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热闹的二楼公共局域,瞬间安静下来。
留下的闻知暮和洛安歌还处于状况之外
本来以为今晚这事儿不好善了,谁知眼前这位出现之后,轻松就将姚齐那帮人吓得落荒而逃。
洛安歌这会儿望望贺见辞,又看看阮曦。
有一肚子话想问阮曦的。
但好在她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乖乖闭嘴等阮曦说话。
阮曦此时抬手撩了下一直往下滑落的长发,指尖轻勾着发丝挂在耳后,露出小巧精致的耳朵,往下是纤细柔软的脖颈曲线。
此时贺见辞微抵着身后球台,视线微偏,她不经意的动作就这么落在他眼底。
明明只是那样简单一个动作。
不经意中却透着一丝媚。
平白惹起心绪涟漪。
阮曦这会儿开口:“见辞哥,今晚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要不是贺见辞突然出现,今晚输赢,阮曦是真没把握。
她万万没想到,在车库分开后。
两人还会在这里遇上。
“额,”贺见辞喉间溢出一点短促的声响,算是应了。
阮曦见他这冷淡模样,心想难道是自己谢的不够诚恳?
她又说:“回头我请你吃饭,专门谢过。”
“我来请,今天这事儿都是因为我,”一旁闻知暮抢着说道。
阮曦立马瞪他:“你闭嘴。”
前后两句,一个客气尽显生疏。
训斥反而透着特别的亲昵。
这下,贺见辞眉宇间的不耐更明显。
他朝闻知暮望去:“又是你。”
贺见辞当然记得他,上次在九门湾,阮曦就是为这小子出的头。
今天又是。
闻知暮这人,天生富贵乡里长大的纨绔,完全不会看人眉眼高低。
见贺见辞跟自己说话,居然还笑呵呵反问:“你认识我?”
“次次都躲在女人身后,你一个男人也好意思,”贺见辞勾着唇角嘲讽道。
贺见辞不笑时,身上那股子散漫劲儿褪去,单单只是眼尾轻扫过来,便让人感受到他骨子里的那股凌厉和不好惹。
闻知暮本来还想反驳,但全然被吓住。
最后他只敢小声嘀咕:“这是我跟曦曦,我们之间的事情。”
我们。
这两个字象是根导火索。
“既然是个废物就老实待着,到处惹事就是你的错。”
贺见辞语气很淡,但是话说的格外重。
阮曦下意识喊道:“贺见辞。”
喊完,周围的人俱是一怔。
“见辞哥,”阮曦察觉到自己的失言,迅速改了口。
随后她低声说:“知暮他确实冲动,做事不过脑子,之后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总之,今晚真的谢谢你。”
虽然话里是教训,但任谁都听出她在维护闻知暮。
贺见辞冷眼看着她:“你愿意护着他是你的事情,但是这种不知死活的,你能护得了一次两次,你能护得了他一辈子?”
“以后我会好好约束他的,”阮曦回道。
这意思是,她确实要管这个傻逼一辈子。
呵。
好好。
贺见辞冷笑:“随便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旁边的韩子霄都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两人针锋相对的样子。
“哎,你跟曦曦妹妹好好说话,怎么还生这么大气。”
他追上去,完全不知道贺见辞给阮曦刚出完头,怎么还吵起来了。
阮曦站在原地,望着贺见辞。
明明他几次三番的维护自己,她确实应该感谢,可此刻阮曦心头反而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人情这种东西,最是怕牵扯不清。
她怕欠他,更怕还不清。
“曦曦,这是你朋友吗?怎么脾气这么差,我本来还想谢他……”
闻知暮见人走了,喋喋不休开口。
“你给我闭嘴,”阮曦怒道。
这下闻知暮真的瞬间闭嘴了。
阮曦脸上露出怒容,她望着闻知暮:“你以前怎么玩,我都不管你。但是刚才你也听见了,闻勋时时刻刻都等着给你下套。你要是再敢不听话,我一定收拾你。”
阮曦很少会发火。
一旦动怒,闻知暮是真怕的要死。
洛安歌赶紧说道:“我也有错,我刚才应该劝住他的。”
阮曦知道洛安歌今天纯是被牵连的。
闻知暮爱玩,不是一天两天。
她望着闻知暮:“还有你在京北这么久,连贺见辞是什么人,你都不知道吗?”
“我想起来了,他是恒泽集团的总裁对吧,我说怎么那么眼熟。”
闻知暮这会儿倒是后知后觉想起来,这位居然就是希曼如今正在全力争取的甲方爹。
阮曦气到,微闭了闭眼睛。
她都替闻知浔感到无语,继承家业的同时还要被迫继承这个愚蠢的弟弟。
“他可不止是恒泽集团总裁这么简单,京北贺家那是什么存在,不用我多说。既然他不喜欢你,以后你遇到他给我绕道走。”
闻知暮无辜:”我又没得罪他。”
阮曦也不知道贺见辞,明明出手帮了忙,却又这么厌恶闻知暮。
要说是因为闻知暮不学无术,这个圈子里的纨绔多了去了。
也不见他各个都去讨厌。
“反正你不想落得今晚那个人的下场,给我记牢了。”
闻知暮想到,那个被拖走的人,这下真知道怕了。
三人下楼之后,阮曦:“你们先回去吧。”
洛安歌:“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我还有事儿,”阮曦说道。
他们两个今晚听话的很,阮曦说完乖乖就走了。
阮曦拿出手机,正尤豫要不要给贺见辞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