妄至极!
她要抽烂他的嘴。
血影抬手,制止了她。
“血影。”血灵不满地看向他。
血影袖中的手指已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青筋隐现。
男人的双眸眸死死盯着南风,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用眼神在他身上戳出千百个窟窿。
南风却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笑容惨淡决绝,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还有一丝解脱的快意:怎么,不敢?幽冥鬼帝的性命,还不如一件神器值钱?魔族之主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他挑衅地看着血影,声音里满是讥讽,“你们魔族之人,向来阴狠狡诈,背信弃义是家常便饭。我必须为我的族人争取最大的保障,谁能保证你们得到九天神珠后,不会对妖族再起杀心?”
“今日你们能为神珠囚禁妖族,明日就能为其他理由屠杀妖族。”
我就要你以赤夜的命起誓。只有这个誓言,才有分量。也只有这个誓言,我才信。否则,你们就永远别想得到神珠。
血影的手动了。
已经掐住了南风的脖子。
冰冷的手指如铁钳般收紧,瞬间阻断了他的呼吸。
南风的脸迅速涨红,青筋暴起,眼中的血丝愈发密集,眼球微微凸出,仿佛要爆开。
可他没有任何挣扎,反而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笑声卡在喉咙里,变成嘶哑的“嗬嗬”声。
“杀吧,反正我这条命早晚都是要死的。”
“你杀了我,九天神珠的下落,就永远没人知道了。你们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布置,都白费了。”
血影的手指越收越紧,南风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也好……就这样死了,就不用再做痛苦的选择,不用再承受看着族人惨死的煎熬了……主子,南风来见您了……
就在南风即将窒息而亡的瞬间,他的眼前已经开始闪过走马灯,浮现出夜天澜那张威严妖魅的脸——
“血影大人!”
一道急促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从血牢外传来。
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恐,还有压抑不住的颤抖。
血影的手指微微一顿,却没有立刻松开。
他转头看向血牢入口,眸子中闪过一丝不悦和杀意——在这个时候打扰,来人最好有足够的理由,否则……他会把来人也一并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