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前。
贺见辞出现在希曼集团市场部时,员工们看着这么一队浩浩荡荡而来的人。
自然是十分震惊。
贺见辞冷眼看着这帮,依旧还在忙着的蠢货们。
他冷声问:“休息室在哪里?”
市场部的人,哪儿认识这位爷。
见他带着这么一帮人闯进来。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男员工质问。
“休息室在哪儿,”贺见辞彻底失去了耐心。
身后一个黑衣保镖,直接拎着刚才质问的男员工脖子:“没听到贺先生问话?”
见他们如此凶神恶煞。
这人哪还多问。
直接颤斗着说道:“往前走,左拐。”
保镖将他领子松开:“给贺先生带路。”
男员工心底后悔自己多嘴,也不敢多说,乖乖前面带路。
来到休息室前,贺见辞伸手拧门把手。
发现门是被锁住的。
“钥匙呢?”他扭头冷眼望着那个男员工。
男员工哭丧着脸:“这个休息室都没上锁的,我不知道钥匙在谁那边。”
贺见辞闻言,再不尤豫。
他抬脚便直接踹在门板上。
希曼集团的办公楼装修高级,休息室的门本来就又大又沉。
一脚自然踹不开。
旁边保镖:“贺先生,还是我来吧。”
贺见辞并未说话,一张脸沉如寒冰,只是又抬起一脚踹在门上。
巨大声响,通过走廊传到公共办公局域。
所有人都没再做事,而且交头接耳猜测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休息门被踹开。
贺见辞一眼看到沙发上躺着的人。
他快步上前,单膝跪在旁边。
站在门口的男员工,看着躺在里面的阮曦,也是傻眼了。
阮总一直被关在这个休息室吗?
此时,贺见辞不再眈误。
他直接打横将人抱在怀里。
待走过办公局域,市场部员工看着被他抱在怀里的阮曦,登时议论声沸腾。
“阮总这是怎么了?”
“之前陈经理不是说阮总生病?”
“我以为阮总早去医院了,她居然一直在公司。”
这些议论自然也传到贺见辞耳畔。
他停住脚步,朝众人望着:“视而不见,即为帮凶。”
“你们最好祈祷阮曦什么事儿都没有。”
“要不然,我会让这里的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
阮曦听到电话对面,洛安歌的讲述。
她一时怔住。
今天她之所以不打电话去医院。
就是在赌。
赌贺见辞没见到自己,会追问到底。
她对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他最清楚不过。
在最重要时刻,要不是遭遇意外。
她绝对不会失约。
所以她赌他的偏心,象之前一次又一次出手帮她一样,他一定会问清楚她的情况。
可她没想到,贺见辞竟会亲自冲到希曼办公大楼。
亲自来救她。
她赌赢了。
甚至比她心底期望的,赢得还要彻底。
“曦曦,你知道现在全公司都在讨论,你跟太子爷究竟是什么关系。”
“陈倩如那个狗东西,居然敢给你下药。”
“肯定是闻勋指使她的。”
“这帮玩意儿,等着倒楣吧。”
洛安歌虽然也担心自己明天就失业。
不过现在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曦曦,曦曦,”见对面半天没声音,洛安歌叫了两声。
阮曦:“恩。”
“你别光嗯啊,”洛安歌压低声音说:“快跟我独家爆料,你和太子爷到哪步了?”
“啊?哪有什么哪步。”
阮曦矢口否认。
洛安歌:“太子爷都冲到公司来救你了。”
“这么英雄救美,你不是应该以身相许。”
阮曦轻叹了一口气:“少看点小说。”
“你和太子爷这么般配,不磕不行啊。”
“现在我就是你们的头号cp粉。”
“我要为自己的cp扛大旗!”
阮曦被她吵的脑袋疼,正好有另外电话进来。
她一看是闻知暮打来的。
“先不说了,知暮给我打电话了。”
这边挂断,她立马接通闻知暮电话。
“曦曦,你没事了吧,你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
阮曦:“我没事,你先冷静,现在听清楚我说的话。”
闻知暮说道:“你说。”
“带上你的保镖,立刻去我的办公室,打开我办公室里的那个保险箱。”
“里面有一杯咖啡,你碰的时候,一定要戴手套。”
“马上去检测这杯咖啡。”
“我要在明天拿到检测报告。”
“记得一定要提取咖啡杯上的指纹。”
闻知暮虽然平时很不靠谱,但这个时候,阮曦信任的人只有他。
“好,我马上去办,”闻知暮说道。
阮曦:“这件事不要交给其他人,必须你亲自去。”
“我知道。” 闻知暮郑重。
这次挂了电话,阮曦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拿到化验报告。
就是她反击的时刻了。
她要借机彻底清洗整个市场部。
陈倩如给她下药,借机取代她前往恒泽集团。
项目团队里其他人,没提出反对,就因为这些人一直都是闻勋的人。
即便他们没有参与给阮曦下药。
但也绝不无辜。
阮曦正在思考,突然听到脚步声。
她转头,发现是贺见辞回来了。
“见辞哥,今天的事情你能别跟我家里说吗?”
贺见辞睨了她一眼:“现在害怕家里人担心了?”
阮曦将头偏开,轻笑了声。
“只是不想再演什么母女情深,我今天也怪累的。”
实在没什么心情应付。
贺见辞眸色微沉,唇角扯了下。
明知道她有两张脸,随时可以切换。
装乖时,她是那样纯净无辜。
这样懒得装时,又是这样冷漠无情。
他不是早就知道,她对谁都是这样虚情假意。
“你早就知道那个陈倩如给你下药了?”
坐在床上的阮曦,微怔了下。
她没有看向贺见辞:“你听到了?”
贺见辞单手插兜,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突然他上前一步。
他直接拽起她右手,掌心包着一圈纱布。
医生给她检查时,发现她掌心嵌着一枚图钉。
血肉模糊。
“你明明有机会打急救电话救自己,却没有,”贺见辞捏着她的手腕,却还是下意识收了力气。
生怕弄疼她。
“你在赌什么?”
他黑眸直勾勾望着她逼问道。
阮曦抿唇。
“赌我会来救你,赌我会看到这样的你,痛快签下合同。”
她在赌他的心软。
阮曦迎着他的视线,反问:“你生气了,所以你会惩罚我吗?”
他这样骄傲的人。
应该很反感被人利用吧。
况且也没人有胆子,敢这样利用贺家太子爷。
她开了先河,会有什么下场?
贺见辞松开她的手腕。
他微弯腰,抬手直接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
“阮曦。”
他轻喊了声她的名字。
阮曦这次没有回避,直勾勾望着他。
贺见辞狭长黑眸微眯了眯,声音极低沉问:“你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活法,谁教你的?”
他是生气。
是气她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
在九门湾,她为了赢,不惜拿命跟他搏。
今天又是如此。
只要她想达成目的,似乎她自己活不活都无所谓。
“见辞哥,你不是我,你不会明白我的处境。”
“我什么依仗都没有。”
她想要得到的,都必须全力去争取。
所以她可以利用任何人,包括她自己。
贺见辞没再说话。
他直接转身,走到他原先坐着的沙发那儿,弯腰拿起一样东西。
便又重新走了回来。
“我说过,你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说着,贺见辞将手里的文档,扔在她盖着的薄被上。
“还有,谁说你没有依仗。”
阮曦此刻低头看着这份文档第一页的黑体字。
意向合同书。
头顶再次传来贺见辞的声音:“这个只会属于你。”
他就是她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