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咖啡里下了东西。
阮曦立刻拉开抽屉,开始疯狂翻找。
终于找到一盒图钉。
她颤斗着拿起一枚图钉,在越来越模糊的意识下,她用图钉狠狠扎进指尖。
瞬间,指尖血珠冒出。
强烈刺痛,让她脑子一下清醒了。
阮曦马上强撑着,打开后面柜子里的保险箱。
之前担心有人偷偷进她办公室,阮曦早早放了一台保险箱。
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真用上了。
打开保险柜,她将那杯咖啡放了进去。
如果这里面真的下了药。
这就是罪证。
现在她不相信市场部任何人,她必须自己保护好证据。
关上保险箱,她头再次昏昏沉沉。
阮曦立马用图钉再次扎了指尖。
用仅剩的清醒飞速思考。
下一步。
她一直以来都防备着市场部有人给自己使绊子。
项目计划书所有数据还有资料真实性,她全程亲自交叉比对。
连今天开会的资料,都是她自己准备。
但她低估了这帮人的无耻。
居然为了一己私利,不惜毁了公司这么大的项目。
给她下药,让她无法前往恒泽集团开会。
彻底破坏今天的会议。
阮曦知道她现在应该打电话叫救护车,确保自己无恙。
可一旦打了电话,就代表这次会议会中止 。
阮曦绝不甘心,什么都不做就认输。
既然赌,那就赌一把大的。
她要。
以身入局。
阮曦不再尤豫,她握着手里的图钉,直接走出办公室。
她强撑着从公共办公区走过。
视线一一扫过员工的脸。
徜若真的有人做局,她觉得不会只是一个人。
果然,陈倩如在看见她时,脸上露出惊恐。
“陈经理,”阮曦神色淡定。
没人看到,她掌心握着一枚图钉,此刻狠狠扎进手心。
陈倩如虽然装镇定,但眼底的慌张还是泄露了她的心虚。
“阮总,”她匆匆回了句。
她看着苏佳佳把咖啡端进去的。
按理说,阮曦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办公室昏迷。
给药的那人明明就说,这个药很有效果。
一般人几分钟就能见效。
陈倩如望着阮曦走向洗手间。
她赶紧走到一个女员工,低声吩咐:“刘玲,你去洗手间看看。”
在市场部这么久,她当然有心腹。
刘玲立马点头。
她过去后,刚一进洗手间,就看见阮曦站在洗手台边。
水流声一直在响。
阮曦靠着墙壁。
刘玲小心翼翼问道:“阮总,您没事吧?”
阮曦抬头朝她看了过来。
虽然她脚下早已虚浮,整个人快站不住,但眼神依旧锐利。
险些将刘玲吓了一跳。
“阮总,我看您脸色不好,需要我带您去休息室躺一会儿吧。”
阮曦头晕的越来越厉害。
“好啊。”
阮曦就是要看看这帮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玲大喜,她赶紧上前扶着阮曦。
刚出洗手间。
陈倩如就在外面。
她连忙上前问道:“阮总,您是身体不舒服吗?”
“阮总,马上要去恒泽集团开会了,您这样应该去不了吧。”
阮曦抬眸望向她。
那双黑眸虽然迷离,依旧黑亮的过分。
“我会跟恒泽集团沟通推迟这次会议。”
陈倩如大急:“这次会议太过重要,不能推迟啊。要不然恒泽集团岂不是会觉得我们没有诚意。”
阮曦单手扶着墙壁,唇角扬起。
“依你之见,应该怎么办?”
陈倩如:“阮总,这个项目我一直在跟进,如果您放心,今天交给我。”
“我一定能把这个项目签下来。”
坏人绞尽脑汁,都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这个陈倩如,表现的这么着急,是生怕自己不怀疑她吗?
阮曦此时知道她的目的,心底反而一松。
原来她们不是要破坏这个项目。
是要从她手里抢走。
这会儿阮曦的脑子越来越昏沉,即便图钉已经扎进她掌心,依旧挡不住药效的强劲。
她用最后一丝清醒看着陈倩如。
“你去试试。”
最终她身体软软倒了下去。
“快把她扶进休息室,”陈倩如见状,反而松了一口气。
一旁刘玲吓得问道:“陈经理,真的没问题吗?”
“没事,只是让她昏睡过去,等我去恒泽集团签完合同回来,她说不定就醒了。”
到时候一切尘埃落定。
几百亿的合同,是她签下来的,又有闻董给她撑腰。
只要她咬死不认帐,阮曦压根拿自己没办法。
反正这个药,又不伤身体。
两人刻意避开公共办公区,将阮曦扶进休息室。
最后还锁上了门。
恒泽集团。
贺见辞走进会议室时,所有人起身都纷纷起身。
他视线下意识落在右手边第一个位置。
那里本该是阮曦坐着的位置。
“这位是?”贺见辞在看见一张陌生女人的脸后,黑眸停留在对方脸上。
陈倩如没想到,恒泽集团总裁一进来,第一句话就是问自己。
她喜不自胜地自我介绍:“贺总,我是希曼集团市场部经理陈倩如,今天由我代表希曼集团商谈我们的合作。”
陈倩如:“阮总今天身体稍有不适,特地交代由我代替她负责今天会议。”
贺见辞没再说话。
他直接从兜里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所有人不敢说话。
不过对面似乎并未接。
在贺见辞放下手机之后,他低声说:“所有人都出去。”
他冷而淡的黑眸轻轻落在陈倩如身上:“你留下。”
顿时,一道道诧异目光投向陈倩如。
陈倩如虽然惊讶,心中隐隐又有些激动。
她年纪不大,长得又漂亮。
此刻贺见辞让她单独留下,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众人鱼贯而出。
会议室里,只留下陈倩如。
“好了,废话不多说,阮曦人在哪里?”贺见辞直勾勾盯着她。
陈倩如惊讶:“贺总,您说什么呢,我怎么没听懂。”
“这个项目她从头跟到尾。”
“她怎么可能特地交代让你代替她。”
陈倩如一怔。
贺见辞掀眸望向她,眼底透着冰冷刺骨的厌恶。
“况且今天是我为她搭的舞台,你这个跳梁小丑也配出现在这里。”
陈倩如顿时慌张了起来。
“快说,阮曦到底怎么了?”
刚才他打电话,她没有接。
如果她只是不舒服,不会不接电话。
见陈倩如不开口,贺见辞往前一步:“虽然我不会动手打女人,但是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得罪我是什么下场,你应该很清楚。”
贺见辞是什么,陈倩如当然听说过。
她这下真怕了。
“阮总在公司休息室里,她只是昏睡了过去而已。”
贺见辞听罢,抬脚就走。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
砰、砰。
巨大的踹门声,不断传来。
原本安静躺在沙发上的人,都在这样剧烈的声音下,隐隐有了点儿意识。
当贺见辞闯入休息室。
几步便冲到沙发前。
他单膝跪地,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脸颊。
“阮曦,阮曦。”
沙发上的人眼皮微动,象是有了点儿反应。
“别怕,我来了。”
耳畔听着男人熟悉的声音,阮曦极其模糊的意识里,只闪过一个念头。
她赌赢了。
以身入局,她要赌的是贺见辞的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