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贺见辞吻过来时,阮曦坐在沙发上,竟是没有闪躲。
太过意外,还是太过震惊。
她如同被施法定格住了。
熟悉的唇带着同样熟悉的柔软和温度,灼热还强烈的气息,铺天盖地将她笼罩着。
贺见辞抬手扣着她的脖颈,长驱直入的闯入,勾着她的舌尖。
激烈的吻带着暧昧的水啧声。
房间里,有两个人傻掉了。
阮曦是被他意外突袭,弄得没反应过来。
闻知暮则是完全没想到他这么嚣张,当着自己的面直接吻上了。
唯有贺见辞坦然享受着这个吻。
“贺见辞,”阮曦回过神,将人狠狠推开并且警告。
终于被推开的贺见辞丝毫不气恼。
他甚至抬起手,指腹在自己的唇上,轻蹭了下。
脸上更是意犹未尽的遗撼。
“看到了没,”贺见辞转头望着闻知暮,淡淡说道。
“啊?”闻知暮震惊。
男人那张英俊锐利的面容,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我和她就是这种可以随时接吻的亲密关系。”
阮曦:“贺见辞,你住口。”
“敢做不敢当?”贺见辞斜睨了她一眼。
他说:“我的第一次都是给你了,你想赖帐?”
阮曦:“…… ”
说得好象,她多始乱终弃似的。
阮曦如今全然招架不住他的不按常理出牌。
什么话都敢说。
闻知暮这下才反应过来:“你们,你们两个……”
他早该想到的。
早该的呀。
之前阮曦出事,他闯进公司来救她。
还有公司高层会议,他非要出席,就是为了帮阮曦。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闻知暮质问。
“早就。”
贺见辞高贵扔出两个字。
闻知暮却说:“不对啊,上次你相亲,季昭不是说你们没在一起。”
“她懂什么?”贺见辞冷笑反驳道。
上次在这里喝酒,季昭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还说要撮合阮曦和贺见辞。
当时闻知暮听着不爽,却懒得搭理。
他跟阮曦在一起这么久,知道阮曦绝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阮曦上次更是突然当着她妈妈面,介绍了他。
闻知暮清楚自己就是个挡箭牌。
他无所谓。
反正只要能和阮曦永远在一起,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贺见辞瞧着他傻眼模样,还挺满意的,他微抬下巴:“现在你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吧?”
旁边阮曦听得脑子嗡嗡作响。
谁知闻知暮反而问道:“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贺见辞笑了:“你就不在乎?”
“我跟她上床,你也不在乎?”
眼看着他越说越过分,阮曦直接站起来,伸手拉起贺见辞:“我们该走了。”
结果旁边闻知暮又说话了。
“那你们非要这样,我还能拦得住吗?”
闻知暮可怜巴巴:“你觉得我是能管得住你,还是管得住曦曦?”
贺见辞彻底气笑了,实在忍不住爆出粗口。
“你他妈就别来掺和一脚。”
闻知暮立马有话说了。
“这个结婚的事情,我也是那天才知道的。”
“我就是个被通知的。”
贺见辞点头:“那好,你反对,你说你不想跟她订婚。”
“我?”闻知暮朝着自己指了下,象是听到什么大笑话:“你觉得我敢吗?”
“你都阻止不了她,我更不可能了呀。”
现在闻知暮彻底理清状况了。
显然阮曦跟贺见辞两人出现问题,或者是分手了?
所以阮曦拿他当挡箭牌。
只是身为挡箭牌的闻知暮,不仅没气恼,反而颇为大度的看着贺见辞。
他深吸一口气,劝说道 :“要不我们三个人把日子这么凑合过下去,不比什么都好。”
“你们两个想干嘛就干嘛,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阮曦同样很无语:“闻知暮,你给我闭嘴。”
贺见辞头一次见到这种类别的奇葩,真的是彻底服了。
他无语道:“你就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
“我有啊,”闻知暮小心翼翼朝他看了眼,还是坚定说道:“我就是想跟曦曦结婚。”
之前贺见辞听着还觉得好笑,但在听到结婚这两个字,他陡然冷了下来。
贺见辞眼睑很薄,微掀起来时眼尾象是被刀拉出一道狭长弧度,此刻这条弧线里没有一丝温度,尖锐和冷漠在末梢绽放。
“如果你再敢提结婚两个字,我一定会让你比这几天的下场更惨。”
这几天?
闻知暮只是爱玩而已 ,并非傻子。
况且这几天他在里面,就在想着,究竟是谁对他下手。
他本来以为闻勋。
可又觉得,闻勋可没那么好心,对他下手只是为了关他几天。
要真是闻勋下手,是奔着要他命。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
是贺见辞。
他是为了警告自己。
贺见辞就那么随意窝在沙发上,面色冰冷看着闻知暮:“你现在能完好无损站在这里,确实是要谢谢阮曦。”
“要不然就凭你刚才大言不惭说的这番话,你一定会死的很惨。”
闻知暮猛地握住双手,这时候他居然还敢反驳。
“可是跟你比起来,我就是有优势。”
贺见辞眉心微蹙:“优势?”
他嗤笑:“就凭你这个废物,你拿什么争?”
“地位?能力?还是长相?你哪一样配?”
阮曦实在听不下去了,她望着贺见辞:“够了。”
这件事最终的错,在她。
闻知暮其实真的很怕贺见辞,他从小在世家大族长大,察言观色的本事比谁都厉害。
他清楚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
况且他在京北这么久,贺家辞爷的大名简直是如雷贯耳。
可他依旧不想放弃。
“只要我和曦曦结婚,她就会立刻接任我现在位置,你能做的到吗?”
当听到他说这个,贺见辞猛地站起来。
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形极具压迫感,光是在几步之遥,便能感觉到周围空气里都挟裹着让人沉默的窒息。
贺见辞这次是真真切切被惹怒了。
“你把她拖进你们闻家的泥沼,让她替你去争替你去抢,你居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这样的话?”
他一步步逼近闻知暮:“你是把位置给她吗?你只是在利用她,去帮你对付闻勋罢了。”
“你享受着她对你的保护,居然还敢跟我说,这是你的优势?”
闻知暮此时手指骨节已经被握的发白,眼框涨得通红。
因为他此刻意识到,贺见辞说的都是对的。
贺见辞冷眼望着他。
“她想要到顶峰,我会为她铺一条通体梯。”
“再不济,我都会让她踩在我的肩膀往上爬,而不是让她拿自己的命去拼。”
“我绝不会再让她身处险境。”
这一世,阮曦所受的苦已经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