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选?”
阮曦还没从眼前这么多豪车的震撼中回过神,就听到了这句话。
她有些惊讶:“为什么?”
贺见辞缓缓转动了下脖子淡笑:“不是把你车撞坏了,当然是赔你一辆新的。”
阮曦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她立马说:“不用。”
贺见辞微拧眉:“怎么,看不上我的车?”
开什么玩笑!
阮曦望着眼前的这一排排车子,从最顶级的超级跑车到宾利、劳斯莱斯应有尽有。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豪车博览会。
“当然不是,见辞哥你这些车子太贵了,我开不好的。”
这话一听就是托词。
裴靳的布加迪说收下就收下。
贺见辞狭长的黑眸,陡然冷了下来。
阮曦却没注意,她依旧盯着仓库里的车子,即便是闻知暮那么爱玩车的,所收藏的车子不管是数量还是质量都远远不如这里。
半晌,她收回视线,忍不住说道:“见辞哥,如果你真的想要补偿我,能不能换个方式?”
贺见辞神色很淡:“说。”
“能不能让你的团队尽快评估我司的商业计划书。”
呵呵。
她能跟他说的,果然也就这事儿了。
贺见辞眉眼沉寂,半晌缓缓吐出几个字:“得寸进尺了。”
阮曦深吸一口气。
倒也没多失望。
她知道这事儿急不得,顺嘴问一句。
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又没事儿。
“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先走了,”阮曦说道。
贺见辞看她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连一秒都不愿待的模样。
他声线冷淡:“随便。”
阮曦也没在意,挥了挥手。
她拎着包转身离开,纤细的背影走的坦然。
头也没回。
贺见辞的视线里看不见她背影时,这才从兜里掏出烟随手点上,云飘雾绕。
不知过了多久,贺见辞上了车。
车子开出去没多久,韩子霄电话来了。
他直接挂断。
对面没轻易放弃,又打。
一个挂,一个打。
就这么持续三四次之后,在一个红灯前面,贺见辞还是接通了。
“我说你忙什么呢,电话也不接,”韩子霄劈头盖脸说道。
贺见辞:“没忙,就是不想接。”
对面愣了一秒,韩子霄说:“我不管,你赶紧过来吧。我看裴靳和少川这两人今晚太不对劲了,别再打起来。”
贺见辞原本正要拒绝。
但却又突然改了主意:“等我,马上到。”
韩子霄:“不是,我怎么觉得,你听到他们两个要打起来反而兴奋起来了。”
“看热闹谁不喜欢呢。”
贺见辞轻嗤了声。
打起来最好。
打死一个是一个。
他到会所包厢的时候,里面还挺安静。
韩子霄坐在吧台那边,阮少川和裴靳各自占据着长沙发的一头,有种隐隐对峙的架势。
“不是说要打起来的?”贺见辞进来时,外套往吧台上一扔。
十几万一件的高定西装,他丝毫不在意。
韩子霄听着这话,赶紧小声说:“祖宗,您就别跟着裹乱了。”
贺见辞伸手拿起面前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不知是因为他来了,还是蕴酿够久。
阮少川抬头看向裴靳:“曦曦和云音两人本来关系就够差的,你能不在她们两个之间掺和了吗?”
我靠。
韩子霄这才知道,两人之间这么紧张的原因。
“因为我送车的事情?”裴靳反问。
阮少川差点儿被气笑:“你能说你不知道曦曦是故意借着你气云音吗?”
“所以曦曦昨晚为什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是因为她在家里又受委屈了吗?”
这个质问一下把阮少川噎住。
他猛地站起来,韩子霄差点儿就要冲过去挡在中间。
好在阮少川也只是望着裴靳:“你呢,我们阮家两个女儿为了争你打的你死我活,你是不是还挺开心?”
一旁原本只是看戏的贺见辞,在听到这话,冷嗤了声。
裴靳一贯温和从容:“我没那么卑鄙。”
阮少川面无表情:“那你就不要在她们两个人之间左右摇摆。”
“昨晚那种情况,我没办法拒绝阮曦。”
贺见辞坐在吧台前面,背对着他们两人。
他黑眸微缩,捏着酒杯的骨节一下绷住凸了起来。
阮少川咬着牙:“你他妈可别妄想享齐人之福。”
裴靳轻声说:“放心,曦曦现在对我只是利用而已。”
两人谈话没聊出个所以然。
最终不欢而散。
他们走之后,韩子霄才敢拍胸口:“爱情这玩意真折磨人,特别还是三角恋。”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贺见辞神色冷漠。
韩子霄说:“你又喝什么闷酒?”
“闷酒吗?”贺见辞手指捏着酒杯轻转了一圈:“你没看出来我这是开心的酒。”
啊?
他开心?
韩子霄盯着贺见辞那张沉的快滴出水的脸。
贺见辞心情确实没那么差了。
“其他人还在隔壁玩呢,要过去吗?”韩子霄低头看了眼手机问道。
刚才阮少川和裴靳之间的气氛太敏感了,韩子霄就让另外那些人全都去其他包厢里玩了,这里留给他们几个人。
果不其然,聊的内容太劲爆了。
“我本来以为裴靳跟阮云音两人都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这下阮曦回来,全都乱套了。”
“你说老裴最后会选谁?”
韩子霄还在琢磨这个劲爆的消息。
等他回过神,就见贺见辞一脸阴沉地盯着他。
“干…干嘛?”韩子霄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贺见辞:“你这张嘴除了说废话,还有点儿别的用处吗?”
韩子霄:“……”
“轮得到他选?”
许久,韩子霄才反应过来,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
贺见辞坐了会儿,拎着外套也要走了。
韩子霄跟在他身边,两人往下楼去,还问道:“真不再玩一会儿?”
说着,他们突然看到二楼不远处的公共局域,摆着一张斯诺克球桌旁边围着不少人。
一群人正在围观两人打球。
韩子霄随意瞥了眼:“咦,那不是阮曦?”
原本正低头看着手机的男人停住脚步,下意识朝着那边看了过去。,
不远处,阮曦正弯腰架着球杆。
她穿的衣服已经跟先前下班时的不一样了。
一身黑色贴身长裙,此刻弯着腰打球时,明明是那样纤细如柳的腰肢却又支撑着这样利落干净的动作。
只见她抬手轻轻一挥杆。
杆头撞击球体发出清脆的声音。
绿球应声落袋。
这一声,也象是击在了贺见辞的心头。