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闻知暮平常不靠谱,经常不在公司。
两天之后。
正好是跟总部的视频会议。
阮曦只能借故表示:“闻总病了,目前正在住院治疔。”
“病了?”对面的闻勋望着阮曦:“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是意外吧?”
“闻董,你不用把自己的心思曝光的这么明显。”
阮曦毫不尤豫嘲讽。
他这是生怕闻知暮不出事吧。
会议结束,阮曦便接到了越洋电话。
闻知浔打来的。
“闻总先生,”阮曦接通。
闻知浔的声线很淡:“知暮还在警局?”
阮曦:“我会尽快将他保释出来。”
她没有说实话,闻知暮是被贺见辞弄进去教训了一顿。
小少爷这件事确实是被她连累。
闻知浔还不知道真相。
“钻石矿这个合同,你完成的非常棒,看来我当初的眼光真的很不错。”
阮曦客气:“我也要谢谢闻先生的赏识。”
“是您给了我机会。”
闻知浔:“所以这次闻勋,我依旧交给你。”
阮曦怔了下。
“您是要我现在对他动手? ”阮曦立马问道。
闻知浔低声说道:“今天他绕开你们华区,直接向总部提供一个策划案,推荐irari珠宝品牌新任品牌代言人。”
阮曦:“irari品牌代言人?”
这可是希曼集团旗下,营收最高也是最赚钱的品牌。
但是这个品牌是闻知浔亲自掌控的,对方绝无可能绕开他。
阮曦追问:“他推荐的新代言人是谁?”
“阮云音。”
当从闻知浔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时,阮曦有种荒谬感。
“闻先生,这绝对不可以。”
她绝对不能容忍,阮云音风光当上这个代言人。
“恐怕我想拒绝,也拦不住其他人。”
阮曦冷笑:“只是一个代言人而已?”
“明面上只是一个合作代言,但是她身后有澳岛资方,对方想要在东南亚打造一个包含赌场、酒店还有商场在内的大型娱乐度假区。”
“他们想要跟希曼合作,一旦成功,这个代言人是我们送给对方的见面礼。”
阮曦瞬间明白。
如今澳岛博彩业已经开发到了极致,是以就连本地财团,都将目光投向其他地方。
东南亚是最为合适的。
阮曦立马说道:”可是闻先生,一旦希曼真的参与这个度假区的项目,闻勋作为引入财团的人,他的话语权只会最大。”
“我明白,所以我在尤豫。”
闻知浔:“我会在近期来国内。”
“好。”
阮曦挂断电话。
她望着窗外,脑海中依旧是这件事。
澳岛财团,显然这件事应该是沉凌的手笔。
她的身份类似于掮客,游走在各大财团之间,撮合拉拢各种项目。
难怪她会轻易跟闻勋搭上线。
阮曦再次好奇:沉凌为什么会帮阮云音到这种程度?
单单只是因为从小看着她长大,便会为她这样谋划?
于是她即刻给谢忱发了消息。
【帮我调查沉凌这几年的行踪,还有她在澳岛的事情。】
谢忱:【具体哪方面?】
阮曦:【人际关系,她身边的那些男人。】
对面回复:【明白。】
中午,洛安歌特地到了她办公室。
“小少爷还不能出来呢?”
