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曦是在家里接到洛安歌电话。
说是闻知暮跟人要打起来了,让她赶紧来。
她急急忙忙赶过来,看到闻知暮和姚齐两人在对峙。
上回在九门湾的飚车两人都没能上场,心里攒着的气无处发泄。
这不,撞在一起又杠上了。
这回姚齐学聪明了,说打打闹闹没意思,来盘斯诺克决胜负。
谁输了就离开京北 。
阮曦到了之后,听完缘由,无语透顶。
这么无聊的游戏,他们两个傻逼还乐此不疲了。
况且这赌注太过针对了。
谁输了就要离开京北。
阮曦朝闻知暮扫了一眼,黑眸含霜带雪冷的叫他不敢直视:“别人下个套,就等着你往里钻呢。你还挺配合的。”
难怪这个姚齐一而再再而三的找闻知暮麻烦。
这次他要是真输了,他说话算话滚出京北。
希曼这个总裁的位置就要丢了。
他要是出尔反尔,不认这个帐,往后在这个圈子里是再也没法混了。
闻勋还是太了解闻知暮。
知道他爱玩,又经不起激。
让姚齐这种富二代出手,最好对付闻知暮。
于是这场斯诺克,依旧是阮曦出手。
但姚齐准备太充分,他似乎早料到阮曦会来。
当场便让身边一个男人代打。
对方一出手,阮曦就知道这是个高手。
即便阮曦对自己的球技有信心,但面对这样的高手,不由拧紧眉心。
如今来到最后一手胜负。
她站在球台旁,抬手轻擦了下杆头。
阮曦从家里来的匆忙,乌黑长发刚洗完,还带着春水带露的潮湿,微低头时便如瀑般洒落下来,挡住白淅又精巧的脸颊。
她迟迟没有弯腰落杆。
一旁姚齐那边的人早等不及。
“磨蹭什么,干脆认输得了。”
“每次都让女人来救,有什么意思。”
“妹妹,你这么漂亮,甩了闻知暮这个废物,跟我得了。”
最后这句话,引来一阵哄笑。
阮曦嘴角微抿,面无表情地望着对方。
随后她望着球桌,如今场面上的局势太难,虽然她刚打入一颗球,但剩下的都很难找角度。
就在她轻轻弯下腰,再次架起球杆。
她还在尤豫角度和挥杆的力度。
突然她感觉身后一道温热靠近,还没等她反应,她已落进了滚烫的怀抱里。
阮曦下意识要挣扎,却在偏头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清俊面孔。
贺见辞黑眸淡淡看着她。
“挥杆,要果决才行。”
他的双手一前一后握住阮曦的手掌,掌心贴着她的手背,修长而有力。
哒。
球杆与球体碰撞,那种特有清脆的声音响起。
这一刻,阮曦脑海中混乱的杂念,彻底被击散。
随后棕球落袋。
“怎么又来一个帮忙的,到底玩不玩得起。”
“不过,这体位可以啊。”
一旁看热闹的人,看见突然有人出手帮阮曦嚷嚷了起来。
不怪这帮人不知死活。
圈子不一样,不是人人都有机会见到贺家这位爷。
韩子霄原本站在旁边看戏,听到这两句话,当即艹了声。
“真他妈找死。”
虽然贺见辞这几年看起来成熟稳重了些,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贺家这位辞爷骨子里就是个疯批。
姚齐上次九门湾见过贺见辞,本来看见他突然出现,心底就暗叫不好。
又听到自己朋友,不知死活的说这些话。
他当即骂道:“说什么呢,还不赶紧闭嘴。”
“辞爷,”姚齐上前,恭躬敬敬打招呼。
贺见辞眼风都没留给他一丝。
因为此时阮曦已经重新站好,跟他拉开了一些距离。
“见辞哥,”阮曦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帮她出手。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从背后抱着她。
这样过分亲昵的姿势,实在让阮曦不适应。
说来好笑,阮曦长这么大,一次恋爱没谈过不说。
跟男性从没亲密接触。
即便是裴靳,当初她年纪还小,两人从无越矩。
连手都没牵过。
反而是这阵子跟贺见辞,居然频繁有这样超越她安全距离的亲昵接触。
“小公主,看来你还是太低调了,”贺见辞没在意她避嫌的后退。
说着,他从台球桌面上拿起一颗黑球。
他轻抛着手里的球,一抛,一接。
“什么脏东西都敢到你面前大放厥词。”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手里的球瞬间扔了出去。
快如闪电的黑球,直接砸向旁边一个穿着黄衣服的男人。
仔细一看,这就是刚才开口让阮曦跟了他的那人。
黑球直接砸中对方额头,血一下顺着眉骨流了下来。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惊呆。
没人想到,贺见辞说动手就动手。
钻心的疼痛,让黄衣男人一下爆发:“我艹你大爷的。”
这人虽然听过贺见辞的名字,但没接触过,完全不知道这位阎王的可怕之处。
在剧痛之下,人就是容易冲动。
贺见辞冷嗤:“哦,我老子是独子,我可没有大爷。”
噗。
也不知是谁差点没忍住。
此时会所里的保镖赶了过来,贺见辞冲着那人微抬下巴,保镖直接上前抓住黄衣男子。
贺见辞站在原地,黑眸冷淡,慢条斯理说道:“不过我不介意送你下去,见见我爷爷他老人家,你可以亲自去问问他老人家当初怎么没给我生个大爷。”
说完,他手掌微抬,轻挥了两下。
黑衣保镖直接将人拖了出去。
人被带走时,无一人敢帮他求情。
贺家辞爷,无幸得见也就罢了。
但若见到,还把人得罪了,那就真的生死难料。
此时姚齐算个领头的,他强撑着开口:“辞爷,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阮小姐和您的关系得罪了她。”
“既然是得罪阮小姐,跟我说有什么用。”
贺见辞轻飘飘开口。
姚齐求救般看向阮曦:“阮小姐,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虽然姚齐在富二代里算个人物。
可在贺见辞面前,依旧如同蚂蚁般。
阮曦朝姚齐看过去,想了下问道:“你今天故意找闻知暮麻烦,是闻勋授意的吗?”
之前阮曦是心底怀疑,如今有机会干脆直接问了。
“是,闻勋知道我跟闻少不和,所以让我找机会把闻少赶出京北。他承诺事成之后,会帮我在我家公司立足。”
哟。
还是个挺有上进心的富二代。
阮曦和闻知暮处心积虑,想要把闻勋赶出公司。
闻勋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闻知暮听罢,气到当场跳起来:“姚齐你这个王八蛋,跟闻勋一块给我挖坑。”
”对不起,闻少,”平日里跟闻知暮针锋相对的姚齐,这会儿面对他,也低声下气了起来。
他这么低头,弄得闻知暮都有些不习惯了。
可见贺见辞的名声太盛。
有他在,太嚣张的人都乖顺了起来。
况且,不知从何处隐隐传来惨叫声,刺激着所有人的心脏。
姚齐哀求般看向阮曦:“阮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阮曦没打算真把姚齐怎么样,淡声说:“你走吧。”
她虽然发话,姚齐眼睛却看向贺见辞。
贺见辞单手插兜,一派懒散松弛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方才一出手就沾血的狠厉劲儿。
“公主发话了,还不快滚。”
一句话,瞬间无关紧要的人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