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房间里,透着安静宁和。
窗外的阳光轻轻洒洒落进来时,让这份安静又增了几分温暖。
阮曦睁开眼睛时,入目皆是雪白。
这里是……
医院吧。
她下意识想要坐起来。
“别动,”侧边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阮曦下意识偏头望过去。
贺见辞双腿交叠着坐在病房里的那个沙发上,在说话的瞬间,他站了起来。
当他走到病床边,阮曦仰头看他。
知道他个子高。
可此刻她躺着时,他的身高更具压迫感。
“见辞哥,你好高,”阮曦眨了眨眼睛。
贺见辞听完,没有说话。
因为他突然弯下腰,靠近阮曦。
躺在床上的阮曦,躲无可躲。
好在他及时停住了,只是那张脸居高临下望来,浓眉星眸,锐意英俊,似乎更加叫人怦然。
贺见辞疏朗声线响起:“公主,这时候你是不是更应该关心自己的情况?”
“啊,”阮曦点头。
她问:“我没事吧?”
但是语气听起来,丝毫不在意。
贺见辞微薄的眼睑撩了下:“血检报告暂时没事。”
阮曦不意外。
陈倩如这种人,真让她杀人可不敢,她应该只是给自己下了能导致昏迷的药。
阮曦:“见辞哥,这次真的要谢谢你。”
见他视线望过来,阮曦赶紧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听我说谢谢,但是这次要不是你的话,说不定这会儿我还在公司昏迷着呢。”
“知道就好。”
这次贺见辞居然一点没客气。
他直勾勾望着她。
阮曦赶紧指了下点滴:“见辞哥,这个点滴还要打多久?”
“问这个干嘛,你很着急?”
贺见辞直起了身体,双手插在兜里懒散问道。
阮曦点头:“我公司里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我想问问护士,能不能把这个调快点?”
输液的速度是可以调整的。
贺见辞没说话,他突然朝着窗外微抬了抬下巴。
“快瞧瞧天上挂着的是什么。”
他这么说,阮曦下意识望过去。
可她什么都没看见。
她有些疑惑地问:“什么?不就是太阳。”
还是说,她昏迷的短短几个小时里,外星文明突然造访地球?
cfo出现了?
“呵,”贺见辞短促笑了声:“原来你生病的时候,太阳居然还升起来了。”
“虽然你公司那些人大部分脑袋都是为了凑身高的,但不至于你一天不在,整个公司就突然破产了。”
“……”
阮曦啪嗒一下在病床上,躺平了。
也是。
上吊都不急于这么一会儿。
她说的是别人上吊。
没一会儿,她又轻声说:“见辞哥,你能帮我叫一下护士吗?”
“干嘛?”
阮曦不吱声。
贺见辞重新走到床边,低头望着她:“怎么不说了?”
见她神色,他直接问道:“是想要上洗手间?”
女孩面皮薄。
这种事情,不好意思跟他说正常。
“不是不是,”阮曦连忙说道:“我就是口渴了。”
刚醒还不觉得,这会儿她只觉得整个嗓子都干的要冒烟。
“不早说,”贺见辞轻飘飘扔下一句。
之后他转身走到一旁。
这个病房是医院的病房,配置齐全,对面长条柜上摆着一台黑色净水器。
贺见辞拿过杯子,倒了杯水。
等他重新走过来后,阮曦正要挣扎着坐起来,就听他又阻止:“别动。”
他伸手按了旁边的按钮。
只见病床的上半截缓缓升起。
阮曦整个人从平躺在在床上,变成了半坐着。
没等她伸手去接水杯。
贺见辞举着杯子凑到她唇边。
见她不张嘴,贺见辞轻笑:“公主,这么喂还不行吗?嘴对嘴喂的话,不太卫生啊。”
谁要你嘴对嘴喂了!!!
阮曦生怕他再语出惊人。
她赶紧凑着喝了。
等阮曦一口气喝了一杯,贺见辞才问:“还要吗?”
“不要了。”
阮曦摇头。
“哦,”贺见辞轻轻点头。
就在阮曦以为他会转身离开时,他突然抬起了手。
只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抵着她唇角,轻轻擦拭了下。
阮曦错愕地抬头。
微仰着的脸上,湿漉漉的黑眸里是无辜的错愕。
贺见辞的喉结不可察觉地滚动了下。
随后他迅速转身。
将水杯放下,他就走出了病房。
阮曦坐在床上,心绪混乱。
正好床头柜传来的震动声,唤回了她。
她伸手拿过手机。
电话是洛安歌打来的。
接通的瞬间,她听到对面的哭腔。
“呜呜呜,曦曦你终于接电话了,你要是再不接电话,我真的要吓死了。”
阮曦听着她的声音,是真被吓着了。
她赶紧安慰:“我已经醒了,没事的。”
“你醒了就太好了,你在哪个医院啊,我马上来看你。”
阮曦说:“我真没事,你不用过来。”
“你别担心,就算被贺总打死,我也会过去的。”
“啊?他干嘛打你啊?”阮曦好奇。
洛安歌愣了下,她压低声音问道:“贺总现在还生气吗?”
生气?
阮曦回忆着他刚才的模样。
神色平静,语气依旧。
他哪有生气啊。
“他没有生气,一切很正常,”阮曦说道。
洛安歌:“那就好,吓死我了。说实话,我们整个部门现在都没心思上班,大家很怕明天就完蛋。”
阮曦想起贺见辞说的那句话,她好笑问道:“我只是一天不在公司,破产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太子爷雷霆一怒,比破产更可怕好吧。”
“什么意思?”阮曦追问。
洛安歌赶紧说道:“你那会儿正昏迷呢,不知道也正常。”
“就你今天在公司出事,贺总来救你。他抱你出去的时候,据说在市场部放话了。”
“要是你什么事儿都没有还好。”
“万一有事儿,整个公司等着给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