自从前天她突然联系不上闻知暮,本来还以为他是喝多了,结果一整天都没联系上。
她赶紧来跟阮曦说了,这才听说闻知暮进局子的事情。
阮曦:“我在努力。”
她没敢再去求贺见辞,生怕会更加惹怒他。
闻知暮这个事情,可小可大。
要是老实点,熬过七天行政处罚期,能被放出来最好。
也算是给闻知暮一个教训。
可要是惹怒贺见辞,还不知道闻知暮要在里面遭多少罪呢。
阮曦:“我会想办法。”
洛安歌朝她瞥了眼,小声说:“要不你去求求贺总,他那样神通广大,这件事对他来说,应该是小事一件吧。”
阮曦:“……”
“恐怕不行。”
到现在,洛安歌还不知道那天晚宴发生的事情。
说来还是怪她,为了断绝跟贺见辞的关系,情急之下,拉了闻知暮下水。
洛安歌走了之后,阮曦还是决定给贺见辞打电话。
他要是不松口,闻知暮估计还真的出不来。
只是她没直接用手机。
而是让苏佳佳先联系对方秘书。
既然两人不再是亲密关系,便该退守到合适的距离。
连络彼此的秘书。
这才是适合他们现在的相处方式。
苏佳佳虽然不明白,却还是给恒泽集团总裁办去了电话。
此时贺见辞正在办公室会见几个高管 。
秘书毫不尤豫前去禀告。
贺总可是亲自下令过,阮曦的电话是最高级别。
一直到现在,这个命令都没更改。
秘书立马过来汇报:“贺总,希曼的阮总想要跟您通话。”
希曼的阮总?
贺见辞气笑了,现在电话都不愿意直接打给她了。
阮曦耐心等待许久,终于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阮总。”
他声线总是略显低沉,带着磁性,格外入耳的好听。
阮曦:“贺总,我想请您行个方便,公司还有些事情需要闻总处理。”
她姿态放的很低。
“你是为了别的男人在求我?”
此刻坐在对面的几个高管,几乎竖起耳朵。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
众人都不敢抬头,死死盯着面前的资料,显得自己很专注的样子。
“不是,我是为我自己。”
阮曦说:“闻知暮不在,闻勋一直在找我麻烦。你知道虽然我们职务不相上下,但他是闻家人,只有闻知暮在才能名正言顺压得住他。”
想来想去,阮曦找到了最合适的理由。
贺见辞果然听进去了。
闻勋这个狗东西,之前让人给她下药。
居然还敢找她麻烦。
贺见辞淡声:“我知道了。”
阮曦听闻大喜:“你答应放闻知暮出来了。”
“我的意思是,我会处理这件事。”
处理这事?
他是答应放人了。
于是阮曦又让律师去了一趟警局,结果还是不行。
阮曦没再给贺见辞打电话,生怕让他觉得自己在催促他。
更加惹恼了他。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阮曦望着窗外,正在尤豫要不要给贺见辞打电话。
谁知她手机先响了。
打来电话的,正是贺见辞。
“下来。”
他又说道:“你家地库。”
阮曦看着迅速被挂断的电话,有些迷茫。
但随即她想到,该不会贺见辞要亲自带着她去接闻知暮出来?
这事儿,他好象确实做得出来。
阮曦还是换了身衣服,迅速下楼。
到了地库的时候,阮曦还在想找贺见辞,就瞧见一辆大g突然亮了大灯。
格外醒目。
阮曦走了过去,拉开副驾驶。
贺见辞没说什么话,直接开车出了小区。
一路上风驰电掣,阮曦望着窗外飞速退后的风景,微蹙着眉头。
这并非是去警局的路上。
直到车子在一个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下。
“为什么来这儿?”阮曦惊讶。
贺见辞却没说话,而是带着她进了大堂休息区。
“晚上别喝咖啡了,”他随口点了杯牛奶。
大晚上,来这喝牛奶?
阮曦实在忍不住,想要问他。
就听贺见辞轻声说:“你不是说闻勋在找你麻烦。”
“看来我上次给他的教训,他一点没记在心上。”
阮曦愣住。
此时她听到外面传来警笛声,本以为听错了。
谁知下一刻就看见警察进了酒店,大堂经理还想要拦着,对方出示搜查证。
她狐疑地看着贺见辞。
直到二十分钟后。
警察将一群人浩浩荡荡从楼上带下来。
“姓闻的在这个酒店里搞个赌场,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贺见辞嘲弄地望着不远处的那群人。
原本光鲜亮丽的二代们,这会儿各个狼狈不堪。
“现在他进去了,你不用再担心他找你麻烦。”
贺见辞的声音平淡。
阮曦错愕望着眼前这一幕。
伟大的愿望之神,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实现了她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