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酒的大堂原本是高雅安静的,此刻却乱糟糟的像菜市场一样。
这个秘密赌场,其实开设了很久。
规模不大,又都是小圈子里玩。
一直都很安全。
况且一旦有事情,楼下会有服务员迅速通报,能在酒店里开设赌场,本身就是跟酒店沆瀣一气的。
这些人无法无天惯了。
真以为没人能管得了他们。
谁知今晚,他们正玩的上头,听到门口传来门铃声。
可视门铃看到是送来客房服务的,便直接开了门。
门一开,冲进来好多警察,直接把他们连人带筹码抓了个人赃并获。
警察把人押到楼下大堂,准备带回警局。
阮曦看着人群里,闻勋就在其中。
幸亏她坐的是休息区离那里很远,旁边正好又有个柱子的东西挡住了她。
她望着这荒唐的一幕,又听着贺见辞说的话。
完全说不出一句话。
“真热闹,”贺见辞跟看戏似的,慢悠悠点评了一句。
阮曦望着他:“你是不是对我们公司有意见?”
这才几天,希曼的总裁和董事,都被他送进去了。
他这是把整个希曼当日本公司在整吗?
贺见辞不紧不慢抬起眼睑:“宝宝,我是对姓闻的有意见。这个姓氏跟我犯冲,我见不得。”
“……”
阮曦:“所以,你是不打算放闻知暮了?”
“你不是说他犯了错,让法律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好了。”
话是这么说,阮曦是怕他故意使绊子。
今晚她算是见识到,贺见辞手段有多狠。
他要是想对付一个人,恐怕挖地三尺都能找到对方的问题。
阮曦轻叹了一口气。
“本来是我的问题,你还不如干脆直接报复我。”
贺见辞直勾勾盯着:“阮曦,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有多生气。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的底线是你,我就算再发火,也不会伤害你。”
阮曦猛地握住手掌。
她怎么会不信他的话呢。
他找闻知暮麻烦,找闻勋麻烦,就是没找她这个罪魁祸首的麻烦。
“所以,你能告诉我真正原因吗?”
阮曦低声说:“贺见辞,我们是没有未来的,与其彼此牵扯越来越深,不如现在就此放手。”
“你跟我没有未来?谁跟你说的?”贺见辞黑眸猛地冷了下来。
他问道:“是不是有人找过你,我姨母还是我爸爸?”
阮曦一怔。
随即她立刻说道:“不是,他们没有。”
说着,她反而好奇:“他们为什么找我?”
他家里的长辈,难不成都知道他们两个关系?
“你跟我没未来,你跟姓闻的就有未来了?”
阮曦沉默。
当然也没有。
闻知暮只不过是她的挡箭牌。
见她又不开口,贺见辞这次真被气笑了:“保密部门没把你招进去,可真是他们的损失,我被你这么断崖出局,你都能嘴巴这么硬。连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都不给我。”
阮曦微抿着唇:“我要是能一个让你信服的理由,是不是你就能翻篇了?”
从此放过她。
贺见辞眉梢轻轻一扬,也不知是第几次被气笑还是真被逗笑了:“我要你告诉我真正的原因,是我来解决这个问题。”
“而不是让你把我解决掉了。”
显然他一直追根究底,就是想要真正解决问题。
而不是让阮曦这么逃避下去。
“我不喜欢你。”
阮曦突然开口。
她轻声说:“这个理由足够了吗?”
此刻酒店大堂已经重新归于平静了,以至于她的声音虽然很轻,却如同惊雷般,狠狠落在他心头。
贺见辞安静望着她,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嘴角突然轻轻扬起。
他居然笑了。
在她这样的回答之下,他是真的笑了出来。
“阮曦,我好象知道原因了。”
她的心藏在坚硬的壳里,看似谁都无法打破。
可人的眼睛不会撒谎。
她那样漂亮的黑眸,在说这句话时,眼睛在回避他。
她在撒谎哦。
“好,我不逼你。”
贺见辞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想要拉一个已经走进墙角的人,逼迫只会让她更躲开。
从一开始,他不就是知道,她这个人有多会伪装。
既然他想要这个,不管是伪装的她,还是真实的她。
他都要。
阮曦本以为今晚到此为止。
但她没想到之后,贺见辞居然会直接开车带着她去警局。
闻知暮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在里面三天,整个人看起来都憔瘁了。
从小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何曾吃过这样大的苦头。
阮曦之前还气他不听话,非要在风口浪尖上跑出去赛车。
如今看到他,便只有心疼地问道:“知暮,你没事吧。”
闻知暮看见她来了,就是见着了亲人,立马张开双手就要抱她:“曦曦。”
谁知他手臂还没搭上阮曦肩膀,一下扑了个空。
贺见辞直接将阮曦拉到了自己身边。
“你要是敢抱她,我不介意现在再把你送进去。”
贺见辞一脸冷漠。
闻知暮本来就怕他,现在压根不敢乱动。
“我先送你回去,”阮曦安慰他。
只是她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没开车。
阮曦只能望着贺见辞:“你介意送他回去吗?”
“你要是介意,我们打车走就好了。”
贺见辞抬起眼睑,浓密眼睫都未能将他眼底的不悦压住:“送你们当然介意了。”
阮曦点头。
“送你和他就勉强不介意吧。”
这,有什么区别吗?
阮曦仔细想了下,这才发现他可真会纠字眼。
上了车,闻知暮肯定是坐后排,阮曦站在车外,望着贺见辞投过来的眼神。
为了不激怒他,阮曦还是乖乖打开副驾驶的门。
这次贺见辞倒是嘴角轻翘。
闻知暮如今依旧还住在酒店长包房,阮曦陪着他上楼,贺见辞居然也跟着。
到了房间,阮曦:“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闻知暮却突然说:“曦曦,你别走。”
他委屈巴巴,似乎很怕阮曦离开。
贺见辞冷笑了声。
“要不你喝点酒?”阮曦提议。
毕竟在里面几天,他会害怕也是正常的。
喝点酒,有助于早点入睡。
阮曦朝贺见辞望过去,就见贺见辞嗤笑:“行啊,一起喝。”
这都叫什么事儿。
上次在这儿喝酒的还是洛安歌他们。
贺见辞来接她,他们在玄关那里偷偷接吻。
想到这里,阮曦握着酒杯的手不禁微紧。
一旁的男人朝她看了眼:“在想什么?”
“没什么。”
贺见辞却偏要说:“你猜我在想什么?”
阮曦没回答。
“我在想,上次就是在这个房间吧,”贺见辞似乎真的在回味般,清冷的声线格外诱惑:“在玄关那里,你跟我偷偷接吻,他们都不知道吧。”
此时他们刚开始喝酒,谁都没有醉。
旁边闻知暮震惊地瞪大眼睛。
他全然没想到,上次他们喝酒时,居然还有这件事。
就在此刻。
当着他的面,贺见辞倾身吻在阮曦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